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验收了吗?”他贴着她耳朵问,带着磁性的声音低沉,呼吸喷在她颈边,有点痒。
苏青棠耳朵一热,不期待肯定是假的,但嘴上还要逞强:“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光说不练……”加上她穿越过来的四年,灵魂已经三十岁了,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她觉得俗话说的对。
话没说完,就被他转过来吻住了。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他甚至熟练地摸到了她后背的扣子解开。
苏青棠被他亲得腿有点软,迷迷糊糊地想,这回好像是动真格的了。
等被抱到床上,苏青棠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虽然平时撩拨得欢,真到了这时候,看着谢泊明慢条斯理解扣子的样子,她心跳得像打鼓。
“我有点怕。”她小声坦白,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轻颤,刚才的硬气消失不见。
谢泊明停下所有动作,只是更紧密地拥住她,下颌轻抵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别怕,我们慢慢来。”
他的承诺不是空话,而是体现在每一个克制而体贴的细节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凝滞在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他极有耐心,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直到感受到她彻底松弛下来,跟他十指交握,指尖传来细微却明确的牵引。
界限在那一刻温柔地消融。
没有预兆中的惶恐,只有一种陌生的、饱满的联结感悄然建立,将她完完全全纳入他的世界。仿佛漂泊许久的小舟,终于驶入了平静而专属的港湾,只剩心跳如鼓,诉说着安宁与圆满。
她悄悄松了攥着的手,心里轻吁口气,还好他听了医生的话,看来也不算庸医嘛。
没一会儿,她眉峰轻蹙,咬着唇没出声,只气息轻轻乱了些。
“不怕,我不动了,缓一缓。”他安抚的声音贴在耳边,唇瓣蹭着她的眉尖,又碰了碰她的唇角。
苏青棠任由他抱着安抚,心底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陌生,却又不讨厌。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身子也松了下来,而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放松,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轻吻着她的眉心,动作慢悠了些,没再那般谨慎。
苏青棠一开始还有点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抱着他要亲,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想和他亲密无间地贴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静下来了。
谢泊明额头贴在她脸边,呼吸还有点不稳,顺着她的后背轻揉,声音沙哑:“累不累?”
看她眼尾红红的,眼神还有点懵懂,心下软得一塌糊涂,只想赶紧收拾干净床铺,让她好好歇着。刚想起身去烧点热水,胳膊就被苏青棠攥住了。
她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还有些迷蒙,声音软乎乎的:“别走。”
谢泊明回过头看她,指尖替她拂开贴在额角的汗湿碎发,温声哄着:“我去烧点水,你嗓子都哑了,喝点温水,然后再去洗澡,乖。”
“我不渴。”苏青棠摇摇头,手臂缠上了他的腰,把脸往他怀里贴了贴,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还要,再来两次。”
谢泊明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又瞧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无奈又心疼,捏了捏她的脸:“乖,你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先好好休息,别闹,下次再陪你。”
苏青棠偏不依,手勾着他,把他往下带,唇瓣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轻哼着:“我就要,我想要。”
谢泊明抵不住她这般软磨硬泡,眼底的克制终是松了些。下一秒,他便俯身重新覆了上去,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窝:“只能两次,多了不好。”
苏青棠搂着他脖子要亲亲,嘴里含糊不清:“真小气,两次就两次。”
耳鬓厮磨的周末过后,生活便落回了柴米油盐的踏实节奏。
