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在正院的廊下等着,让阿禄去套车。崔妙怡不是说要来找菲儿吗?直接把人带出去,才不给她机会呢?
一刻钟后,施云菲带着小丫鬟到了。
“哥哥。”
“走吧,车已经备好了。”云清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妹妹,心情都变好了。
兄妹俩坐着马车出了府,让崔妙怡扑了个空,开开心心的来,气呼呼的走了。
“小妹,以后大房的崔妙怡若是找你玩耍,不要理她。”云清在马车上交代着施云菲。
小姑娘眼珠一转就明白了,捂着嘴偷笑两声点点头。
小声的说道:“哥哥放心,我才不喜欢她呢,每次看到我们都是一副挨欺负的样,就好像受多大委屈了似的,也不知做那副样子给谁看。”
小姑娘说着,还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那就好,那女人心思不正,离她远点,免得连累你。”
“嗯,我知道的哥哥。”施云菲可不是傻白甜,那么精明的爹娘,也生不出傻白甜,她什么都懂。
这几年云清过来后,她一扫之前的小心翼翼,变得更加鲜活,也活的肆意,这是那些庶女所不具备的自信。
说起来,施云菲的身份并不低,她可是施家唯一的嫡小姐,施阁老唯一的嫡孙女,就这一点,她的婚事也错不了。
崔妙怡没见到施云菲,气呼呼的回到东院,越想越不甘心,她不知道施云菲是不是在躲自己,但也明白,后宅的女眷想见前院的男子没那么容易。
后院有连廊直通,虽有小门,可守门的婆子几乎不会阻拦她们来往。
与前院就不同了,前后院之间的小月亮门也有婆子守着,这些婆子可不好说话,都是主母的心腹。
崔妙怡想通过小月亮门过来找云清,先不说婆子会不会让她过去,恐怕她还没见到云清,姚氏就知道了。
崔妙怡气的险些撕碎帕子,她也不敢去打扰施云瑾和施云珏,如果被张氏知道,第一个就得收拾她。
想来想去,能帮她的只有施云菲和施文承。
施云菲没见到,那就只能去求施文承了。
云清兄妹是下午回来的,买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小物件,把施云菲高兴的走路都带着欢快。
施文宣下衙后不久,施文承也回来了。
云清的神识一直盯着东院,看着崔妙怡带着丫鬟,提着食盒往玉华堂走去,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谁欠的债谁还,凭什么让别人为你买单,就是不知道施文承喜不喜欢?还有张氏,敢恶心自己,就送她一份大礼!
“绿霄,把这个下到施文承屋里的香炉中。”
云清给绿霄的是加强版合欢散,这是修仙界合欢门炼制的药物,修士都无法抵抗,更别说凡人,不仅有助于双修,还能产生幻觉。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绿霄就回来了,把它收进空间后,云清开始用神识看“小电影”。
“舅舅,妙怡今日亲自下厨炖了补汤,给舅舅补补。”崔妙怡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在香炉青烟的熏染下,施文承越看崔妙怡越像曹氏。接过补汤,满面幸福的喝了起来。
“表妹,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施文承的脸染上红晕。
“舅舅,我是妙怡,不是母亲。”崔妙怡觉得自己有些热,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表妹,我好想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施文承此时可不管什么妙怡不妙怡的,他只知道,终于见到心尖尖上的人了。
一把将崔妙怡搂在怀里,就吻了下去。
杏子单衫浅,樱桃小颗红。
新荷出水玉玲珑,
最是横波微转、剪春风。
笑靥藏梨雪,娇嗔蹙远峰。
罗帷深处语惺忪,
却怪鹦哥偷学、骂郎慵。
干柴遇烈火不外如是,云清赶紧收回神识,有点辣眼睛!想来明日定会很热闹吧?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吓得玉华堂众人一个哆嗦,施云瑾和施云珏匆匆忙忙的从各自的屋子里跑出来,一脸迷茫的看向正屋。
“怎么回事?”施云瑾问院里的下人。
“大少爷,声音是从大爷屋子里传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小的不敢打扰。”
“混账!父亲不会留女人在正院过夜,定是出事了,还不进去看看!”施云瑾怒气冲冲的骂道。
“是!”下人得了命令,开始拍门,“大爷!大爷!出什么事了?”
