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铜锣声响起的那一刻,谢善渊就跟莲姬战到了一起,莲姬需要主人控制,而谢善渊却不需要,他是独立的灵魂,自然比傀儡灵活。
安倍朔夜一直用术法操控莲姬,莲姬的战斗力,至少有他三分之一的加成,即便这样,也被谢善渊压着打。
就在他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云清动了,一抬手,霜月剑便闪着寒光,直奔安倍朔夜的脖子飞去。
安倍朔夜赶忙闪开,气愤的说道:“谢小宗师这是要违反规则吗?宗师交流不用术法,比不过就要杀人吗?”
云清收回长剑,轻蔑一笑,开口说道:“真是井底之蛙,术法那是法修的手段,而本尊是剑修,嗯?你不会没听过吧?”
看着安倍朔夜那迷茫的眼神,他大笑出声,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还真没有分的这么细,修士们每种都会学,只不过会有一项学的最好,就跟偏科一样。
“哈哈哈,安倍朔夜,就你也配称阴阳师?抄作业都抄不明白,真是够丢人的,你这可不叫修行,叫邪修,难怪你们能搅和到一起去。
今天小爷给你上一课,修士分为:法修,剑修,符修,阵修,丹修,器修,体修,医修,音修等等等等,可不是你以为的只修术法就行了……”
云清在说这些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支棱着耳朵在听,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却一个个表现的相当淡定。
安倍朔夜听完云清的科普,整个人都破防了,原来这才是修行吗?他一直以来都错了?
弯腰行礼道:“谢小宗师,可否…”
只是安倍朔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清打断了:“否,今日你我是对手,先赢了我再说吧,手下败将不配!”
先去物理攻击,然后精神打压,还修行?修个屁!
安倍朔夜为了赢得这场比赛,可谓是把底牌都用上了,只是最厉害的莲姬被谢善渊缠着,其他契约的傀儡简直就是小朋友,云清一剑一个。
傀儡身死,契约主人也会被反噬,看着他一口一口的鲜血吐出来,云清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而安倍朔夜被反噬,也同样会作用于莲姬身上,她的实力在下降,被谢善渊一剑穿心,魂飞魄散。
抬脚走到他跟前,云清蹲下身,轻声说道:“安倍朔夜,就这点手段也敢觊觎我华夏国运,真是不知死活,弹丸之地,也妄谈修行?你配吗?”
安倍朔夜瞪大眼睛看着云清,原来自己的行为早就被发现了?这次交流就是想要自己的命!
云清抬手一掌拍在他的丹田处,安倍朔夜“啊”的一声惨叫便昏死过去。
修为被废的安倍朔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眼看着从四五十岁的样子,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好像下一脚就能迈进棺材。
“谢道友,手下留情!”玄清道长高声喊道。
云清差点翻白眼,刚才他出手之前你怎么不喊?我都废完了,你才出声,要多假有多假。
不过他也知道,这安倍朔夜不能死在国内,不然就说不清了,技不如人受伤可以,死不行!
云清手指微动,给他下了一个禁言术,可不能让他回去瞎说,受打击失语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就这样挺好。
剩下的邪修都被其他人收拾了,理由很强大:清理卖国贼!
这一场交流会也落下帷幕。
安倍朔夜在回国后的第二天,便死了,据说临死前,连句遗言都没交代,他的弟子们为了夺权,上演一出出权谋大戏,最终的胜利者连传承都没保住,阴阳师彻底没落。
云清在回去后,就被网友们盯上了,说啥都要他去道学院做客座教授,美其名曰:传道!
那天他教训安倍朔夜的直播被广大网友看到后,一时之间兴起了学道的热潮,纷纷留言:他们也要学,也要为国争光!
这个云清还真不敢应,虽说地府出了问题,灵异事件越来越多,可是这个世界的发展,祂不是灵气复苏啊!是科技走向。
他总不能跟天道对着干吧?先不说能不能干得过,这道教就不适合做国教,不服就干的思想,可不能作为主流。
于是云清直接对外声明:他要闭关!勿扰!
看来还是要沟通一下地府才行!
经过云清一次次的尝试,终于在中元节联系上了地府。
看着眼前这破衣烂衫的鬼差,云清都不敢相信,地府现在过的这么差吗?
“大人,地府的轮回盘出了问题,死后不入轮回,就只能在阳间游荡,要么变成鬼魂为祸人间,要么魂飞魄散反哺世间。
这几百年来,我们也一直在尝试修补轮回盘,可一直未见成效。”
鬼差说起这个心里就苦,他们都几百年没休息了,阎王等人都忙着修补轮回盘,他们这些鬼差也要维持地府的秩序。
现在出生率越来越低,本就投胎不易,再加上轮回盘出问题,那些鬼魂可不就要炸锅吗?
