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慧珍说：“那你要收多少钱，我付给你就是。”

　　呵，死鸭子嘴硬，这婆婆我拿捏定了！

　　苏染不客气说：“至少两万块钱，之前你这病治了十几年都没好转，我这收费算便宜的了。”

　　“对了，你这胃病后续还要更改几个穴位继续治疗，否则不能断根，当然，你要是不在意没关系，把前期的报酬给我结算了再走。”

　　闻言，罗慧珍顿时泄气了。

　　两万块钱，她还真没有。

　　就是找其他人凑齐这笔钱，如果以后胃病再犯怎么办？

　　想想都害怕，胃病犯的时候疼得她不想活。

　　“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给我打工偿还，如果表现不错，我可以考虑继续给你治病，如果表现不好，那你另请名医。”

　　“我给你打工？你想让我给你当保姆当牛做马啊？”罗慧珍下意识想的是苏染准备像地主一样折磨她。

　　苏染不屑道：“你做的饭菜太难吃了，让你给我当保姆，都委屈我自己，不信，你去外面应聘保姆工作，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聘请你。”

　　被打压后，罗慧珍音量明显没了底气。

　　“你前几天还不是吃得好好的。”

　　苏染持续打压：“我是看在陆衡的面子上才勉强吃你做的饭菜，我今天中午去招待所吃饭，那里的饭菜比你烧的好吃多了。”

　　“我不是不会做饭，我是把时间用来工作，我的每一分钟时间都可以做比做饭更有意义的事，比如现在，和你说两句话都耽误我翻译两页书，少挣二十块钱。”

　　“再说，我有钱，什么样的保姆请不到，大不了，我回娘家住，我爸妈可乐意给我请几个保姆照顾我，我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上哪家吃不上饭？”

　　苏染看着她的目光充满蔑视，似乎在看一个废物。

　　罗慧珍更没底气的。

　　“那你要我给你做什么工作？”

　　“明天开始，我让赵刚送你去阳市书店看店，你和张大爷、王大娘一起给我打工，早上去，晚上回来，赵刚给你当司机。”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干这份工作，你一个星期内把两万块钱凑齐了给我，你这一搅和，我和陆衡可能就散了，所以，你这笔钱必须付给我，你这么体面的退休女干部，不至于赖账吧？”

　　“你要是赖账，等我回京市帮你宣传宣传，看谁占理。”

　　苏染说完不再理她，对陆衡说：“老公，我饿了。”

　　陆衡立马屁颠道：“我去做饭，你回房间休息。”

　　罗慧珍哑然在地。

　　走还是不走，心里没了主见。

　　陆衡也不理她，把苏染送进卧室，安排她躺下，比了个威武的手势：“媳妇真厉害。”

　　苏染说：“情理讲不通，只能动之以利。”

　　她自然不能让罗慧珍去招待所住，否则明天家属院都会传她苛待婆婆，她不在乎，但会影响陆衡的名誉。

　　这个没脑子的婆婆，拿捏她还是容易的。

　　之前她没提这些，是想看陆衡的态度。

　　如今陆衡坚定和她站一边，那她就不客气了。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第273章

　　“对， 该反抗要反抗，老公支持你。”

　　陆衡又亲了亲苏染：“乖，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苏染嗯了声，便安心躺进被窝。

　　她下午去了吴招娣家，教邱小娥做头饰，虽然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等陆衡下班，不过确实有些累。

　　怀孕了容易困，没多久就睡着了。

　　陆衡安抚好苏染，去厨房做饭，罗慧珍慢吞吞跟了过去。

　　“那个……我来吧。”

　　“不用，您歇着吧，你们吵架也挺累的。”陆衡说着快速生火煮鸡蛋面。

　　被儿子嘲讽，罗慧珍脸上一热，说：“我没和她吵架，刚才是她先伶牙俐齿骂我。”

　　陆衡淡淡看她：“染染骂你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到一个脏字？”

　　“她看不起我。”罗慧珍想起苏染轻蔑的眼神，愤然道：“你这个媳妇，仗着自己有本事，看不起我们。”

　　“您可别带上我，刚才她一句也没骂过我。”

　　陆衡说完就晾着她了。

　　罗慧珍也没出厨房，帮忙架煤球，自顾找话题，问：“那我要是给她打工，两万块钱什么时候能还完？”

　　“不知道，要是您不想去上班，可以去向别人借钱还给她。”

