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沈予才,沈家人她谁也看不上。
当然了,沈父沈母是她的公婆,她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剩下的沈予明、沈予欢和林珍珍三个人,沈予明和沈予欢长相容貌很出挑,皮肤也抗造,即便常年劳作的沈予明皮肤也很好。
唯有林珍珍,五官算是清秀,但没钱打扮,又常年劳作,看起来就比较土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安悦尤其瞧不上林珍珍。
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的,就像是看那粪坑里腐烂发臭的粪便一般。
林珍珍是个心大的,但面对王安悦的眼神也难免憋屈。
“珍珍?你怎么来了?”王安悦站起来,面上还是比较和气的,“来找爸妈的?”
“对!”林珍珍抬脚准备走进去,王安悦立刻阻止了她:
“哎,珍珍,你不要把鞋子穿进来,我这地板,我懒得再拖了,等一下我给你拿双鞋……”
林珍珍真的很想翻个白眼,装死了!
王安悦转身在鞋架上翻了一下,又扭头很抱歉地说:“珍珍,我刚刚看了一下,没有多余的鞋了,你看着……不好意思啊!”
林珍珍顿时明白了,这是嫌弃她呢!
她憋了一肚子火气,当她稀罕?以后再也不来了!“行,那我就不进去了,爸妈呢?我是来找他们的!”
王安悦“啊”了一声:“那你来得真不巧,爸妈今天不在家。这不我今天下午没有课吗?不用他们帮忙带越越,他们闲不住,就出去做点临时工了。”
“哦,做临时工啊?做什么临时工啊?”林珍珍问。
王安悦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撩了撩头发道:“我也不知道啊,爸妈也不跟我们说,我跟予才不让他们去的,奈何他们都闲不住。”
“嗤!”林珍珍冷笑了一下。
王安悦以为她不知道?大家都说沈予才、王安悦两口子是接沈父沈母来县城享福的,但实际上享个屁福!
沈父在县城找了份扫大街的活,沈母则主要帮沈予才、王安悦两口子带孩子,周末或者偶尔王安悦没有课的时候可以带孩子,她就去跟沈父一起扫大街,也能挣一些钱。
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林珍珍也是意外得知的。
要是王安悦坦坦荡荡地说了,她还能高看她几分。
毕竟王安悦以出身好、受教育程度认为比她高贵,那应该比她更坦荡一些才是。
可王安悦偏偏觉得公婆去扫大街很丢脸,又因为他们扫大街挣到的钱都是补贴他们两口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外还说自己不知道!
林珍珍在王安悦面前向来是有些自卑心理的,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比王安悦高贵多了。
当然了,她不会为沈父沈母打抱不平的。
沈予才、王安悦两口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沈父沈母也是自作自受!
她就直说了:“那行吧,既然他们不在家,那我就跟你说吧,你转告爸妈就行。欢欢要嫁人了,明天想请家里的亲朋好友吃个饭,爸妈还有你跟大哥要是有空,就回去一趟。”
“沈予欢要嫁人了?”王安悦很诧异,“她嫁给谁啊?不是说那个谢疯子、也就是小阳的亲生父亲要来了吗?”
这事她当然也是知道的,毕竟是沈母将沈小阳的存在告诉了谢廷川。
她也知道沈母此举对沈予欢非常不利,但她没有阻止。
如果说林珍珍是王安悦在沈家人中最嫌弃的人,那沈予欢就是王安悦在沈家人中最厌恶的人。
王安悦非常不明白,沈予欢也就长相出众了一些,其余的父母、家室都拿不出手,还出了未婚生子那样的丑事,她怎么还能那么淡然闲适?好似在她眼里那样的丑事根本不算什么。
显得她多么聪明冷静、了不起似的。
她对林珍珍那样土里土气的农村妇女很热情,却对她这个大嫂,一直都是淡淡的,偶尔看着她眼里还有意无意流露出一丝嘲讽。
沈予欢她以为她是谁?还看不起她?
所以王安悦没有劝说沈母,甚至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她就想看沈予欢要怎么破谢疯子这个局!
难不成,为了不跟谢疯子走,沈予欢就随便找了个人嫁了?
想到这儿,王安悦莫名地有些失望。虽然随便找个男人嫁了也比被迫嫁给谢疯子强,至少不会被谢疯子打死!
但她还以为沈予欢能想出多么好的办法,没想到,就这?
林珍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欢欢明天要嫁的人就是谢疯子!”
王安悦并没有注意到林珍珍神色的异样,闻言更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沈予欢要嫁的人就是谢疯子?”
“嗯。”
这怎么可能?沈予欢什么都不做,就束手就擒嫁给谢疯子了?这可不是她的性格啊!
可看林珍珍的表情不似作假,林珍珍也没必要对她撒这么容易戳破的谎……
王安悦顿时觉得,她以前肯定是瞎了眼了,竟然高看了沈予欢。
沈予欢也不过如此,根本不配她把她放在眼里!
第21章 面和心不和得婆媳
王安悦的情绪瞬间淡下来,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等爸妈回来我会告诉他们的。”
林珍珍似笑非笑:“那大哥大嫂你们回去吗?”
