他们一走,本来喧闹的沈家小院顿时安静下来。
林珍珍悄悄地看了沈予欢一眼,又看了谢廷川一眼,心情忽然有些忐忑。
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谢廷川会不会为此看轻了他们家……欢欢?
沈予欢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更不会怕被谢廷川看了笑话。
有这样的妈也不是她想的,要是谢廷川为此看轻了她,只能说明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谢廷川更没有其他的想法,而是看了眼被收拾得乱糟糟的房间,问道:“都快收拾好了?”
“快了,”沈予欢说。她其实没有什么行李,穿越过来几年也没有怎么买过什么衣服,顶多就两三套,主要是有一些书比较重。
甚至小阳的行李都比她多。
谢廷川闻言有些诧异,看了沈予欢一眼。
沈予欢也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就说:“你要不帮忙把这些都收拾好的东西搬出去?放在这里有些碍地方。”
可能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结为夫妻了,所以沈予欢指使他的语气也自然了不少。
谢廷川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将那些收拾好的行李搬到门外去。
沈予欢和小阳明天就要跟随谢廷川去京市了,林珍珍总感觉有很多话没有叮嘱沈予欢,总是不断的找她说话。
几个孩子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氛围,涛子和小花总缠着小阳一块玩。
平时不爱搭理他们、觉得他们很幼稚的小阳今天晚上似乎也格外有耐心,陪哥哥姐姐们玩一些“幼稚”的游戏。
至于县城这边。
王安悦和沈予才今天都没有晚自习,早早地就下班了。
两人先去王家将儿子越越接回来,王家父母本来要留他们在王家吃完饭再回去的,沈予才和王安悦拒绝了。
沈予才很骄傲的语气说:“我妹结婚,我爸妈都回去了,他们肯定要给我带些酒席上没吃过的鸡鸭肉回来,我们还是回去吃吧!估计我们还吃不完呢,明天给爸妈你们带点过来。”
王家父母闻言很高兴女婿还能这么念着他们:“行,那我们明天就等着你们拿肉来了。”
于是沈予才和王安悦带着儿子回到家,看到沈父沈母还没回来,也不奇怪。
毕竟沈父沈母回村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估计回来也挺晚了。
三人肚子早就饿了,也不做饭,拿了些鸡蛋糕垫了一下肚子,就在家里陪儿子玩。
玩着玩着三人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王安悦率先醒过来,睁眼看到天已经黑了,屋里一片安静。
她连忙推了推沈予才:“阿才,爸妈回来了吗?”
“嗯?”沈予才被吵醒,揉着眼睛看了眼外面:“没有吧,回来的话应该早就叫我们了!”
王安悦啪的把灯打开,看了眼外面,不由觉得奇怪:“爸妈怎么会这么晚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沈予才觉得她大惊小怪:“不可能吧?能出什么意外?估计是要在家里住一晚上,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吧。”
王安悦觉得不太可能,她这对公婆她是知道的,要不是非常必要,他们大抵是不会在村里面住的。
过年的时候让他们在家里住几天他们都不愿意,住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就非要跟他们回来城里住,怎么可能会因为沈予欢结婚就留在家里住?
他们又不爱沈予欢这个女儿。
不过她见沈予才这个儿子都不在意,她也没说什么,听到肚子发出咕噜的一声响后,她跟沈予才埋怨道:“我饿了。”
“我也饿了,”沈予才说。
“那做饭吃?”
“你做?”
王安悦:“我哪会做?”她是独生女,父母从小就宠她,她连自己的衣服都不用自己洗,更别说做饭了。
沈予才也是啊,虽然他不是独生子,但是父母长子,父母对他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养大的。
别说洗衣服做饭了,在他上小学之前,都是父母追着喂饭吃的。
王安悦、沈予才:“……”两人结婚之后,也没有下过厨房,都是沈父沈母做饭给他们吃的,要不就是回王家吃或者下馆子。
现在天都黑了,两人也懒得出去了。
“要不然再吃点鸡蛋糕?”沈予才问。
“不吃!”王安悦有点发脾气了:“鸡蛋糕干巴巴的,我想吃饭!不行,你给我去做点面条吧?”
“我不会做啊,把厨房烧了怎么办?”沈予才说。
王安悦:“……”
第29章 大哥大嫂
王安悦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儿子,挣扎了一下,在到底是冒着风险把厨房烧了,还是忍忍吃干粮……
她挣扎了一分钟,还是退了一步说:“那我跟你一块去做面。”她虽然也没有怎么下厨,但她好歹偶尔给沈母帮忙,见过沈母操作过,总不会把厨房给烧了吧?
沈予才闻言,觉得也行,就跟王安悦一块来到厨房。
家里的食材都是沈母每天去买的,今天沈母没买,就只剩下一些鸡蛋和一把昨天剩下来的青菜。
他们分工合作,沈予才下面放鸡蛋,王安悦洗青菜。
王安悦没忍住抱怨:“爸妈也真是的,既然不打算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要是提前说一声的话,我们就可以在我爸妈那边吃了饭再回来……实在不行我们去学校食堂打饭也行啊。”害他们饿肚子饿了那么久。
“就是!”沈予才附和,转念一想,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王安悦就看了他一眼:“你叹什么气?”