休息了两天,苏青棠正式去电视台报到。果然如她所料,台里刚组建不久,正缺有专业背景的年轻人。领导看了她的简历,特别满意她跟过大剧组的经历,把她分到了新成立的专题部,让她先跟着一位老编导熟悉一下台里流程,很快就能独立负责小栏目了。
工作落定,苏青棠的心也定了下来。谢泊明进入了北国汽车制造厂,成为最年轻的厂长。他用废品为苏青棠造的那辆敞篷跑车,就被展览在一楼大厅,展板上详细介绍了这辆车由多少种废品改造而成,这不仅是在展示一辆新颖别致的汽车,更是在向每一个参观者彰显这位年轻厂长的硬核实力。
日子像上了发条,开始规律地运转。市电视台虽说刚成立一年,百废待兴,但苏青棠在这里如鱼得水。她的导演系文凭是响当当的招牌,更别提她跟过几个剧组的经验,从前期筹备到后期剪辑都了解,这在台里简直就是香饽饽。
领导对她很重视,没让她在打杂岗位耽误时间,跟着老编导熟悉了不到一个月的台内流程,就把一个新策划的文化类小栏目交给她全权负责。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反响不错,收到不少观众来信,台里领导直接在会上点名表扬她。
工作顺风顺水,小日子也过得甜甜蜜蜜。自从开荤以后,谢泊明无师自通地领会了许多让苏青棠脸红心跳的技巧。两人对避孕比较随缘,她和谢泊明都没得到过父母的爱,等以后有了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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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该写的剧情都写了,再进行下去就是工作事业孩子,我挺想写孩子戏份的,下本书应该能写到孩子们,下本书没有这么大的框架,就是文案的内容,家长里短巴拉巴拉。记得收藏新书呀,会先发一万字,然后慢慢更新到三万字上编推,下本书不能再渣更了。其实我更想开《和crush穿八零》这本,灵感很足,但是收藏太少了,怕鞭腿都挤不上去,我要是触手怪就好了,我双开,真可恶啊。
第103章 结局(二)
苏青棠过完生日, 总算到了能正式领证的年纪。生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她就被谢泊明拉着去市里的民政局补办了结婚证。
说实话,这年头在乡下,多数人觉得摆了酒、住了在一起就是夫妻, 特意去领红本本的人没几个。
就像隔壁王婶, 俩孩子都上初中了, 夫妻俩还没去□□呢。所以苏青棠和谢泊明拿着结婚证回村时,还惹得左邻右舍一阵善意的调侃和好奇的围观。
结婚证补办了,谢泊明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晚上, 他搂着苏青棠, 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语气格外认真:“棠棠, 咱们把婚礼也补上吧。”
苏青棠靠在他怀里,玩着他的手指, 对婚礼不太感兴趣:“都老夫老妻了, 还办什么婚礼呀?我不在意那些形式,现在这样挺好的。”
谢泊明手臂收紧了些, 态度坚决:“不行。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一辈子就结一次婚, 以前条件不允许, 现在咱们工作稳定了, 必须得补个正式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
看他眼神里满是执着,苏青棠知道他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给她一个完整的仪式感, 便也不再反对,笑着点头:“好好好,听你的。你想办, 咱就办。”
谢老头听说小两口要补办婚礼,举双手赞成。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是该大办一场!免得往后你俩随份子净吃亏,只出不进。”
谢老头对自己的钱可以不在意,他的心都操在孩子身上了。这两年村里兴结婚生子随份子的规矩,总不能自家孩子光往外掏,连本儿都收不回来。
谢泊明是入赘苏家,虽然苏青棠家也没别人了,但婚礼形式和嫁娶区别不大,主要是方向调换。由苏青棠去谢家接人,谢泊明带着嫁妆进门,苏青棠要准备相应的彩礼。好在俩人如今都住城里,这些细节倒可以灵活处理,但该有的礼数和热闹不能少。
谢泊明如今是北国汽车制造厂最年轻的厂长,他本人素来不喜张扬,可婚礼这种人生大事,厂里的同事和业务上有往来的朋友,该请的还是要发请柬。
苏青棠这边就简单多了,主要是大学里处得好的几个同学,以及电视台的领导和同事。俩人把名单拟好,一数人数,竟还真不少。
就在两人一边忙工作,一边抽空筹备婚礼细节的时候,谢老头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好几次看着苏青棠欲言又止。
苏青棠察觉到了老人的异常。趁着谢泊明去厂里还没回来,她给谢老头倒了杯茶,温声问道:“爹,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和阿明哥说?咱们是一家人,有啥事您千万别憋在心里,直接说就行。”
谢老头搓着手,黝黑的脸庞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局促和红晕。
他吭哧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青棠啊……爹,爹想给你们介绍个人。”
苏青棠一愣:“介绍人?这人我们认识吗?”
