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泊明不为所动:“没关系,明天我来洗被褥。”
苏青棠濒临崩溃, 她不想往后提起这事, 脑子里全是尿床的画面。
可谢泊明紧紧箍着她,由不得她躲, 只能任由最坏的结果发生。
那一瞬间, 苏青棠彻底懵了。
等回过神, 她转过身哭着锤他的胸口。
“都怪你, 我不干净了, 呜呜呜…”
她哭得委屈可怜,谢泊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哄着:“不是尿床。”
苏青棠一边哭一边抽噎:“我都说了要去厕所, 你非不让,我又不是不答应你……你太过分了!”
任凭他怎么哄,小姑娘都认定是他故意的, 眼里满是控诉。
谢泊明抽出手,凑到她唇边让她尝了尝:“就算不相信我,也该信你自己吧。”
“呸呸呸!”苏青棠吐出他的手指,满脸嫌弃,“你也太不讲卫生了,手指多脏啊!”
谢泊明笑了笑,擦去她脸上挂着的泪珠,好在小姑娘没再哭了。
苏青棠报复性的拧了一把他的胸肌,“笑笑笑,床上全是水,还怎么睡啊!”
谢泊明吃痛吸了口气:“不急,等会再收拾。”说完扶着她的肩膀,像潜水似的扎进了被褥里。
他难道是想用体温烘干床单?
苏青棠一时没反应过来。
潜水员停在礁石上,寻到了一枚贝壳。他轻轻掰开,见里面卧着一颗雪白的珍珠,便想摘下这颗最漂亮的,哄怀里的小姑娘。
据说扇贝里的珍珠,是沙子落进去后,被日复一日的摩擦挤压,才从粗粝的沙子,磨成温润的珍珠。
扇贝受了惊,猛地闭拢了壳。
谢泊明还没碰到珍珠,就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苏青棠猜到他要做什么,紧张地并拢腿,生怕自己没轻重,一脚踹到他。
谢泊明是个极有耐心的潜水员,他以身为饵,伪装成扇贝的同类,实则计划着获取扇贝的信任,再温柔地靠近珍珠。
假贝壳柔软且有力的瑶柱,轻触到了扇贝丰腴的贝肉,两枚贝壳在幽深的海底,紧紧相贴。
苏青棠像海里飘荡的水母,顺着洋流的起伏,轻轻晃着。
幽深海底不见光亮,唯有水母身上漾着莹莹的白光。
海底的假贝壳引着真扇贝,慢慢张开保护壳,一点点靠近那颗珍珠。
他看清了珍珠的位置,便先露出自己的瑶柱,装作毫无威胁的样子。
天真的扇贝果然放松警惕,缓缓打开坚硬的外壳,露出最柔软的本体。
就在扇贝毫无防备地,向新朋友展示体内那枚璀璨的珍珠时,她的新朋友却突然化作一头灵动的乌贼,轻轻贴向了贝肉。
扇贝惊惶失措,急忙合上外壳自保。可乌贼是软体动物,他用腕足轻绕住扇贝,不让她闭合,另一条触手则精准抚向珍珠的位置,要将这颗珠完好无损地摘下来,送给小姑娘。
苏青棠就像那只扇贝,被缠着动弹不得,偶尔撑不住想挣脱,也只能无助地弓起身子,又软着落下。
她生气了,也学着扇贝的样子闭紧壳,想狠狠夹一下乌贼的触手,治治这个捣乱的人。
可谁知这举动,反倒让谢泊明更容易贴近珍珠。
他摸到了珍珠的位置,没有立刻摘下,而是用柔软的触手,拨开珍珠旁缠人的贝肉;贝肉若是太黏人,他便轻咬一口,贝肉受了惊,便不敢再乱动,只盼着他快点温柔些。
腕足轻绕着扇贝的外壳,他只能用带着细齿的那根触手,小心地触碰珍珠。
珍珠和扇贝相互寄生,想完好无损摘出来还得费一番力气。
海水不断漫向贝壳里,不知是贝肉沁的水,还是海底的浪,反倒让乌贼的动作,多了几分温柔的阻碍。
乌贼只为掠夺,不伤性命,可怜的扇贝受了一番温柔的折腾,贝肉被乌贼翻搅的又红又肿。
终于,扇贝趁着乌贼分神,假意露出珍珠,找到机会迅速闭壳,任他怎么温柔撩拨,都不再打开。
化作乌贼的潜水员败兴而归,浑身都沾着水渍,狼狈极了。
他那条带齿的触手红润饱满,也就是贝壳善良,没让他受到伤害。
苏青棠想踹他,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谢泊明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腰上,轻轻按摩。
“这次总该信了吧,不是尿床。”
苏青棠眼泪汪汪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谢泊明下床换掉皱成一团的床单。她腿软站不稳,他横抱起她,让她坐在床尾干净的地方。
苏青棠的目光黏着他换被褥的动作,不知不觉就落在了他的腰腹。他的腹肌手感极好,再往下,她已经验过货了,本钱颇为雄厚。
他换好床单,抱着她重新躺进被窝。
苏青棠有一搭没一搭地亲他,偶尔情到浓处,便加深这个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取暖,身上毫无束缚,像连体婴似的缠着,她格外贪恋此刻的温软。
谢泊明今天第一次尝到汤包的滋味,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一有机会,便轻吮汤包鲜美的汁水。
