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烦躁的问:“那怎么办?”
“棠棠,你最好了,帮我想个办法呗。”
郁青棠能有什么好办法。
“之前不是长里出面,王家就把孩子送去学校了吗?我们再去请赵厂长?”
江晚:“但这也只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找借口不许孩子上学。”
郁青棠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办法,最讨厌这种脑力活了。
江晚在剧情里也没有成功把王保友带入学校,只能自己悄悄的教他读书。
所以郁青棠也并不是很担心这位失学儿童,反正不管怎样他都能走上康庄大道。
女主的事就让女主自己烦去吧,郁青棠愉快的放过了自己的脑子。
金瓜瓜对此有异议:“明明是宿主懒得动脑子。”
郁青棠暂时性空耳,只当没听见系统对自己的吐槽。
时间很快来到六月,天气渐渐炎热,春忙终于过去,高雯雯和刘建国的婚礼到来。
婚礼在高雯雯家举行,刘建国结婚后也会搬到高雯雯家住。
为此,有很多人在背地里说刘建国是倒插门的。
刘建国倒是很豁达:“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
高雯雯说:“谁要是敢当着你的面说就揍他们,爷爷奶奶会给我们撑腰。”
她是个腼腆的姑娘,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么霸气的话,说完自己的脸就先红了。
刘建国很喜欢她这个样子。
怎么说也算是朋友,郁青棠在供销社里买了一件漂亮的的确良裙子作为随礼。
婚礼当天,两位新人穿着军绿色的衣服,胸前带朵红花,在主席像下宣誓,然后吃席敬酒。
没有后世婚礼的种种花样,也没有古时婚礼的各种礼仪,却也透着人间烟火的喜乐。
郁青棠看高雯雯满脸幸福,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舒坦。
“金瓜瓜,高雯雯都结婚了应该不会再被牵扯到所谓的剧情里了吧?”
金瓜瓜:“宿主放心,对照组的小世界意识早就不行了。”
虽然金瓜瓜这么说,但郁青棠只要一想到当初那个真实到可怕的噩梦,她就不敢放松警惕。
“还有董玥呢,听说她家里还打量着要把她嫁给明昱。”
郁青棠都有些不明白,明昱当初要再婚不就是为了找人照顾他儿子吗?
这都拖了这么久,这段时间他儿子难道就不需要人照顾了吗?
婚礼还在继续,这桩婚事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好的。
高雯雯家只有爷爷奶奶,看起来条件不好。
但她家有一座大房子,自己又长得不错,还勤快,也有那么些心思肮脏的想要吃绝户。
那几杯酒之后,就忍不住挑刺头了:“高大爷不是我说您这孙女婿找的真不好,一个一穷二白的知青,看着是个文化人,其实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到时候还要靠你家雯雯养着。”
“你家雯雯以后的日子……啧啧~苦喽!”
哪有人刚结婚就诅咒人家以后日子过得苦的,周围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更别说高爷爷,他啪的一声把酒碗放下。
“我家雯雯和孙女婿都是老实勤快的人,倒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早点儿成家定下来,免得以后都没脸去见你爹娘。”
那人脸色立马变得通红,眼睛鼓起,周围的人连忙拉住他。
“是呀是呀,你看小你一辈的雯雯都结婚了,你也该收收玩心,早点成家了。”
婚是想结就结的吗?这些人就是故意说话刺他。
毛爷爷冲着他被人拿走的背影,冷哼一声,旁边的人劝他:“那就是个浑不愣的,这大好的日子,你和他争什么。”
“不过有个事我也想问问,你这孙女婿是城里来的,他父母知道他要结婚的事吗?”
高爷爷知道这人是好意,便点头:“知道,还寄了钱票给建国置办彩礼,东西都放在他们小两口房间。”
“真的啊?”
