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扯了扯背心下摆想透透气, 胳膊抬起时肌肉绷出硬挺的弧度,胸前饱满的肌肉随着他喘气的动作起伏。
苏青棠直愣愣地看着,甚至有点想上手摸一摸。
以往怎么没发现帕鲁身材这么有料?果然能干得了体力活的男人, 身材和体力都不会太差。
苏青棠下意识看向帕鲁的鼻子,据说鼻子大的男人那方面很厉害。她虽然没有过那种经验,但多年互联网冲浪的理论知识可不是盖的。
她刚抬起头, 就对上帕鲁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询问,像是在问她为什么直勾勾盯着自己。
苏青棠心虚挪开视线,不敢再去想他鼻子大不大了。
“你先去冲个澡,今天我们吃火锅。”
她可喜欢吃火锅了,其次喜欢吃螺蛳粉,之前住在家里想做点好吃的都不敢,生怕味道飘到隔壁。
不是她自私,她空间的螺蛳粉都堆成山了,分出去几百包都是洒洒水的事。可东西来源总要有个交代,她又是个怕麻烦的人,总是编瞎话骗人也不好,所以偶尔嘴馋了只能强行忍着。
至于火锅味儿更大,她每天在家做米饭和炒菜的气味就已经够刺激隔壁家的孩子了,再来个火锅,王婶指不准以为她在败家抚恤金呢。
虽说饥荒已经过去了,可家家户户并不富裕,就连孙萍和李大娘家都不是顿顿吃米饭,也就刚收完谷子才舍得家里做几顿米饭奢侈一回,大多时候都是吃粗粮,谁家成天吃米饭和白面啊。
也就王婶好糊弄,以为是大队长接济小夫妻俩,毕竟买米面都需要票,只有钱可买不到米面粮油。
院里葡萄架底下有一张小桌子,谢泊明洗完澡搬来落地电风扇,扇叶哗啦啦转着,送来一阵阵凉风,冲淡了仲夏夜晚的闷热。
苏青棠额角的碎发汗湿黏在了皮肤上,她毫不在意地随手拨到耳后,继续把菜往桌上搬,满满当当铺了一桌。
苏青棠又从水桶里拿出两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被水浸泡过正好凉滋滋的,谢泊明顺手接过帮她撬开瓶盖。
苏青棠吃得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她用筷子夹起烫熟的肥牛,裹满麻酱塞进嘴里,感觉人生都得到了圆满,这种日子太幸福了!
谢泊明慢吞吞吃着,表面看不出来任何变化,实则额头和脸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
他连喝两口汽水,但是根本不解辣。即便如此,他手里的筷子从停下来过,不吃清汤锅,非要征服辣锅。
苏青棠哭笑不得,劝他量力而行:“很辣就别吃啦,清汤锅也很好吃的。”
她用的可是最不辣的锅底,都能把他辣成这个样子。
谢泊明的反应很呆萌:“好吃,就是嘴巴有点疼。”
苏青棠无奈感叹,这就是吃货的执着吗?
吃到后半程,谢泊明整个嘴巴变得极其红润,苏青棠光顾着看他的反应,没想到一不小心吃撑了。
看来火锅要超越他心中番茄肥牛的地位了。
她离开煮火锅的炉子,躺到院子里的竹椅上,用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心里突然有了歪点子。
帕鲁既然不能吃辣,那酒量呢?
苏青棠立马起身回屋,从空间掏出两瓶果酒,度数也就十来度的样子。
“想喝点酒吗,婶子给的。”
谢泊明吃火锅上头,辣味攻击了他的感官,让他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喝。”他没喝过这个世界的酒。
苏青棠直接开了两瓶:“正好,我们俩一人一瓶。”
谢泊明见小姑娘都能喝一瓶,于是毫无防备接过。
苏青棠回到躺椅上,时不时小酌两口,快哉!
她幸福地眯上眼。
这个年代有好也有不好,不会半夜被甲方打电话改方案、不用焦虑视频数据、不用操心房贷车贷以及养老,生活节奏很慢,适合她这种慢性子的佛系青年。
缺点就是生活各种不方便,娱乐项目少。想吃点好东西都得藏着掖着怕别人发现。如果可以,她愿意把好吃的分享给朋友,关键是不可以。
这种跟空间里的食物像偷情似的关系,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才能结束。
苏青棠果然有先见之明,谢泊明吃到最后连两包火锅粉和方便面全都吃完,终于放下筷子。
苏青棠已经喝掉半瓶果酒,有点微醺:“吃饱啦?”
谢泊明点点头,其实是吃撑了。他不愿浪费粮食,便把剩下的全吃完了,这是他第一次吃东西吃到撑。
苏青棠咧着一口小白牙:“好吃吧?火锅就得在这种闷热的天气才适合,吃完出一身汗,别提多痛快了。等冬天了咱们就吃涮羊肉,吃完身上暖暖的,比烤火都暖和。”
听她说冬天吃涮羊肉,谢泊明眼底亮起光芒,原来火锅还有不同吃法,这东西真是好。
苏青棠说着举起果酒邀请他:“来,干杯。”
谢泊明拿起果酒,和她虚空碰杯。
酒水刚入口中,他尝到浓郁的酒精味和清淡的果味,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度数,13度。
于是他又喝了一口,谢泊明想不明白,为何酒精味道会如此的浓烈,小姑娘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坐在桌前犹豫不决,要不要没收掉她的酒,刚成年不能喝烈酒,会影响身体和大脑的发育。
他看到她眯着眼,脸颊泛红,摇着蒲扇的样子比平时更松散。最终,理智占了上风,谢泊明起身收走了苏青棠手上的酒。
苏青棠一头雾水:“你喜欢喝我再给你开一瓶。”帕鲁平时不像是会抢食的人啊,怎么从她手上抢酒?
