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竹鼠,还没逮着,让它跑掉,只能继续消耗存货,不知不觉间就把鲜肉吃完,现在只能食用腌肉,或者鲜鱼虾蟹。
也不错了,好歹有鲜鱼虾蟹。
就是虎吃惯了陆地鲜肉,有点想而已,今天这么闹腾,大概就是在抗议。
虎发脾气也雷声大雨点小,如果不是已经对它十分了解,根本发现不了。
但没有鲜肉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委屈它。
这只虎憋着憋着就忘了。
深夜,溜达了一晚上,到底还是累趴下来,一人一虎进了小洞,门一关,安然睡下。
半夜朝晨就被冻醒,感觉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有凉意顺着‘窗户’口进来,吹的她头疼。
朝晨模糊爬起来,抓了把干草将洞塞.起来才好受些。
她又钻.进老虎肚下,被老虎暖了暖,这觉睡得才安稳。
第二天醒来,朝晨第一件事就是拔干草,想看看外面什么天色,大概几点。
今天薅了半天都没将干草揪出来,她感觉不对劲,手往深处一摸,邦邦硬。
上冻了好像。
今年冬天来得这么早吗?
昨天她还算过,这时期大概是往年秋季的尾巴,还差一个多月才能冬天,这直接到冬天,一点过渡都没有了吗。
朝晨摸索着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和手套,开了门出去,外面很亮很亮,因为洞口白茫茫一片,下雪了。
而且下得很厚很厚,邻近洞口的灶、石台上都厚厚压了一层,洞内也吹进来不少。
朝晨走过去对比了一下,到她小腿的厚度。
外面还在下,飘进来的雪花鹅毛似的,很大一片。
难怪昨天那么冷。
灶下的火早就灭了,一般也就能燃到她们睡后。
朝晨搓着手,哈了口热气,一串白雾就那么飘了出去。
一旁老虎打个哈欠、一出气,全都是白雾。
好冷啊。
今天怕是出不去了。
这骤然降温,又不知道要冻死多少野人和野兽。
每年冬季突然降温,都会冻死很多野人和野兽。
往年朝晨还随着父母出门,爸妈说如果运气好,可以捡到一些被冻死的动物。
今年她爸妈还在别的地方,四五天才能回来,她们现在居住的临时洞穴也有门有火,不用担心她们。
老虎的爸妈也不用操心,每次回来都没病没灾的,连条伤口都没有,说明附近根本没有能威胁到它俩的。
骤然降温也不用担心,这个天其实对它们来说刚刚好。
这个天朝晨完全没有出去的动力和动机,但老虎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两只前肢一迈,就将自己砸进了雪里,连个脑袋都漏不出来,只能瞧见一个大坑。
朝晨生了火,温了些水,捧着水出来刷牙,站在高处,瞧见下面在雪地里直舒服地打滚的老虎。
她一招呼,老虎又过来,嚼了炭,漱过口,朝晨才随意它在外面洞口浪。
洞口下她还种了些小野葱和别的挪来的植物和果树,估摸着也被它压死了。
就算没压死,有这只虎在,也根本种不出什么。
因为猫科动物手贱,一个不注意,植物就被它们玩死了。
早上刚发的芽,她蹲在地上看半天,喜得见牙不见眼,下午就到老虎嘴里,连根一起拔了出来。
所以重要的她已经挪栽去了别的地方,就剩下一些生命力旺盛的野葱,就算压弯了也能活。
还有一些数量比较大,不那么珍惜的野果,这边养不活,别的地方能冒头就行。
朝晨洗漱完,就去取了条咸鱼,让老虎过来,老虎站在雪里,仰着头呼唤她过去。
已经等不及,现在就想出去。
身体内没有存点热量不行,朝晨没依着它,照例架了锅,下面烤咸鱼,上面煮蘑菇汤,再切一点熏肉,煮得香喷喷的,老虎才过来。
朝晨喜欢喝汤,吃饭慢,今天又没有骨头,老虎早早食用完,又开始在洞口边等着她。
她起个身,它以为她要出去,嗖的一下就跳出了洞。
看她没有出行的意思,才跑回来。
她刷个锅,刚有动作,虎又乐颠颠到了洞口,学聪明了,没有再贸然将自己直接砸在洞外的雪里。
她刷完回去,它也蔫蔫坐在一边等着。
她实在没有出去的准备,它才老老实实去一边,按照它的传统,挨个去木桶里喝水,然后随机舔走一条小鱼。
给它烧的有水,而且是放凉的那种,它不喝,它就要吓吓木桶里的鱼。
恶趣味十足。
但今天天气太冷,木桶都上了冻,老虎是远视眼,近处的它看不清,但远处的,尤其是在天上时,比她眼睛尖得多。