王安悦摇了摇头:“明天不是周末,我跟你大哥都有课,就不回去了吧。你帮我跟欢欢说一声恭喜,红包我到时候让爸妈给她带回去。”
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林珍珍已经预料到答案了,听到她的回答并没有意外,半秒都不想待了,直接转头走了。
王安悦见她连道别都没有说一声就走了,有些不悦。
林珍珍性格泼辣,但每次对上她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都会流露出一股自卑。今天倒是奇怪了。
她眼底的自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情绪竟跟沈予欢看着她时那股淡淡的嘲讽一模一样。
不是,林珍珍有什么资格嘲讽她?
不会是跟沈予欢待久了,也跟沈予欢一样,明明什么都不是却自命清高吧?
王安悦嘲讽地摇摇头,算了,不过都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她放过多的注意力在她们身上。
下午五点多时,沈母满身大汗、匆匆忙忙地回来了,手里拎着肉菜。一进门看到王安悦就愧疚地说:“老大家的,你饿了吧,哎,我今天回来晚了……”
王安悦听到这个称呼,眉头一皱:“妈,我跟你说过了,我有名字!”
在沈予欢、沈予明和林珍珍面前趾高气扬的沈母闻言,立马就像个犯了错的人,一拍脑袋,懊恼地说:
“对对对,我这一着急就给忘了,以后一定记得!饿了吧,我马上去做饭!”
她一边进屋一边吐槽:“你不知道今天菜市场人太多了,我挤都挤不进去,都是杀千刀的饿死鬼,急着去投胎的!害得我今天晚上晚了那么多时间回来……”
王安悦不喜欢听这种粗俗的话,但不管她提醒多少次,沈母都是当场说改,但下次照旧,屡教不改。
因为婆媳关系,她也怕说太多次惹毛了沈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反感强行压了下去,结果一大股刺鼻的汗酸味直冲她脑门,她险些没把隔夜饭呕出来。
“妈,你出了好多汗,要不还是先去洗澡再做饭吧!”王安悦忍无可忍地说。
“啊,我身上好多汗吗?”沈母连忙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嗅了一口,差点没把自己也给熏死,忙讪笑道:
“我今天扫了好长一条街,那条街又脏又臭的,能不出汗吗?那我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就出来做饭。”
沈母连忙去洗澡了。她洗澡很快,随便搓一搓冲一冲就行了,出来又急急忙忙地往厨房去。
——她这么着急也不全是因为怕王安悦饿了,而是怕她的孙子以及她即将下班的大儿子饿了。
王安悦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见状就说道:“妈,你不用着急,我现在不是很饿,你慢慢来,我帮你。”
“好,那你来帮我,”沈母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王安悦就过来帮忙择菜,顺便把沈予欢明天要办酒席的事跟沈母说:“妈,今天林珍珍来了……”
“她来干什么?”沈母嫌弃地问,想到什么,忙问:“她不会是上门打秋风的吧?我就说她跟老二就两个人干活,养活他们自己和两个孩子都艰难,还要装善良养着沈予欢和她那个小杂种,迟早有一天要穷得揭不开锅!果真不出我所料!想打秋风?没门!”
“妈,她不是来打秋风的。”王安悦虽然也觉得以沈予明、林珍珍的困难程度,打秋风是迟早的事,但还是纠正道:“她是来说沈予欢要嫁人了!”
沈母跟王安悦刚开始听到沈予欢要嫁人的反应一样,并没有直接联想到谢廷川身上,而是深深地蹙起眉头:
“那个小贱蹄子要结婚了?跟谁结婚?她不会是为了不跟谢疯子走,又随便跟哪个男人鬼混在一块了吧?”
王安悦的嘴角抽了抽,虽然她巴不得沈予欢倒霉,但听着沈母的话她都疑惑:
沈予欢是沈母的亲生女儿吧?这个世界上还有母亲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的?
“不是哪个野男人,就是谢疯子!沈予欢要跟谢疯子结婚了!”
沈母愣了一下:“谢疯子?他来了?这么快?不是,沈予欢要嫁的人是他?”
虽然她昨天狠话放得狠,让沈予欢等谢疯子来了想跟他走也得走、不想跟他走也得走。
但沈予欢那小贱蹄子这几年犟得很,她根本就管不了她,要不然她早就随便找个男人把她嫁出去了,还等到现在?
她这次真的这么听话,当真要嫁给谢廷川了?
王安悦也觉得这个事情有些怪异,只是她也想不出是哪里怪异,于是硬是把自己说服了:
“估摸是老二两口子也劝她了吧,他们两口子总不能白养着他们母子俩。再有就是,不管怎么样,谢疯子到底是她那个儿子的亲生父亲,就这点怎么也比嫁其他男人好。”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看来她这次是想通了!算她识相,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我们一家子了!”
“可能是吧,”王安悦淡淡地说。
沈母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厌烦,不用想也知道她估计又在鄙视她了。
什么东西,一个儿媳妇竟然敢鄙视她这个婆婆,真是目无尊卑!
要不是想着予才还没有编制,得指望着她那对在教育局工作的父母,她才懒得伺候她呢!
沈母这么想着,面上很温和地问:“安悦啊,那你明天回不回去?”
“我跟予才都不回了,”沈母明明只是问王安悦,结果王安悦直接替沈予才也拒绝了:“我们两个都有课。”
沈母心里不悦,王安悦凭什么替她儿子做决定:“啊?有课的话那肯定就不回了,别为了那些个不值当的人耽误了你们的工作……
要不然我也不回了?你们都有课,越越也得有人带呀,我留下来带越越吧,让你爸一个人回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