他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对未知食物充满好奇,哪怕小姑娘已经睡熟,他仍在温柔地探索。
苏青棠是被热醒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
昨晚跟他玩闹了两个小时,睡觉都十一点了。
她动了动身子,想和他拉开点距离,抱在一起睡跟贴在暖气片上似的,热死了。
可这一动,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谢泊明不知醒没醒,身体反应倒是很诚实。
苏青棠故意蹭了蹭,感受到越来越明显的变化,偷偷笑了起来。
她就这么轻蹭着玩,根本没察觉,身后的人早已睁开了眼,毫无困意。
胸前突然覆上一双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掌心轻揉了几下。
谢泊明咬着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没喂饱你?”
苏青棠眼波流转,反唇相讥:“现在这状况,明明是你没吃饱吧。”
她没否认,昨晚自己确实食髓知味,沉溺其中。
谢泊明抓过她的手,贴向自己:“今天给我做早餐?”
苏青棠几乎瞬间秒懂。
她犹豫了几秒,心想他昨晚的夜宵只吃了一半,验货得验全套,万一中看不中用呢。
“我不太会做你的早餐,能不能手把手教教我?”
谢泊明拉着她的手慢慢引导:“不麻烦,就像做包子一样……”
苏青棠这才发现,小说里说的两只手能握住的形容并不夸张,甚至还有点不够。
他昨晚教过她如何正确测量长度,因此她这会儿重新把握,才发觉她测的数据有误。
那时她精神紧绷,用两只手当做尺子,多出来一小节,猜测约莫十六厘米。
当前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怕是得三只手,才能彻底握满,所以至少有二十厘米。
本钱是真的不错,满意的同时,她又有点担心,这么大真的能好好靠近吗?
苏青棠听着他喉间溢出的细碎闷.哼,突然想亲他。
她也这么做了。
她扭过头和他接吻,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一起沉.沦在这暧昧的清晨里。
做早餐的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还是结束了。
她再看时间,不过二十分钟。
苏青棠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时间这么短,不会是不行吧?
谢泊明双手扣在她腰间,微微用力。
她配合地弓着身子,正要试探着问他是不是有隐疾,忽然感到手上黏糊糊的,全是他的早餐。
她好奇地舔了舔手指,想尝尝这所谓的优质蛋白质到底是什么味道。
呃……没尝出什么特别的,不难吃,也算不上好吃。
她正要抬手擦掉,却被谢泊明攥住了手腕。
她满脸疑惑:“嗯?怎么了?”
谢泊明哑着嗓子哄她:“乖,再尝一口。”
苏青棠满脸纠结:“不好吃,你自己的早餐,你怎么不吃?”
“我喜欢吃夜宵。”谢泊明凑在她耳边,声音暧昧。
苏青棠禁不住他的撩拨,又尝了尝,还砸吧嘴仔细品了品,依旧觉得味道一般。
“也就这样,说是高蛋白,感觉不如吃肉呢。”
她把手上剩下的用纸擦掉,精准丢进垃圾桶,跟他开玩笑:“你的祖传染色体就这么被丢掉了。”
谢泊明亲了亲她手背,低声一笑:“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它们见面。”
苏青棠小脸一红,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让她抓心挠肝的问题。
“你是不是有点力不从心啊?要不要找中医调理一下身体?才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也太短了……小说里的男主都是半小时起步,上不封顶,经常一做就是一晚上呢。
谢泊明当场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质疑他的能力?!小姑娘眼里满是纯粹的求知欲,一点挑衅的意思都没有,这反倒让他更哭笑不得。
男人的尊严,岂能被如此质疑。
他又气又笑,必须想个办法,好好证明自己:“我发现你每次都提小说里看到的,倒想问问,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小说?”
苏青棠眼神飘忽不定,小声辩解:“我的启蒙知识都是从小说里来的,我又没实践的对象,只能拿小说里的男主当参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