“认、认识。”
谢老头眼神飘忽,不敢跟她对视,“你们……应该见过一面。等下午,我让她过来,你们见见?”
这下苏青棠更疑惑了。谢老头向来是个爽利干脆的性子,今天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直到下午,见到被谢老头领进门的那位老人,苏青棠瞬间明白了谢老头为何如此难以启齿,也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这位老人苏青棠确实见过,而且印象极其深刻!正是几年前,她刚跟谢泊明去周边乡镇收废品时,偶然遇见的那位变卖家当、生活困顿的老人。当时她从老人手里买下了一套看似寻常的陶瓷杯子,后来找人鉴定,竟是价值连城的宋代古董!
这位名叫吴玉莲的老人,是旧社会地主家的后代,家道早已败落,又因成分不好,在村里受尽冷眼,日子过得极为凄惨。
眼前的吴玉莲,与记忆里那个干瘦黑弱、衣衫褴褛、眼神惶恐的老妇人判若两人。虽说衣着依旧朴素,但干净整洁,脸颊有了些肉,肤色也白皙了不少,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通身的气质,沉静而温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轮廓,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历经沧桑却未被磨灭的优雅。
唯有那双看向他们时带着怯意和期盼的眼睛,以及无法言语的嘴唇,提醒着苏青棠她的遭遇和缺憾。
接下来谢老头的话,更是让苏青棠和刚进门的谢泊明都吃了一惊。
谢老头像个犯错后等待家长审判的小孩,紧张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鼓起勇气道:“我……我和玉莲,我们俩……准备搭伙过日子了。”
他生怕孩子们反对,急急地补充:“你们放心!爹这些年自己攒了些钱,够我俩花的,绝不会当你们的拖累!以后……以后要是我们俩都不在了,就……就把我们埋一块儿就行……”
苏青棠和谢泊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随即是理解和释然。
苏青棠握住谢老头粗糙的手,语气诚恳:“爹!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们只是觉得有点突然,绝对没有反对的意思!您能找到个知冷知热的伴儿,我俩高兴还来不及呢!是不是,阿明哥?”
谢泊明也走上前,沉稳地点点头,目光平和地看向吴玉莲,又转头对父亲说:“我们平时工作忙,不能常回村,有吴姨跟您相互照应是好事。您放心,该我们尽的孝心,一分不会少。”
孩子们如此通情达理,谢老头眼眶一下就红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松了口气,开始磕磕绊绊地讲述他和吴玉莲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原来,自从知道那套杯子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谢老头心里就一直过意不去,觉得自家占了天大的便宜,而卖杯子的老人却过得那么苦。
他暗中打听到吴玉莲的情况,见她孤苦无依,成分又不好,常受人欺负,便动了恻隐之心,开始私下里接济她。他做得很小心,毕竟自己是大队长,对方家庭成分不好,明面上走得太近,对谁都不好。
就这样,慢慢地,吴玉莲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对他的防备逐渐消散。她虽因早年变故被割了舌头,不能说话,却识文断字,俩人便靠写字条交流。谢老头这才发现,这位命运多舛的老人,不仅字写得极漂亮,而且心地善良,知书达理。两颗孤寂而善良的心,在这特殊的年代里,就这么悄悄靠近了。
这几年,风向变了,上面政策宽松了许多,不再一味揪着成分不放,许多家庭得到了平反。吴玉莲的日子也好过了些,村里人对她的态度客气了不少,她家那几间被占的祖屋也还了回来。
谢老头看她生活有了改善,一方面为她高兴,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为了不耽误她,也怕自己陷得更深,他开始有意疏远。
