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阿父!”
瞧见自己父亲吓落了马,蒙恬一惊忙翻身下马,搀扶自己父亲。
同一时刻的邯郸。
天光也大亮了。
因为大雪许多庶民都缩在家里没有出门。
自从给赵王汇报了“国师府内运送种子”的事情后,君上不在意,盯着国师府的几个探子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昨日,他们几人瞧着国师骑着骏马依依不舍的将燕国使臣们送出邯郸城,还脑袋凑在一起感慨:“国师真是重情义啊!”
没成想半夜下大雪,今早冷的直打哆嗦。
几个探子本想在国师府前晃悠一下就快些回屋子内睡回笼觉,可是他们刚来到国师府就敏感的觉察出今日的国师府似乎瞧着不太对劲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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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康平骂王:【有缘,缘尽】
静!实在是太静了!
虽然落雪的清晨,整个邯郸都会变得静谧起来,可是国师府经营着大北城东市的“康平食肆”总店。
每日清早国师府的仆人们都会早早的用牛车拉着做好的早点到食肆内进行售卖,故而国师府每日开府门的时间也很早,为何今日却是府门紧闭?
“国师府内是不是出事儿了?怎么今日没看到仆人们早早地带着膳食出府?”
三个瞧着长相甚是普通的探子缩在墙角吹着冷风,一个探子双手交叉揣在袖口,紧紧盯着国师府的大门,蹙眉询问道。
旁边的另一个探子则不太确定地答道:
“国师府前日不是在食肆和医馆上悬挂了歇业三日的牌子吗?前日,昨日,国师府的仆人们也都没有带着膳食出府,今日是第三天,西市的医馆和东市的食肆还是歇业状态,想来由于大雪的缘故,天儿太冷了,国师府内的人今早都起床晚了吧?”
“你们俩先别吭声,咱们再等两刻钟看一看。”
又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探子嗓音低沉地盯着国师府的大门出声道。
另外俩探子听到他们头儿的话,瞬间闭嘴了。
倒春寒碰上大雪,刚开春的天儿再度回到了凛冬。
三个探子哆嗦着身子、搓着双手,不停在雪地上跺脚取暖。
国师府内则静悄悄一片,没有点灯,后院的房间暗沉沉的。
赵康平起床洗漱干净后,从空间内拿了瓶纯牛奶“咕咚咕咚”喝完,又吃了一个面包,草草填饱肚子后,就在腿上套了一条黑色的保暖绒裤,而后穿着厚实的冬袍,跪坐在案几前。
案几上并排放着空间内取出来的详细后世地图,与现如今简略的战国舆图。
他用右手举着手电筒,用左手手指在两张地图上仔细地按照线条边对比,边描摹,将看了多日的路线深深记在脑海里后,就将后世地图卷起来收进空间,又尝试了一番,战国的舆图还是收不进去,只得作罢,将其折叠几下揣进了怀中。
屋子内外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用手指轻敲着案几面,蹙着长眉,将意识沉浸在空间里,一层层地巡视着放在里面的各种各样物品。
在负一层停留了许久,而后将意识抽出空间,跪坐在坐席上闭眼养神,默默等待着自家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
又是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缩在墙角,蹲在雪地上的三个探子瞧见这条街上其他富户家的大门都陆陆续续地打开了,唯有国师府的大门还是丝毫不动,整座府邸安静的仿佛就像
一座空宅子!
“不好!”
“情况似乎真的不对劲儿!你俩在这儿继续等着,我这就进宫去报告君上。”
年长的探子想起昨日燕国使臣长长的队伍,心头上蓦地滑过一个骇人的想法,瞬间惊得从雪地上跳了起来,拉起身后四肢趴在雪地上的骏马,直接跳上马背、一路拍马往王城的方向快速驶去。
另外俩探子也慢慢反应过来了,互相惊恐的对视,说话都打起了磕绊:
“难,难道国师府已经没人了??!”
“不,不可能吧,昨,昨日咱们不是亲眼看见国师将那燕使队伍送出邯郸城,而后又回到府内,闭门,闭门。”
“昨晚闭门后,国师府的大门就再也没打开过啊!!”
说话的探子猛地拍打了一下脑袋,二人吓得双腿都发软了,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满脑袋都是“完了!”“完了!”
国师一家子很有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
赵王宫内。
刚用罢早膳没多久的赵王看到火急火燎进宫的探子。
听完探子禀报“国师的家人们疑似昨日跟着燕国使臣的队伍偷偷离境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
待他回神后,立刻急切地指着门外的方向,大声喊道:
“传寡人之令,派三百王宫精锐速速出宫去国师府探明情况,若情况属实,立刻抓秦人细作赵康平入宫!”