“我能去看看吗?”云清问道。
“自是可以的。”鬼差看着云清身上那闪瞎眼的功德金光,欣喜答应,带着他的神魂去了地府。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轮回盘在千年前就已经出bug了。
忘川河枯,奈何桥断,曾经森严有序的幽冥世界,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哀嚎。
巨大的盘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曾经温润流转、映照前世今生的神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的暗红色污迹,如同干涸的脓血,正不断散发出腐朽与不祥的气息。
这便是千年前种下的恶果,一场源自人间的滔天罪业。
第248章
千载之前,人间那位号称“永寿”的大禹帝王,为求一己长生与王朝永固,竟听信邪修谗言,行下了逆天之举。
他派遣爪牙,四处搜寻身负大功德之人。
帝王与邪修以他们的血肉神魂为祭,以他们的滔天功德为引,强行抽取,炼化为延寿的灵药、镇国的邪器,耀眼的功德金光在邪火中被染成墨色。
这是最恶毒、最悖逆天道的“业力反噬”。
这污秽的业力,无形无质,却循着天道法则,悄然渗入幽冥,如跗骨之蛆般,开始侵蚀轮回盘。
功德,本是轮回盘运转中最纯净的润滑与能量;而扭曲、亵渎功德产生的业力,便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千年侵蚀,悄无声息。
起初,只是偶尔有几个魂魄投错了胎,或带着前世记忆。
后来,阴阳开始错乱,时有生魂误入地府,死灵滞留人间。
直到几百年前,轮回盘的核心法则终于被彻底腐蚀殆尽,神盘崩裂,轮回……就此停滞。
那位帝王早已化作黄土,他的王朝亦成史书中的尘埃。但他造下的孽,却让这三界六道,共同承担。
如今,地府魂满为患,人间新生儿骤减,天地间最大的秩序已然崩塌。
这一切,都始于千年前,那源自金銮殿上的贪婪,和那无数功德之人被镇压时,发出的无声诅咒。
这让云清不禁想起楚牧,他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唉!造孽啊!
“此业力源于被亵渎的功德,寻常术法难消。”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云清回头望去,原来是阎王等人。
“见过各位大人。”云清行礼。
“道友免礼。”
“阎王,我认识一个千年前的当事人,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云清说道。
“哦?还能找到这样的人吗?”阎王惊喜的问道。
云清直接放出楚牧。
阎王看到楚牧,对云清说道:“原来如此,可惜他也只是其中之一。”
云清回道:“大人,轮回盘因众生而存,亦当由众生之力而塑。
倘若众魂魄们,忆起前世善行,念起来生期盼,纯净的众生愿力再辅助息壤、混沌石等天材地宝,定能唤醒一个基于众生意志的活法则。”
阎王点头,他也明白,这息壤混沌石都没问题,这几百年来早就找到了,难的是,缺少最初的那一道启动之力,一道足够分量、足够虔诚的祭品。
“是不是只要自愿献祭,便可以重新启动轮回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楚牧的话铿锵有力,就像他无数次冲向敌军,守护身后的国门一般。
他不怕死,更不怕魂飞魄散,如果没有云清,也许他的命运也是如此下场,但此时,他的牺牲更有意义。
“楚牧,你不需要这么做,你也是受害人之一。”
“师父,与其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我更愿意轰轰烈烈的死,我的家人都被献祭了,留下我一个,哪怕是长生,依旧无趣。”
楚牧笑的很洒脱,但云清心里却很难受,他不该被牺牲。
“阎王大人,请您助我!”楚牧看云清不说话,转头看向阎王。
“好!”对于阎王来说,能有人愿意献祭,他求之不得,不过他也会想办法补救的。
他给云清传音:“我会保下他一缕残魂,有如此救世之功,只要多经历几世,他的灵魂便会补全了。”
“如此甚好!”这样的话,云清的心里还能好受点。
阎王立于轮回盘核心的裂痕之处,缓缓张开双臂,以自身神魂为引,将那盘踞千年的暗红业力,一丝丝吸入己身。
以自身无垢元神为熔炉,将这滔天罪业一点点炼化、归无。这个过程,是在替那位千古罪帝,偿还亏欠天道的“债”。
当核心业力被清除,轮回盘的碎片失去了粘合剂,开始彻底剥离、消散。此时,阎王取出搜集而来的九天息壤与混沌石。
但他并未直接塑形,而是将其洒向那亿万滞留的魂魄。
引导着他们,众生愿力如漫天繁星,汇聚成河,裹挟着神材,融入轮回盘的裂痕。息壤在愿力中滋生,填补空缺;混沌石在祈盼中熔融,弥合断纹。
一道得自天道本源、完整无缺的“轮回法则” 从阎王手中飞出,声如道音: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以吾之名,正本清源!”
法则神光如瀑布般冲刷而下,所过之处,扭曲的纹路被强行拨正,黯淡的符文被重新点亮。
那曾被邪法玷污的“功德”判定系统,在此刻被彻底重置,恢复了其最初的公正与威严。
楚牧飞身而上,“罪业始于吾族,便由吾来终结。以此残魂,献于新轮,启!”
他大笑着,化作最纯粹的本源魂光,毅然撞向轮回盘的核心。
“嗡——”
一声宏大、古老、充满生机的嗡鸣,自幽冥最深处响起,瞬间传遍三界六道。
停滞几百年的轮回盘,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开始缓缓转动,起初艰涩,继而流畅,最终恢复了那恒定、威严、承载万物往生的韵律。
阎王将一颗魂珠给了云清,“这是他的一缕残魂,就交给你了,此次重启轮回盘,还要多谢道友相助!”
云清接过魂珠,摇摇头:“我什么也没做,当不得这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