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再理国师,直接拉着他去受刑。
云清看着陷入魔障的国师,勾了勾嘴角,精神攻击还不够,这物理攻击也得来一波,废丹田这种事,同样是一回生二回熟。
将神识化为钢针,直直的扎向国师的丹田,丹田破碎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灵气,蜂蛹而出,溃散在茫茫天地间。
国师本来还算年轻的容貌,瞬间变得苍老,一张老脸沟壑纵横,须发皆白,大有行将就木之势。
不错,弄残一个,心情很好的云清飞回了府里。
今夜注定无法平静。
皇宫中的永寿帝,已经派出心腹大太监刘忠义带着太医,往国师府而来。
“国师如何了?”大太监看着国师问太医,心里直打鼓,不会是被雷劈死了吧?那陛下的怒火怎么办?谁来承担?
太医把完脉,心里已经想好说辞,治是肯定不会治的,再说,他也治不了,就这样的妖道,死了更好,省的为祸人间。
“大总管,国师这伤……除非是大罗神仙来,唉!在下无能为力,望大总管原谅则个。”太医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刘忠义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大总管,国师这是天罚,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雷劈焦了,除了回炉再造,别无他法。”
太医一本正经的编瞎话,咋的?你们还能开膛破肚看看吗?反正这妖道不能活。
自从有了国师,他们太医院都能跟冷宫媲美了,陛下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找国师,那还要他们这些太医做什么?
刘忠义再三确认国师没救了后,急匆匆的跑回宫里。
此时的永寿帝正在昊天殿等着呢,急的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看向殿外。
一见到刘忠义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国师如何?”
“回陛下,国师他怕是要羽化登仙了,随行去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刘忠义低头回答,就差钻到地里了。
“怎会如此?”永寿帝喃喃开口,随即又想到什么,说道:“去,召国师的大弟子进宫。”
国师死了,这是天罚,就算他是皇帝也没有起死回生之术,但国师的位置必须有人顶上。
翌日,一纸诏书颁布天下:封前国师大弟子揽月道长继任国师之位。
前一夜知道消息的众位大臣,笑容还没等撤下来呢,就僵在脸上。
陛下这是疯魔了吧?
早朝之上,大殿内一片死寂,谁也不说话,说什么呢?说多错多,还不如当哑巴呢。
大臣们不说话,不代表皇帝不说,命令新国师做法,求上天垂怜,赐福大禹,缓解雪灾,保佑边关大捷……等等。
有良心的臣子,心中一片悲凉,这大禹气数尽了啊!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不是没有忠心的臣子劝戒,甚至还有老臣去哭过太庙,可是结果如何?那些老臣的九族都一起去地府报到了。
他们都有族人,劝不敢劝,又不想同流合污,只能浑浑噩噩的当个糊涂官,还能保全家族。
通天宫,归一殿,丹霞阁,这些工程一天没停,成千上万的民夫冒着严寒在劳作,乱葬岗更是每天都有新人,这是何等的残忍。
这新国师比老国师更可恶,已经开始在全国搜罗大善之人,名义是陛下表彰,只有云清知道,他们要对这些有功德的人下手了。
同时搜罗的还有童男童女,说是收徒,实则是为了害命!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大臣们也只能装聋作哑。
北疆大捷的消息就是这时候传回来的,永寿帝大喜,他就说求仙肯定有用,看,这不就应验了?
第二天,一纸诏书从京城出发,召楚牧回京授封。
云清给楚牧去了一封信,让他带十万精兵回京,化整为零分散入京。
楚牧接到父亲的书信,第一时间是不可置信,父亲绝不会行悖逆之举,可这明显又是父亲的笔迹。
不管父亲要做什么,自己听话就是。
楚牧挑选出十万精兵,将领都是楚家的族亲,这种诛九族的事,还是交给自己人才能放心。
大军以千户为单位,昼伏夜出,分批回京,有的扮做商队,有的扮做流民,总之,谁也没暴露身份。
一个月后,集结在京郊的大山内,云清早在这里盖好了营房,就等大军入京了。
楚敬那边已经拿下最近的安定县城,收拢县衙的投诚官吏,不愿意投诚的就处死。
同时,重新登记户籍,有新户籍的百姓,凭户籍每人可领取一斗糙米,不分男女老幼,只要有户籍就可以领。
每户可领一套棉衣,如果成年男丁愿意从军,还可以多给一石米粮。
整个安定县的百姓得知这个好消息,纷纷奔走相告,领米粮的,报名参军的,围的衙门口水泄不通。
要说安定县这么大动静,其他府县就不知道吗?还真不知道,因为雪灾封路,就连商队都停止运输了。
而且楚敬也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所以,安定县的一切活动,外面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楚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安定县收入囊中,别说什么造反不造反的,在百姓眼里,谁能让他们不饿肚子,谁就是好人。
若有人想去通风报信,百姓们第一个就不答应。
第253章
楚牧回京后,先安置好大军,然后偷偷的回了府里。
“父亲,儿子回来了。”再次看到意气风发的楚牧,云清开心的笑了。
“大军安置好了?”云清问道。
“部分安置好了,还有一部分在路上,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集合完毕,父亲您……”
楚牧不敢说出那个词,但云清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就是你想的那样,天子昏庸,拿人命当草芥,这等昏君,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云清说的云淡风轻,楚牧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都怀疑父亲是不是被人掉包,这还是他那个忠君爱国的父亲吗?还是说三年的囚禁生涯,让父亲心灰意冷了?