可他没想到,吴玉莲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把一封手写信交给他。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朴素的感激和含蓄的依恋。谢老头这才恍然,自己并非一厢情愿。他自卑过,觉得自己一个粗人,配不上曾经是大家小姐、即使落魄依然气质不俗的吴玉莲。但最终,对温暖的渴望战胜了胆怯。俩人就这么说好,搭伙过日子,互相做个伴,走完剩下的路。
苏青棠听完心里满是感慨。
她悄悄打量着吴玉莲,老人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娴雅。听到谢老头说到动情处,她抬起眼,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信赖,有感激,还有历经磨难后,终于觅得安宁的满足。除了不能说话,这真的是一位极好、极温柔的老太太。
“爹,”苏青棠笑容真挚,她起身,走到吴玉莲面前,想了想,还是用了比较尊敬的称呼,“吴姨,欢迎您。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阿明哥工作忙,我有时候也顾不上,有您陪着爹,我们真的特别放心。”
吴玉莲望着苏青棠,眼神微微颤动,随即漾开真切的笑意,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青棠的手背,动作里满是亲近。
谢老头和吴玉莲的事得到孩子们的祝福,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筹备婚礼也越发上心。
婚礼定在了秋高气爽的国庆节前后,既有假期,天气也好,宾客们都能抽空来。
谢泊明把和苏青棠在山洞里找到的金子全融了,打算给她打一套金首饰。
苏青棠还以为他不知道金子的去处,凑到他跟前得瑟:“你绝对想不到,咱们刚把那张黄金床藏到床底下那会儿,我就搬空间里了。”
谢泊明揉了揉她刘海,眼底满是笑意:“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收进空间里呢。”
苏青棠嗔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想到,我岂不是就暴露了。”他其实有很多机会能发现她的空间,因为对她的信任,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既然是补办婚礼,又是入赘的仪式,就更得按老规矩来,给足双方体面。
谢泊明准备的嫁妆是一套金首饰,苏青棠给的彩礼是洗衣机和电冰箱,俩人备的东西价值相当,外人看来谁也不会吃亏。
婚礼前一天,谢泊明得从谢家出嫁。苏青棠这边组织了接亲队伍。她请了村里几个同辈的年轻人,凑了一支自行车队,车把上都系着红绸子,热热闹闹在前面开路,她自己则开着辆装饰着大红花的小轿车跟在后面,风风光光去谢家接人。
婚礼的宴席摆在谢家门前的空地上。苏青棠和谢泊明本想在城里饭店办,谢老头坚持要在村里摆酒,得请父老乡亲们一起热闹热闹,这是根,不能丢。最后俩人折中,村里办主宴,城里的同事朋友,回头再单独办一场简单的答谢宴。
谢家张灯结彩,贴满了喜联。最醒目的一副是谢泊明自己写的:“男嫁女娶新风尚,志同道合佳伴侣”。他不在意入赘的名头,反倒用这副对联,把这份特别的姻缘抬出了新格调。
回到城里小家,苏青棠打开首饰盒,看到那条比大拇指还粗的大金链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拎起来就给他挂脖子上:“谁教你这么打项链的?您这是准备改行当矿老板了?”
谢泊明为了把金子全用完,只能在手镯和项链上使劲。本以为那两只粗环金手镯已经够丑了,看着跟玩具似的,一点儿也不像真金子,结果这项链更离谱,是条实打实的大金链子——没错,就是煤老板最爱的那种粗链子。
苏青棠掏出镜子让他照着瞅瞅:“你觉得这能带得出去吗?这玩意儿好看吗?”
谢泊明被她嘲笑的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红:“我以为你喜欢金子,想把所有金子给你打出来。”
苏青棠笑够了,把项链收进盒子里:“算了,等你有空了,还是打成金条吧。你但凡给我送一盒金条,我都不会笑话你,十公斤黄金,全让你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