“滚!都给我滚远点!任何人不准打扰!”屋里传出施文承的怒吼。
下人们赶紧远离门口,看来大爷没事,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不是他们能管的。
“快去禀告母亲。”施云瑾也明白了,十八岁的他已经有通房丫头,该懂的都懂,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姨娘?
施文承看着床角,缩在被子里哭的不能自已的崔妙怡,有些头疼。
“别哭了,爷会让你做贵妾。”施文承想抵赖都抵不了,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不要!你是我舅舅,你答应母亲会照顾我的,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崔妙怡觉得天都塌了,这和“乱论”有何区别?肯定是他对自己不轨,她官夫人的梦碎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已经是爷的女人了,难不成还会有人娶你?”施文承皱着眉头说道,有怒气也有怜爱。
“是你毁了我!呜呜呜!”崔妙怡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完了”。
“所以,我给你贵妾的身份。”施文承说道。
贵妾?再贵也是妾!
这可不是崔妙怡想要的,可要她说个解决办法,又说不出来。
第478章
施文承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崔妙怡抱着被子呜呜的哭。
张氏就是这时过来的,连妆容都没来得及打扮。
“怎么回事?”张氏看着紧闭的房门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身边的大丫鬟珍珠赶紧去问值夜的婆子。
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凑在张氏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昨晚崔小姐过来送过补汤,守门的婆子说,未见她回后院。”
“这个贱人!”张氏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上前几步,开始拍门:“夫君,开门!”
施文承一听张氏来了,就是想躲也躲不了了。把门打开一个小缝,“夫人一人进来便好。”
他到底还是要脸的,此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荒唐事,至于以后知道,那是以后的事。
“哼!”张氏也没办法,向下人挥挥手,进了屋子。
几步来到床前,对着崔妙怡就是一巴掌。
“啪!”声音又响又脆。
“贱人!”为了丈夫的脸面,张氏不得不压低声音骂道:“他是你舅舅,你连他都勾引?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竟使些下作的手段!”
“你干什么?”施文承拉住张氏还想打的手,低声怒吼。
“怎么?你还想护着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做下的丑事?你的脸面不要了?”
张氏现在可不怕施文承,舅舅和外甥女……,这要是被御史知道,少不得参他一本。
虽无伤大雅,却丢人啊!
“说话就说话,动手做甚?”施文承也知道这事不能公开。
“动手?我恨不得弄死她!”张氏气的双眼赤红。
“我没有勾引他,是他对我不轨!”崔妙怡抬起哭肿的眼睛,恨恨的说道。
“呵呵,你要是不过来送什么补汤,他能够着你?你自己送上门,还倒打一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呢?”张氏指着崔妙怡就骂。
在她看来,就是这崔妙怡主动的,不然你大晚上的为何往男人屋里钻?
“我……”崔妙怡想说,她是过来找施文承帮忙的,可她又说不出来。
“夫人,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想想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倒想问问大爷想怎么办?”
施文承叹了口气,说道:“给个贵妾的身份吧。”
“贵妾?呵,大爷还真是怜香惜玉啊,这事妾身做不了主,您去问老夫人吧。”张氏翻了个白眼讽刺道。
还贵妾,能给她个良妾都是自己心善。
施文承的头更疼了,“夫人,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哼!”张氏冷笑一声:“让她做个良妾吧,这是我的底线。”
“我不要!我不做妾!”崔妙怡说道。
“怎么?你还想做妻?大爷可敢休了妾身?”张氏居高临下的看着崔妙怡,不屑的开口。
“妙怡别任性!”施文承觉得良妾也行,至少还是自由身,没有卖身契,休妻是万万不能的。
“我说了,我不做妾!”崔妙怡语气生硬。
“呵!大爷看到了?这事妾身管不了,您呐,自己想办法吧,妾身回了!”张氏说完就要走。
不做妾?那就做姑子,或者去死!一个破鞋还想做妻?除非配个小厮或者光棍汉。她舍得这富贵的生活?
张氏早就把崔妙怡看透了,女人最了解女人,就这点手段,都是她年轻时玩剩下的!
“夫人留步!”施文承赶紧拉住张氏,转头对崔妙怡说道:“妙怡,昨夜的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我就是不说你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