“儿子听从父亲安排。”楚牧心里震惊,但听话的本质没变,大不了就是个死呗,他会怕吗?
“赶路回来辛苦了,早些休息,明日你还要出城呢。”云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偷偷回京这事,还是要先瞒着。
“是,父亲。”楚牧行礼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半时分,云清贴着隐身符来到楚牧的房间,将魂珠取出,放出后世楚牧的残魂,抹去他现代的记忆,将残魂送进他的体内。
双手结印,让两世的灵魂融合,这也算某种意义上的重生吧。
做完这一切,云清才离开。
睡梦中的楚牧非常不安,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汗水顺着鬓角流下,突然,他睁开眼睛,就坐了起来。
眼神中还有未褪去的恐惧,打量完周围的环境,才轻轻的舒了口气,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起身下床,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下,这才坐到桌边沉思起来。
我不是死了吗?还是被毒死的,为何又会出现在家中?
楚牧扶着额头,整理着脑子里出现的记忆,他不认为那是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毒入腹中的痛苦。
镇国公府被陛下定罪,还是谋反的大罪,九族皆被牵连入狱,自己不服,要面见陛下陈情,可一连几天,陛下都充耳不闻。
父亲真的谋反了吗?目前看好像是的,不对,自己身死之前,父亲并没有让自己带兵回京,而是只带亲卫回来的。
那应该是上一世吧?姑且就算是上一世吧,父亲也送了粮草,却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500亲卫。
两世的记忆互相交织,让楚牧越发确定,自己这是回到过去了,回到还没有被陛下定罪之前。
一切都来得及,这一次,自己一定能保下家族。
与前世相比,这一世自己早早的结束了战争,还带了十万精兵回京,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父亲,难道说父亲他……
一定是这样的,现在的父亲和以前不一样了。
楚牧迫不及待想问问父亲,是不是也有自己这般奇遇,可看看天色,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楚牧把两世的记忆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他现在可以肯定,父亲和他一样,也知道了什么。
“呵呵,真好啊。”楚牧开心的笑了。
谋反?那就反给你看,上天能让自己重来一次,可不是看着他去死的,既然不想死,就只能送别人去死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楚牧第一时间就跑去了云清的院子,被下人告知他在练武场,又急匆匆的跑到练武场。
云清正在练习枪法,就感觉到楚牧来了,收式后看向他。
“有事?”
楚牧点头,走进云清,“父亲,儿子昨晚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咱们楚家被诬陷…那个啥,父亲,陛下真的会那么做吗?”
“会,他怀疑咱们楚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与其这样战战兢兢的活着,倒不如拼一把,也许还能有条活路。”云清平静的说道。
“父亲这是猜测的?还是……还是……”楚牧不敢问了,这样的奇遇太匪夷所思。
“有猜的,也有梦到的,我也做过一个梦,梦到楚家被灭九族,人头滚滚……”
云清语气悲凉,看向楚牧,就差明白的说:没错,儿子,你爹我也是重生的。
楚牧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他猜对了,父亲也有奇遇,真是上天眷顾。
“父亲,我懂了,儿子这就收拾一下,出城。”楚牧说完就蹦高的跑了,像个二傻子。
这样的楚牧,比后世那个鬼王活泼多了,挺好!
楚牧是第二天带着亲卫进城的,永寿帝派皇子和大臣们去城门口迎接,看上去还挺隆重的。
百姓们知道又打了胜仗,顶着严寒出来迎接英雄凯旋,那热烈的气氛,不仅让皇子们嫉妒,更让永寿帝忌惮。
楚牧要先去皇宫面见皇帝,等回到镇国公府时,天色都暗了。
云清正在书房等他。
“父亲,儿子回来了。”
“嗯,可还顺利?”
“顺利是顺利,就是儿子觉得,陛下这次怕是等不了一个月了。”楚牧双眼含恨的说道。
“那就不等,还有半个月就是太庙祭祀。”云清等够了,若不是为了等楚牧,他早就杀进宫里了。
“是,父亲,要不要把母亲和嫂嫂这些女眷先送走?”
“已经送走了,如今的就是替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