很多时候都是它先发现的猎物和果树,朝下飞,朝晨才能注意到。
远视眼对于捕猎很有帮助,但也有坏处。
比如这只虎完全没发现冰,舔了两下,舌头就黏在了上面。
还没有见识过世间险恶的虎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攻击,嗷嗷直叫,舌头都扯出了血。
朝晨安抚它,它才老实,给它倒了温水一浇,它才得以解放。
但仍然不老实,一双眼始终盯着水面,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晨怕它又来一出,到底还是同意了出行。
雪已经停了,这时候出去,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捡到冻死的动物。
第77章 下了雪后 ◎要做的。◎
朝晨先走去洞口, 借着外面的亮光,检查了一下老虎受伤的舌头,没什么大碍, 就破了一点小皮。
但舌头这个位置,口水稍微沾碰到一些,就疼的这只虎哼唧哼唧的,受了委屈似的。
朝晨哄了半天。
就像以前的老人哄小孩一样,带着虎到木桶前,揍冰块。
别说, 对幼崽还真的挺管用的,虎已经没那么气。
但它好像对什么东西‘咬’它很好奇,伸着脑袋朝木桶里看,瞧着想探究到底怎么回事一样。
朝晨本来也不太想出去, 外面实在太冷, 就现在一人一虎位置稍微靠近洞口, 都一股子冷风灌进来。
不敢想老虎带着她飞的场面, 而且现在说是雪停了, 实际上就是暂停, 很快又下了起来。
真的很冷,朝晨抱着一个装了木炭的竹筒,才感觉暖和些。
既然老虎对于洞内的事好奇,她干脆坐下来, 从水变成冰开始, 给虎讲解,顺便演示。
热水倒在外面雪上,一下将雪烫出个坑来,伸手从下面一捞, 摸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冰块来。
让虎用爪子摸一下,冻得它缩了缩。
朝晨指着新凝聚的东西,一脸认真地告诉它,这就是冰块,冰块暴露在外面时间长了,表面就是黏黏的,粘手。
还告诉它不能碰,不然就和它的舌头一样。
她也拉着虎过去,碰木桶里的冰块,虎不敢了,她想摸,虎还拉她,不让她碰。
朝晨其实有点好奇,冰有多厚,从表面看不出来,本身就是冷水,没有雾气,水面很透明。
伸手摁了一下,没摁动,冻得很实,应该不薄。
只上面一层上了冻,下面没有,下面有鱼一直在游动,水是流动的,没冻上。
朝晨望着水面,想了想后,还是招呼老虎一起,出门了一趟。
她有件事想验证一下,这关系到她们冬天还能不能有连续不断的鲜食,肉食。
外面就和她想得一样,果然很冷,风一刮,她有一种脸上被刀割过的刺痛感觉。
其实这些天随着老虎东奔西走,遭罪的不止有一双手,还有脸。
前几天时她就发现了,自己脸上有高原红,风吹出来的,还有受冻导致的。
本身皮肤状态也不太好,有了高原红之后,人更不好看,但有一种原始的野性,和发自内心继而延续在外的自由。
能飞就是有千般万般的好,那些缺陷都是可以接受并且不值一提的。
再来一次,她依旧选择飞行,哪怕晒全无遮挡的太阳,受最烈的风,这会儿也遭受着雪花钻进脖间里的凉意。
都无所谓。
捡漏更重要。
但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山上,树上,一望无际全都是白,没有一丁点别的 色儿,所以也没找到被冻死的猎物。
可能确实有,但被雪掩盖了下来,什么都瞧不着。
朝晨干脆指着方向,让老虎朝她想去的地方看一看。
先去的是往日放了渔篓子的地方,不出所料,上了冻。
其它的篓子处全都是,明明是流动的水,也禁不住这么冷的天,但只表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下面水还是水。
渔篓子也冻在里面,拿不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收获,反正天气不转好是拿不回来了。
她又抱着希望,让老虎去了一趟海边,海边居然也上了冻,浪花都结成了冰,厚厚一层,她捡了石头用力砸去也只是留个小印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