　　“事先说明，我之前给您看的钱，都是苏染挣的，哪怕算夫妻共同财产，我最多只能拿五千支援您。”

　　“我……我愿意去书店打工，我还想看小孙子出生。”

　　罗慧珍主要是怕胃病再犯了，得找个理由治好再走。

　　“您不走也行，但千万别再惹她生气了，否则我喊爸爸来接您回去。”

　　罗慧珍忙道：“这事，你可别让你爸知道，家丑不外传。”

　　她知道自己理亏了，到时候再被丈夫训一顿，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呵，还知道要面子。

　　陆衡手上动作顿住，特别严肃提醒她：“妈，您今天这事做得太伤婆媳感情了，以后，苏染可能不会像以前一样亲近你了，只会把您当员工看待，或者因为您表现好一点，对你客气一些，她这个素来人爱憎分明，嫉恶如仇。”

　　罗慧珍听着又不高兴了。

　　“就这样的脾气，你喜欢她什么？”

　　“我看你在她面前跟个孙子似的，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陆衡气得失笑：“妈，当初我爸娶你是喜欢您什么？您脾气很好吗？还是说您的相貌和才华是女兵里最出众？”

　　“您再仔细想一想，我爸在你面前，是不是也样样顺着你？”

　　“这些年，您生病住院，连我爸的生活都照顾不到，他每次去看望您，您还给他脸色，动不动发火，他欠您什么了？”

　　“要不是他忍辱负重，咱们这个家早就散了，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为什么还守着你这个脾气大的当孙子。”

　　罗慧珍被怼得一噎，怒道：“我不是生了你们这几个兔崽子，我对老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以我爸的条件，当初多少女同志愿意排队嫁给他，是他在人群中选择了你，你才有机会给他生孩子，否则你嫁给其他人，未必像现在这样风光。”

　　陆衡话锋一转。

　　“苏染也一样，她有才有貌，人见人爱，愿意娶她的男人也排着队呢，她愿意嫁给我，那是我的幸运，我珍惜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像您一样鸡蛋里挑骨头，您就往大院里的其他军嫂比一比，哪个比得上苏染的？”

　　罗慧珍彻底被打压得穷词了。

　　默默回客房反省。

　　明明早上家里还气氛和睦，怎么现在变得冷冰冰的，自己还被儿子媳妇贬得一文不值。

　　脑袋懵懵的，她得好好捋一捋。

　　这晚，苏染悠然地吃着陆衡煮的鸡蛋面，全程无视同桌的罗慧珍。

　　罗慧珍按耐不住问：

　　“那个，我明天去书店上班，赵刚几点会过来接我？”

第274章

　　“确定要去上班了？”苏染淡淡看她，还有点嫌弃的样子。

　　“嗯，不然我上哪里挣那么多钱还你。”罗慧珍给自己台阶下。

　　苏染说：“那就八点上班吧，对了，以后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你喊我苏总，我喊你罗慧珍女士或者罗阿姨。”

　　罗慧珍闻言心塞：“你也不怕别人笑话，我是陆衡的妈，是你婆婆!”

　　苏染冷笑：“国家法律上也没有规定媳妇一定要喊婆婆为妈，何况，你又不喜欢我，还这么能挑事，我对你这种称呼算客气礼貌的了。”

　　罗慧珍无以反驳，决定忍辱负重，算了，先把胃病养好再说。

　　“我给你打工，你每个月算我多少工资？”

　　“作为初级学徒工，每个月工资按二十元计算，到时候自动从两万治疗费里扣除，你自己可以记账，如果工作努力进步，以后再加工资。”

　　罗慧珍心里一算，每个月工资二十元，一年才二百四十元，她得给苏染打工八十三年才能还清两万元债务，她还不一定能活这么久呢。

　　当然，如果把自己的退休金和老头的工资，再让几个子女支持点，可能两年内也能还上。

　　这也够长了。

　　岂不是成了地主家的长工？

　　“之前，陆衡爸爸给了你一万块钱，不能抵账吗？”

　　苏染微微蹙眉：“那是陆衡爸爸给我的见面礼，当然，如果你真要拿回去抵账，那就还剩一万块钱欠账。”

　　罗慧珍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苏染又漫不经心说：“如果要找我进行第二个疗程的根治，另外收费五万元。”

　　罗慧珍震惊了！

　　“就是到国外治疗，也没有收这么贵的医疗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