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千户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谢施大人指点!”钱千户对着云清行了一礼。
云清赶紧避开,这位可是正五品,自己是从六品,差着三级呢,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有云清的指点,加上锦衣卫的凶名,第一次销售很顺利。
云清只登记出货量,至于说你卖给谁了,卖多少钱,他一概不管,只要给我拿回相应的钱数就行。
账本用的是借贷记账法,每位锦衣卫人员还有一份单独的账目。
货款拿回的同时,提成也会发下去,想让马儿跑,就得喂饱草。
拿到提成的锦衣卫干活更卖力了,简直是日夜不休,废寝忘食。
以至于三天后,这第二批的成品竟达到十五万块,这产量,云清都吃惊。
这次每人的出货量,也比原来要多。
云清算过,一块香皂,能用一个月,而青楼楚馆这类的娱乐场所,消耗的更快。
这帮大老粗还会给云清反馈,哪种味道比较受欢迎,以便及时调整生产数额。
每次的生产量都在递加,这样一来,人员便不够用了,洛指挥又调来一个千户,两个千户互相倒班生产、销售、巡逻。
他们也在扩大销售范围,比如那些外地的客商。
一个月的时间,光是香皂就卖出一百五十万块,还有很多订单没有供货。
云清在统计销售额的时候,把自己都吓到了,一个月140万两的利润?而且这个数额还会增加。
他自己的分红就有十四万两,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他在想,这钱他能不能拿?万一要是拿了,那个神经病会不会想把他当猪养?养肥了再杀掉。
这特么谁也不敢保证。
月末的最后一天,云清带着账本和换好的银票,去了皇宫。
“皇爷,施修撰觐见。”魏达禀告。
“哦?竟然有一个月了吗?让他进来。”
崇宁帝知道云清的香皂卖的好,连后宫都有妃嫔在用,他能不知道吗?他现在非常好奇,这一个月赚了多少?
“臣,参见陛下,恭请圣安!”
“朕安,爱卿平身,赐座!”崇宁帝看着云清一脸的笑意。
“谢陛下!”云清起身,从怀里掏出账本和用布裹好的银票递给魏达,“陛下,这是这一个月的账目和银票,请陛下御览。”
“银票?你就这么裹着来的?”崇宁帝没有看账本,而是看向布包裹。
“陛下,这样不容易招贼。”云清解释道,主要是用箱子装太麻烦。
崇宁帝没有再问,而是拿过账本看了起来,翻开第一页,眼前就是一亮。
字迹工整,账目清晰,每一笔款项都一目了然。
翻到最后,一看数目,“这么多!”崇宁帝忍不住惊呼出声,而后又觉得有些失态,“咳咳,爱卿辛苦了!”
“臣幸不辱命!”云清低垂着眼眸,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这时魏达也把银票数好了,一张一万两,一共142张,好数的很。
“皇爷,共计142万两。”魏达咬了咬舌尖,才没让自己失态。
“数出15万两给施爱卿。”
崇宁帝很开心,自然也就大方了一把。
这时,国库一年的总收入,折合白银也就2000万两左右,为何说折合成白银呢,因为真正的银钱只有300万两左右,其他的都是实物。
云清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陛下,臣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这银票请陛下先帮臣保管着,等臣要用的时候,您再给臣,行吗?”
崇宁帝眯了眯眼,问道:“这是为何?”
“陛下容禀,若是让家中长辈知晓臣偷偷做生意,怕是会请出家法,臣不想挨揍。”云清说完还抖了抖身子,一副好怕怕的样子。
“呵呵,施编修舍得?”崇宁帝说的施编修是指施文宣,身为嗣子,宠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打。
云清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开口:“唉,陛下有所不知,臣当初跟家父学画的时候,家父就曾说过,可以当成爱好,决不可荒废学业。
家父虽宠臣,却不允许臣不务正业。”
老爹啊!你就帮儿子背个锅吧,反正你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陛下。
崇宁帝一想,貌似也说的过去,毕竟在文臣家里,科举做官才是他们认为正确的事,这经商确实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好吧,那这银票,就暂时放在朕这里,等爱卿需要的时候,再来跟朕拿。
不过,你也成家了,总要有点银钱傍身的,先拿四万两回去,当个零花。”崇宁帝点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谢陛下!”云清欢欢喜喜的接过魏达递过来的四万两银票,揣进怀里,还拍了拍。
心说:我就是真缺钱,敢来找你要吗?不要命了!
他也确实没想到,这一个月的利润竟然能有这么多,失策了啊!