“速速宣诏百官入宫!”
“诺!”
“诺!”
随着一声声宦者、士卒的“诺”音,清晨的赵王宫瞬间变得混乱了起来。
小北城,马服君府邸。
赵母、赵括、赵牧,母子仨正跪坐在餐厅内用早膳,突然看到宫中的宦者匆匆跟在仆人身后闯进来,没等母子仨拧眉,就看到宦者对他们三人急急忙忙地俯身拜道:
“君上有令,国师叛赵投秦,证据确凿,速速传马服君赵括、马服子赵牧入宫与众臣商议国师的罪责。”
“什么?不可能!老师绝对不会背叛赵国!”
听到宦者的话,赵牧霎时间就惊得打翻了手中的碗碟,奶白色的豆浆撒了一地,他本人更是“唰”地一下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牧!”
跪坐在一旁的赵母也被这个消息给惊吓到了。
赵括拧着浓眉直觉这里面有猫腻,国师府的医馆、食肆对外歇业三天,府内的课程也停了三日,他弟弟已经在府内休息两日了,怎么这第三日突然就出事儿了呢?
看着胞弟气愤的满脸通红的模样,他也从坐席上站起来拉着胞弟的胳膊,对宦者颔首道:
“诺!舍人先行,我们兄弟俩换身衣服,就进宫面见君上。”
“多谢马服君,多谢马服子。”
宦者转身告退后,又忙去通知小北城其他的权贵。
廉颇府。
冯亭府。
虞卿府。
廉颇,冯亭、冯去疾祖孙俩,以及虞卿听到宦者禀报的消息后,反应与赵括兄弟俩相似,他们绝不会相信好端端地国师会投秦?还是秦人潜伏在邯郸的细作?
这里面必是有误会!
众多住在小北城的权贵们闻讯后,都纷纷换上官服,乘着马车,急速往王宫驶去。
大北城的庶民们望着持着长矛,骑着骏马一路朝着国师府狂奔的王宫精锐们,全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不知道这大清早的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住的宅子离王城最近、收到消息最快的赵豹、赵胜兄弟俩,也乘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王宫里。
二人刚进入赵王寝宫就看到了满脸通红,满宫发疯的大侄子。
“赵康平!”
“赵康平!”
“寡人对你如此之好!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背叛了寡人!!!”
“君上!君上!”
瞧见倒在地板上的案几和支踵、以及拿着佩剑在左右乱砍柱子,愤怒的大声吼叫的赵丹后,赵豹、赵胜兄弟俩看的心惊肉跳,忙惶恐的伸出双臂上前阻拦道。
看到两位亲近的叔叔来了,赵王瞬间双腿瘫软地坐在木地板上“哐哐哐”地用握在双手中的佩剑大力地砍着木地板,额头青筋直冒地大声怒吼道:
“叔父!季父说的对!寡人就是对赵康平太过仁慈!将他捧得太高了!使得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竟然胆敢背叛寡人!寡人要杀了他!!!”
“杀了他!!!”
瞧着大侄子此刻双目通红,气的似乎都失智的模样,赵胜蹙着斑白的眉头,看向一旁的宦者出声询问道:
“国师府内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宦者面露纠结地俯身低声答道:
“平原君,昨晚一夜之间国师府内就只剩下国师一人了,甚至是仆人都没有了。”
“什么?!!!”
赵豹、赵胜兄弟二人闻言也骇然的瞪大了眼睛。
赵丹也闭眼幽幽接话道:
“叔父,季父,昨日赵康平的家人们就混在燕丹的离境队伍里,悄悄从西边境的关哨处离开赵国了,呵,赵康平骑马哪是在送他唯一的燕国弟子回国?而是在送他的家人们偷偷离境呢!”
“唉,寡人还是太过心软了,寡人之前就应该听叔父和季父的话,对赵康平有所防备才对,若是听偃的话,前些日子直接下王令将赵政抓到宫中给偃做伴读就没有这回事儿了。”
赵丹“咣当”一声丢下手中的佩剑,耷拉着脑袋,神情颓然地哑着嗓子低声道。
“那,君上,赵康平现在人在何处呢?士卒们在他家里是否寻找到了别的仙物?”
赵豹还是第一次瞧见侄子如此受挫的沮丧模样,不禁用双手扶着侄子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