沈予才说:“我是觉得我妹长得也不差,怎么就落得那般命运?”
王安悦皱眉:“你可怜她?”
“我哪里是可怜她?我不都说了吗?我是可惜她!”沈予才说。
他跟沈予明、沈予欢是兄弟妹,但因为沈父沈母的原因,彼此之间并不亲近,沈予明跟沈予欢年龄相近,又主要由沈爷爷照顾,关系更好。
他更喜欢跟村里比他大的孩子一块玩,还觉得女孩子麻烦,跟沈予欢比跟沈予才还要陌生。
更何况这几年沈予欢的脾气炸得像只母老虎似的,还骂他妈宝,是巨婴,他都要气死了,怎么可能会可怜她?
只是凭心而说,沈予欢从小长相就出挑,他只是觉得这样好看的人落得这般命运有点可惜而已。
“不是可怜就好!”王安悦冷笑了一声:“就她那个自命清高的性格,就该让疯子来治她,要不然嫁给别人,别人还不一定会受得了她呢!”
“确实是!”夫妻二人边聊着天边做着面,虽然已经很认真做了,但是两人实在是不会,手忙脚乱的,最后面还是糊了。
糊了就糊了吧,还特别咸。
“……”沈予才和王安悦坐在饭桌上欲哭无泪。
此时的沈父沈母,刚好回到楼下,沈母怒气未消,踩楼梯踩得震天响,还拉着一张脸,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生气似的。
沈父急急忙忙跟在她身后,忽然闻到一股焦味,诧异地问:“怎么闻到了一股焦味?”
有听到沈母动静探头出来看的邻居立刻报复地说了一句:“你们家传出来的!”
沈父沈母闻言脸色大变,拔腿就往上冲:“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啊?儿子?”
这楼也就五层楼高,沈父沈母都是大嗓门的,沈予才和王安悦立刻就听到他们的声音了,沈予才连忙跑出来道:“爸妈,我在家呢,没事!”
“你个臭小子,可吓死我了!”沈母一上来就拍在沈予才的肩膀上,看到他完好无损的样子可算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把家里烧了呢!”
“没烧,就是下面条糊了,”沈予才说,又高兴起来:“爸妈你们今晚回来真是太好了,那面条没法吃,你赶紧给我跟我媳妇再下两碗面条去!”
“饿坏了?行行行,我马上给你下面去!”沈母立刻说道,随后又忍不住埋怨道:“你们不会做饭不能在亲家那里吃了再回来吗?”
“那你们也没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想着你们今天去吃席,总该带点肉回来,怕浪费就没在我妈那里吃,”王安悦当即道。
沈予才一听,扫了眼沈父沈母的手,竟然空空如也:“妈,你们今天回去吃席,就没带点什么东西回来?”
不应该啊!就算办酒席不带肉,也该拿点沈予明林珍珍种的青菜回来,之前沈母每次回去都会拿的。
沈父沈母脸色一僵。他们是打算要带点肉回来的,托谢廷川的福,今天的酒席办得格外的丰盛,办完之后还剩了不少肉。
他们本来想着回来时再让林珍珍给他们打包一下的,没想到被沈予欢他们给气着了,连青菜都没拿,别说让林珍珍去给他们打包肉了!
“没带,哪有什么肉啊,”沈母脸色不自然地说。
沈予才闻言觉得不合理,小的时候沈父沈母出去别人家吃席都得偷偷摸摸地给他偷几块肉放兜里给他带回来,今天吃的是自家的酒席,竟然没给他带?
难不成——
“不会是沈予欢他们没有钱,席面很寒酸,连肉都没有吧?”沈予才忙问。
王安悦闻言也连忙看向沈母,吃不上肉她有些失望,但如果沈予欢办酒连肉都吃不起——
“不,不是……”沈母脸色更不自然了,进了家门后,就想躲去厨房去。
奈何王安悦穷追不舍:“妈,到底是不是啊?”
“媳妇你就别问了,”沈予才自觉已经察觉了真相:“肯定就是了,要不然爸妈怎么可能这么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要是有肉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不给他带回来的!
见沈母还是不说,王安悦觉得沈母是默认了,唇角勾起,看来沈予欢还真是恶人有恶报——
“阿才,安悦,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沈父迟疑的声音传来。
沈予才和王安悦转头看向沈父:“爸,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这样的还能是什么样的?”
“欢欢嫁的条件很好……”
“她不是嫁给谢疯子吗?谢疯子家里条件很好?”王安悦立刻问。
“……算是吧。”沈予才和王安悦闻言有些诧异地对视了一眼:“有多好啊?”
“估计非常好……”沈父也不确定地说:“他给欢欢就给了三千块钱的彩礼。”
“什么?”沈予才和王安悦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三千块钱?
王安悦心里有些不舒服,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酸味说:“那挺好的,那谢疯子是个疯子,但家庭条件好,往后沈予欢嫁过去,虽然要忍受谢疯子的脾气,但好歹不用饿肚子……”
“不,不,不是这样的,”沈父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