周围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也有人不相信,高爷爷也不秉着以前让旁人去说过自己日子的想法。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以后孙女婿还要被人在背后议论。
高爷爷起身带人去新房,大家都围了过去。
高雯雯一个人住一头厢房,分为里外两间,里间是卧室,外间是设了一个火坑。
火坑周围摆了木质沙发,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收音机,旁边则是一辆缝纫机。
高雯雯在外面敬酒时,手上还带了一块新手表。
“我还以为他结婚就买了一辆自行车呢,没想到居然凑齐了三转一响。”
这话是知青点的人说的。
他们都不知道刘建国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办齐的。
在郁青棠印象中这个刘建国毫无印象,应该是个挺低调的人,没想到结婚都这么低调。
要不是实在有人找茬,高爷爷带人进来看,都没人知道刘建国给高雯雯准备了四大件。
下乡来的知青也不全是在城里过不下去的,好多家里有适婚的儿女的人家都开始盯上了知青点的知青们。
“下乡知青是在城里过不下去的”这个想法其实是这两年才有的。
早在一开始执行上山下乡时,多数知青都是自愿下乡,是为了理想为了建设农村。
在城里的工人岗位饱和,知青开始大批量下乡,很多乡下的人就有了这种印象。
短短一个月之内,知青点少了好几个人。
董玥听着前院的热闹和郁青棠说:“棠棠,你可不要随便找个人就结婚。”
郁青棠有点懵,不知道她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个。
董玥叹了口气。
农历六七月,正是每年最热的时候,郁青棠每天下班经过大河边,都能看到光溜溜的在河里游泳的小屁孩。
第118章
一般都有大一点的孩子带着,要是没人带,估计过不了多会就能看到有捏着竹条的家长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又欣赏了一波儿活蹦乱跳版竹笋炒肉,郁清徐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前走。
这会儿已经下午,烈日的余温依旧浓烈,郁青棠感觉自己一动就冒汗。
正好河边吹来的风凉快,她就想慢点走过这条路。
走着走着,她听到从河下面传来惊恐的尖叫。
“啊——”
这是大人的尖叫声,没一会儿一个有点眼熟的婶子跌跌撞撞的从河坎下爬上来。
她一边跑,一边高呼:“不好啦,不好啦,林家三媳妇淹死了。”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孩子,有的孩子衣服都没穿,光溜溜的就跑了上来,也跟着她大喊:
“不好啦,不好啦,林家三媳妇淹死了。”
很快河边就聚集了一堆人,大队长颠颠的跑过来,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林家三媳妇的尸体已经被人捞了上来,就放在河边。
她应该才死没多久,身体没有被泡发,只是脸色清白。
大队长看到河边还有一群孩子,连忙对有人说:“还不赶紧把孩子们带回去。”
“林人家的呢?来人了吗?”
有人答到:“还没来,差人去叫了。”
一到夏天总要淹死那么几个人,而且基本都是孩子。
大队长一直叮嘱大队里的人家要看好孩子,结果孩子没事儿,倒是淹死了个大人。
问题是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淹死的都没人知道,万一……万一是被人害死的,他们大队就摊上大事了。
老林家的大人迟迟不到,要是跑来一对五岁左右的双胞胎,哭哭啼啼的扑到林家三媳妇的尸体上喊娘。
大队长怒道:“林家其他人呢?”
叫人过来的人抹了一把汗说:“我去他家没看到其他人,就两个孩子在坪子上玩儿。”
“呵!”
大队长冷笑一声:“其他人也就罢了,我就不信林老婆子不在家。”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队上总有一些婆婆对其他人都好,就是对自己儿媳妇跟对仇人似的。
“把人抬回去,是他们家的媳妇,他们得给人收尸。”
几个汉子找了一块大木板将尸体平放在上面,在上面再盖一块布,抬着往老林家去。
抬尸体的几个走在最前面走在前面,孩子们早被赶回去了,其他人则是又惊又怕的跟在后面。
郁青棠也在后面那一波人中,徐婶子看到她,让她赶紧回去。
“这死人热闹能别凑就别凑,赶紧回去吧。”
郁青棠低声问她:“徐婶子,这林家怎么回事?家里怎么一个大人都没来?”
徐婶子撇撇嘴:“家里其他人估计是上工还没回来,至于她婆婆曹春花,哼,我看她就是心虚不敢看,才躲在家里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