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没有异能, 出门在外要小心人身安全,做好安全防护。
你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坐过一百年的牢,也没有那么多出生入死的好伙伴,没有仇人也没有老公,你管好自己和家人就好了。
好了现在你哭好了,把脸蛋摆摆正,明天还要上班,看看购物车里你还放着几件过冬的衣服和一个站立式阅读支架呢,为可爱的它们着想,你要好好上班。
毕竟你现在也不是投资圣手了,你不知道未来比特币会怎么走,更不能随意追高买金子,别说股票了,你就是买基金都得悠着点,股市有风险!
夏思瞬洗干净脸,回到书桌前。
她打开阅读软件的记录,找到了那本她看过并穿越过的小说。
今天晚上就看它了,完美!
在阅读小说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不少和她熟知的情节发展有偏差的地方。
她在书中确实是无名无姓的幕后大佬一枚,但没有出那么多力,只是在舆论战中贡献了一点转发的力量,顺便用自己雄厚的金钱实力资助主角团,甚至全文对该人物只有对话中的侧面描写。
洛熔早早地死了,昆顿代替了他,直到昆顿的“假洛熔”被主角团识破。
商凌和他的小伙伴们即使在收到威胁信后,依然重整旗鼓开始行动,终结核尾和人类战争。
觉苏并未死亡,而是在最后被主角团感化,作为原始核,以大规模的能量脉冲引导核尾,整个故事以背后操纵的资本权贵毁灭、核尾(亥)与人类和平共存结束。
甚至有些人物都是没有的,比如辛见清身边并不存在一个名叫“齐雁道”的人物。
夏思瞬有点纳闷,关于她的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会穿越回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她一无所知。
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挂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睡前,她又无聊搜了搜作者其他的小说。
在搜索作者其他小说的过程中,她无意中瞥到了作者的百科页面。
【小说作者,真名齐雁道。 】
她突然想起来,辛见清在死前,发现齐雁道离开后便坦然认输。
或许,辛见清可能是知道一点什么的,她并不是完全受骗被利用。
齐雁道的异能是“隐形”,的确,创作者在小说中是隐形的——要这么说也可以说得通。
既然这样,那么另外一个批注者呢?
秦张说过有两个人共同影响了那个世界。
她在异世界漫长的一生、和现实世界短暂的还未结束的一生,到底哪个才是现实?
夏思瞬想了想,她认为现在这个片刻,就是有意义的。
明天还要早起。
睡觉睡觉!
**
医院。
齐雁道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窗外一只鸟扑棱棱地从树枝上飞起,跃向天空。
今天,她最好的朋友会带着修改稿过来,和她探讨故事接下来该怎么走。
齐雁道先前是法官,辞职后写了一部小说,但她始终都觉得不满意。
这段日子她生了大病,只能住院。
她最好的朋友说:“刚好你闲着没事做,那我们不如来改改你的文?你不是一直都想改文吗?”
齐雁道:“我以前试着改过了,怎么改都不满意,感觉人物很刻板,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朋友想了好久,告诉她一个新办法。
如果加入一个新的变量呢?而且这个变量必须作用于原来的那个主体,也就是说如果剧情中的某人出现了某个偏差,剧情后续会怎么走?这个偏差又会怎么影响其他人和周围的环境?
朋友:“每个主角都有主观能动性,这样活人感不就有了吗?”
齐雁道:“好像是。”
朋友:“比如这个角色,他几岁?”
齐雁道:“二十五。”
朋友:“他二十五岁,成年男人,没有智力问题,为什么言行那么奇怪那么幼稚?他的情商被狗吃了吗?”
齐雁道:“……我套的热血漫模板。”
朋友:“哈哈哈,但热血漫主角都是初中生!”
齐雁道:“那怎么办?主角团里必须有这样一个捧哏,不然没意思,也没有性格区分度。”
朋友:“那你就给他套两层壳子,想想为什么他会伪装出这副模样,性格区分度和人物深度不就来了吗?”
齐雁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在朋友的启发下,齐雁道开始和朋友一起修改这个故事。
她写下新的情节发展后,朋友写好批注。
第二天两人交换稿子,再根据手稿和批注内容继续下一部分情节的展开。
她的朋友是天下最好的朋友。
齐雁道想。
病房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齐雁道从病床上坐起来:“你来了,快到结尾了吧?结尾部分是什么样的我看看。”
戴着兜帽的女人摘下卫衣兜帽,把做好批注的打印稿递给齐雁道。
“外面好冷。”
兜帽下的脸,正是任惠心。
齐雁道看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你多穿一点,你得戴毛线帽。”
任惠心哼了一声:“你的病要快点好起来才行,不然我哪天也生病给你看。”
说到这里,齐雁道有些难受:“我不知道会不会好起来呢。”
任惠心听她这样说,立刻紧张起来,她再次从齐雁道手里夺过那份打印稿:“既然你还是这个心态,那你不能看这个结局。”
齐雁道哭笑不得:“什么啊?为什么不能看?”
任惠心把打印稿牢牢地护在怀里:“不能看。除非你坚信你的病会好起来的。不然我得给你重新写一个结局。”
那份打印稿上,任惠心新写下的变量是:
【如果那位穿越女主在三天内做好了离开那个世界的准备,她再也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和遗憾,并且交代了所有的事情,那么她将回到自己的家,除非有人在那之前明确对她说“别走”。故事将在这里完满结束,或者开启一个新的故事。 】
齐雁道笑着道:“算了,拧不过你。”
从医院的窗户外看出去,高楼大厦的格子间整整齐齐,等到夜晚,会是万家灯火。
“雁雁,你想想之前为什么写这个故事?”
“我看到太多不公正的案子了……我没办法帮他们,心理承受不了了。这就是我辞职的原因。”
“嗯,然后呢?”
“所有普通人的生命都好像被轻轻拿起,轻轻放下。我们好像只是变成这个社会的燃料了,变成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垫脚石了。”
“所以我就想:既然我们的发声被践踏被轻视,那我们就以怪物的形式来发出声音。”
“可是那终究只是小说。在我存在的短短的瞬间里,有哪些片刻是值得纪念的呢?我现在躺在病床上……”
“雁雁,现在就是啊,现在这个片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