谁知谢泊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板一眼道:“刚成年不能饮酒,少喝,影响大脑发育。”
苏青棠噗嗤笑出声:“这才多少酒精含量啊,一瓶喝完都不带醉的。”
第33章 胸肌
苏青棠错误地预判了一件事, 她上辈子酒量还行,不代表现在这具身体酒量就可以。
谢泊明一副老妈子的口吻劝她少喝酒,她反而起了叛逆心理跟他对着干,将剩下半瓶果酒一口气全喝光。
喝完她立马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微醺的状态, 平整的水泥地面在她眼里变成了半圆形。
不是吧, 这身体酒量这么菜吗?
苏青棠顾不上尴尬,若无其事地从椅子上起身回屋。只要自己不说话,帕鲁就发现不了她喝醉。
谢泊明目送小姑娘摇摇晃晃进屋, 眼底浮现出担忧。
苏青棠呈大字型把自己晾在床上, 丢人, 太丢人了!
谢泊明收拾完残局, 热得不行又冲了桶凉水澡,脸却比洗澡前更红, 像被蒸熟的虾子, 连耳尖都泛着粉。
他眼神里带着点懵,动作比反应慢半拍, 手往虚空处抓了抓才扶住桌角:“椅子...”
没找到椅子, 他嘴角无意识抿了抿, 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可靠, 反倒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谢泊明终于找到躺椅, 在上面歇了好一会儿,酒劲下去了大半,人还是懵懵的。
万籁俱寂, 院里静得能听见屋檐下的水滴声。
忽然,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一阵震动声若隐若现。
谢泊明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他心中牢记着把保护小姑娘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起身时一个踉跄,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苏青棠正被窝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床上铺着凉席,她身上盖着冰丝被,屋里甚至不需要吹电风扇。
她刚刚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又蠢蠢欲动掏出了没看完的小金文开始赏析,再加上失而复得的小海豚,干脆借着今天高兴奖励自己一次。
难怪说酒壮怂人胆,卧室的窗户半掩着,她能听见院子里的人翻身。但她懒得起身去关掉几步之遥的窗户,这么闷热的天气,关上窗户睡觉要在床上烙饼了。
反正自己只是用平板看小说,帕鲁又不会大半夜从窗户偷看她。
随着剧情的推进,主角终于再次表白,破镜重圆。
苏青棠在床上扭成蚕宝宝,心里痒痒的,好甜好磕。她的脚趾无意识蜷成勾,内心满足的愉悦感遍布全身,后背不自觉弓起,又慢慢松下来,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似的,软在凉席上。
太甜了,果然还是看纸片人谈恋爱有意思,又是为别人美好爱情落泪的一天。
苏青棠内心过于激动,一个没控制住,喉咙里差点漏出点声音。她死死咬着下唇憋回去,脑海里空空的,只剩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连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都没发现。
她把手放在砰砰直跳的胸口,为别人爱情欢呼雀跃的余韵还在,心里酥酥麻麻的,突然有点想谈恋爱了。
本来想推开黏人的小海豚,可指尖碰到的瞬间,又下意识蜷了蜷,反倒把它按得更贴近。
她耳尖嗡嗡发烫,翻身换了个姿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味着剧情。
作为一名单身大龄女青年,苏青棠长得不丑,她完全可以走颜值赛道。从小到大很多人追求她,但身上的秘密让她无法全身心相信别人。
再者,父母失败的婚姻,让她对爱情持有悲观的态度。无论曾经多么相爱,过程多么轰轰烈烈,结果不就那样。
突然,她听到谢泊明进屋的声音,苏青棠迅速将手上的平板藏在被子里。
她还没来得及收起东西,对方就掀开了帘子。
“我听见里面有动静,是电灯坏了吗?”
苏青棠连忙摇头:“没有吧,要不你把灯关了试试。”
幸好她第一时间息屏了。
谢泊明拉掉电灯,还是听见有微弱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
“声音还在,是不是墙壁出现了裂痕?”谢泊明说着走到墙边。
苏青棠在他路过自己身边时,拉住他手臂。
“你肯定是听错了,哪有声音啊。”她说着,努力调整着小海豚的位置,声音逐渐变弱。
谢泊明还是不放心,苏青棠用力扯了扯他胳膊。
她深吸一口气:“你别检查了,不然我害怕,万一墙真的有问题,我怕我晚上睡不着。”
天知道她挤出这句话用了多少力气才忍住,谢泊明挣脱她的手,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确认不是墙壁的问题,又回来坐在苏青棠身边。
床边的椅子是她用来放衣服的,这会她没有脱衣服,所以椅子是空着的。
苏青棠担心他发现平板,又怕被看出异常,只能把注意力转向别处。
她眼珠子四处乱转,目光正好撞到了他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