第489章
云清走后,魏达欣喜的说道:“皇爷,这施修撰莫非是财神转世吗?还真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呢。”
“是个聪慧的,魏达,宣安国公觐见。”崇宁帝很高兴,批奏折的手都快了不少。
有钱了,自然要练兵,他要把那些老家伙们都给制服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掣肘朕!
安国公接到口谕,一脸严肃的急匆匆进了宫,半个时辰后,又一脸轻松的走了。
云清揣着四万两银票回府,一个月没回家了,他得回去看看。
先去给老夫人请安,再给姚氏请安,最后才回了清风苑。
“夫君回来了?”姚静姝一见云清回来,高兴的过来帮他更衣。
“夫人,家中可有事?”云清伸着胳膊,任由姚静姝帮他换下官服。
“一切安好。”姚静姝没有问云清去了哪,只要平安就好。
云清打发了下人,将银票给了姚静姝,“夫人,这个给你,收起来吧。”
“这是?”姚静姝惊呆了,小脸变得有些白,她怕云清犯错。
“陛下赏的,莫要担心。”可不是赏的吗?
“那便好。”姚静姝这才开开心心的进了内室。
傍晚,施俨差人来叫云清和施文宣。
“清哥儿,你现在为陛下做事,要多加小心。”施俨严肃的叮嘱。
“祖父,孙儿明白,有些事孙儿必须要做。”
别看云清天天在心里骂崇宁帝神经病,可他也确实想为这个朝代做些什么。
身居高位者,结党营私,中饱私囊,而底层的百姓,却连最起码的温饱都无法保证,不帮皇帝把权夺回来,那些高产的粮种,他都不敢拿。
谁知道会不会成为某些人的私利,他们连换皇帝这种事,都能做的轻而易举,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文臣造反和武将不同,武将是改朝换代,文臣则是换个听话的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成本而言,文臣的成本更低,也更容易。
整天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实则全是狼子野心,天下百姓于他们而言,远不如家族荣耀来的重要。
施俨看着云清一脸的坚毅,叹了口气,他战战兢兢的爬到如今这个位子,笼络无数的寒门学子,一是不想同他们一样尸位素餐,二是不想受制于人。
可如今孙子的做法,却不得不让他反思,是拼一把还是继续装聋作哑?
云清知道他的顾虑,开口说道:“祖父,您不必担心孙儿,原来如何,以后依旧如何,必要的时候,帮孙儿一把即可,至于父亲,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便好。”
目前,施俨才是他最强的后盾,云清还不想让他被人盯上。
相信有这一百多万铺垫,崇宁帝绝对会保住自己的,他不会让钱袋子丢了,一旦丢了,他的中兴之主,就再也没希望了。
施俨沉思良久,才开口,“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祖父也不是软柿子,只是,万不可大意。”
“是,祖父。”云清点头应下。
施文宣也跟着点头,眼中的担忧更甚。
皇庄的香皂卖的如火如荼,三个月的时间,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有一大部分被商队带走,远销江南。
当然,百姓是用不起香皂的。
这时,云清适时的把肥皂拿了出来,售价也更加亲民,一块肥皂只卖50文,其实成本只有十几文而已。
老百姓省一省还是能用的,但用的更多的还是各位大人的府上,毕竟肥皂洗衣服当真是好用的很。
别看价格低,销售量远不是香皂能比的,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而京营的新军训练,也在安国公等几位保皇党的操练下,进步神速,这一切都离不开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新军也一样,这时的士兵,只要有银钱拿,那是真的能把命给你。
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引起了朝廷官员的注意。
锦衣卫不是铁板一块,早就被渗透了,京营同样不是,洛指挥使和安国公,哪怕再筛查,仍有漏网之鱼,消息很快便被人知晓。
“好一个施六元!当真是小瞧了他!”一座府邸的书房里,传出一声怒吼!
此人正是内阁首辅宋元,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崇宁帝,不禁在心里咒骂,好好的当个吉祥物不行吗?非要作死?
还有那施家小子,真以为陛下能护住你?宋元此时,眼里凶光大盛,这人不能再留了。
叫来心腹,吩咐了几句,就面无表情的坐在桌案前沉思。
新军训练已经无法阻止,但只要没有银子,终将胎死腹中。
现在国库没有存银,属于寅吃卯粮的情况,只要掐死皇帝的钱袋子,他就蹦哒不起来。
皇庄那里,他们进不去,也打听不到半点消息,那就只能半路猎杀。
废话,云清会让皇庄出现叛徒吗?那些叛徒要么被他处理了,要么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