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鸡有鱼,甚至还蒸了一笼米糕。
还有糖糖爱吃的炸肉丸子。
温浅真心实意地夸,“真厉害,色香味俱全。”
江亭舟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做个饭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爹,你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江亭舟轻笑一声,“你这丫头,都敢打趣你爹了,等开了春就送你上学堂。”
糖糖现在已经不排斥上学堂了,高兴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早就想和春生哥哥一起去学堂了,学堂里人多,可好玩了。”
江亭舟又无奈,又好笑,“去学堂是要念书的,如果不好好听讲,说不定会被夫子打手心。”
“我才不怕。”
糖糖抬着下巴,一脸傲娇,“我会写好多字,还会背诗,夫子肯定会喜欢我。”
“戒骄戒躁。”温浅提醒。
糖糖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脸上的笑容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反而还开始幻想起上学堂的情景,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江亭舟有些失落,总觉得闺女长大了,在慢慢走出他和媳妇儿的保护范围。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小家伙永远不要长大,一辈子无忧无虑地跟在他和媳妇儿身边。
想让孩子快快长大,又想孩子一辈子当个小孩儿,江亭舟矛盾极了。
温浅倒是想得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是一直把娃拘在她和江亭舟身边,岂不是让崽崽错过了见识世界的机会?
好的坏的,都要孩子自己去经历才有意思。
而她和江亭舟就负责守好大后方,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孩子们回家,他们都在。
吃着饭,摇篮里的双胞胎睡醒了,温浅和江亭舟只能放下筷子,一人抱一个娃。
“娘,你照顾他们好辛苦啊,等我去学堂了没人帮你照顾弟弟妹妹怎么办?”
“你爹在家呢。”
“我爹还要干活。”
“忙不过来的时候请人帮忙就是。”
糖糖啊了一声,“咱们家的银子够用吗?”
温浅肯定地回,“够用,以后给你们买衣服,吃的,喝的,还有上学要用的笔墨纸砚,银子都是够的。”
糖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以后不用为银子担心了。”
很多大人不愿意向孩子透露家里的经济情况,更有甚者,还会和孩子哭穷,卖惨,试图用这种方式教孩子学会节省。
但温浅不会这么做。
她会告诉孩子,他们家有足够的银子可以支撑日常开销,养他们几个也不是难事,他们可以安安心心接纳父母给予的一切,不要有羞耻感,更不要有愧疚感。
在不干坏事的前提下,比起孩子大手大脚地花钱,温浅更怕孩子不向她和江亭舟提要求,把心事藏在心里。
穷有穷的养法,富有富的养法,既然家里有那个条件,就没必要给孩子额外的心理负担。
为了吃苦而吃苦,在温浅看来就是没事找事。
单手抱着小闺女,顺便拿起筷子给糖糖夹菜,“多吃点,给你爹一点面子。”
这种时候糖糖是向着老爹的,“爹做的饭好吃,我要吃很多很多。”
江亭舟很有成就感,亲自给闺女挑鱼刺。
当然也没忘记投喂温浅。
一家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大年三十就这么过去了。
年初一的早上,宋云青又来给他们送鱼,顺便给糖糖和双胞胎发压岁钱。
和往年一样,还是每人二十文。
收到压岁钱的糖糖可高兴了,屁颠屁颠跑去问温浅,“娘,我们什么时候去给表弟发压岁钱?”
“马上就去。”
温浅也想去看看江月,于是就让江亭舟在家看娃,她自己带着糖糖和一篮子鸡蛋去了宋家。
江月的精神状态不错,孩子也被照顾得很好。
“你们给宝宝取了什么名?”
宋云青也在,“小名叫石头,大名还没取。”
温浅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是不是取得有点随意?”
“老话说贱名好养活,石头挺顺口的。”
糖糖点头,“石头很好记。”
温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封,塞到小宝宝的手里,“希望小石头身体健康,快快乐乐长大。”
听到陌生的声音,小家伙睁开一条缝看了温浅一眼,然后又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糖糖笑道:“石头和二宝三宝一样,都是爱睡觉的大懒虫。”
“小孩子在长身体呢,就是要多睡觉。”
“娘,我小时候也这么能睡吗?”
温浅点头,“那个时候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信问你姑姑。”
“姑姑,是真的吗?”
江月点头,证实了温浅的说法。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糖糖刚出生时候的样子,比起双胞胎和小石头,糖糖是吃过苦的。
刚出生的时候只能住在小木屋,那个时候还天天下雨,也没有舒服的床单被褥。
每每想起那些事,江月就心疼糖糖。
让宋云青给糖糖拿点心吃。
“不用忙活了,她刚才在家吃过,再吃牙齿就要吃坏了。”
糖糖也摆手,“我不吃了。”
“不吃点心就吃点别的。”
宋云青出去了一趟,给她们取了几个泡梨。
酸酸甜甜,意外地好吃。
就是有点冻人。
“山上有梨吗?我之前没看到。”
“前两年我们栽了几棵,今年刚结果,就是个头不大。”
温浅就懂了,想着开春了让江亭舟也去买几棵果苗种地里,多一样水果也是不错的。
第199章 打算搬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也在茁壮地成长。
开春以后,江亭舟和温浅真就把孩子送去了学堂。
族学里都是江氏子弟,女孩子只有糖糖一人,村里不免有人说闲话,觉得江亭舟和温浅就是在摆阔。
不然一个小女娃,又不能考科举,哪用得着送去读书?
事关自己的孩子,温浅不可能把这些言论当成耳旁风。
江亭舟也是。
最后两口子商量过后,决定等糖糖再长大两岁,就带她去府城生活。
那里有女子书院,糖糖不仅能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能远离桃花村的流言蜚语。
眼界决定格局,温浅和江亭舟都觉得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是件好事。
只是,江亭舟还有些愁。
“我只会种田,打猎和做木工活,等去了府城,开支肯定会增加,不找个活计我心里不踏实。”
虽然家里有积蓄,但坐吃山空不是江亭舟的做事风格。
让媳妇儿养家糊口,他也过意不去。
还是得有事可干,能赚到银子,他才安心。
“这事不难,你可以先去府城考察一下,以后继续干老本行就好了。”
“如果去家具铺子当木匠,赚的肯定没现在多。”
“那咱们就自己干,虽然入了商籍可能会有不便之处,但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人还是得活在当下,瞻前顾后对他们没有好处。
江亭舟笑了笑,“其实我也想过自己开家具铺子,只是怕你不同意,所以一直没提。”
温浅有些想笑,“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不是。”江亭舟连连摇头,“我就没见过比你更通情达理的人。”
“那你有开铺子的想法,为什么不和我提?”
“因为我没信心,不确定自己一定能赚到钱。”
江亭舟吃过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他怕因为自己考虑不当,连累媳妇和孩子跟着他吃苦。
温浅摸摸他的头,“开个铺子用不了多少钱,就算失败了咱们也不会流落街头,既然有想法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大不了在府城生活不下去了,咱们再回桃花村。”
“就连二房的人都敢做生意,咱们还能不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