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也都往那边看去,几个婶子在那里讨论。
“是谁家娃娃好像没见过?”
“这个岁数还在当兵的,咱们大队只有那几个吧,这好像都不是啊。”
江晚越看越觉得眼熟,等人走近了,她表情复杂的问郁青棠:“你真的不觉得这人眼熟吗?”
郁青棠又仔细看了好几眼,还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还是摇头:“没见过。”
现在连系统都无语了,连忙提醒她:“宿主,这是原主的小哥郁楚亦。”
郁家这一辈一共五个孩子,大堂哥郁泽言,她两个亲哥是同卵双胞胎,大哥郁昭彦,小哥郁楚奕,再加上她和郁清徐。
郁青棠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发现那人坚毅的脸上能看出自己的影子,这才反应过来。
早就发现这边的人一直盯着他看,郁楚亦向着这个方向走来,好在人堆里看到了他妹妹和江晚。
就是他妹妹好像没认出自己,正一脸陌生的看着他。
郁楚亦有些郁闷的上前,郁青棠等人来到面前,才惊喜地迎上去:“小哥,你怎么来了?”
江晚要在后面打招呼:“楚亦哥好。”
郁楚亦向江晚笑着打招呼,然后才一巴掌摸在郁青棠的脑袋上:“清徐打电话说这里有人欺负你,让我过来撑腰。”
如果是之前郁青棠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倒是能猜测郁清徐告状的应该是邓婶子那件事。
她和郁清徐的年纪还是太小了,邓婶子才敢这么欺上门,所以郁清徐就摇个年纪大的,够吓人的来。
郁青棠面无表情的拉开脑袋上那只弄乱自己发型的手,手被拉开郁楚亦又捏着她的脸颊。
“瞧瞧这小脸都瘦了,下乡来真是吃了大苦了。”
江晚好笑地看着他,果然不愧是郁青棠手贱脚贱的小哥,她小时候也被这样捏过,到她十岁以后才逃离了魔爪,可惜作为他亲妹妹的棠棠估计这辈子逃离不了了。
喜好看热闹的婶子们也都凑上来:“哎呦,这是郁知青的哥哥呀,你们长得真像。”
郁楚亦现在和这些婶子们打招呼:“婶子们好,我叫郁楚亦是郁青棠和郁清徐的哥哥,我弟弟妹妹劳烦你们照顾了。”
说着还从大包的侧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这里的婶子们。
婶子们都连连摆手拒绝,郁楚亦把瓜子硬塞在她们的手上。
“这是我路上买来吃着解闷的,不是贵重的东西,婶子们都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呢。”
郁楚亦笑嘻嘻的说:“要的要的。”
有婶子看郁青棠她哥这么大方,长得还英俊,边开口邀请:“那等下去婶子家里吃饭。”
郁楚亦笑着拒绝态度良好,不会让人心生不快。
告别了那些热情的婶子们,郁青棠把郁楚亦带回知青点。
郁楚亦看到小小的卧房里摆了两张床,就一脸我妹受了大苦的表情。
郁青棠无语。
“这次来能呆多久?”
郁楚亦手掌盖在她脑袋上使劲的薅:“怎么你哥我才来就想赶我走啊。”
郁青棠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扯下来:“手脏不脏呀,不要一直在我头发上摸。”
“我这次请了十天假期,来的路上花了两天回去两天,可以呆六天。”
郁清徐是下午回来的,今天大队长组织人去山坡上的地里挖红薯,他回来时还带了几个回来。
“小哥。”
看到穿着深绿色军装坐在楼下摘菜叶的人,郁清徐快步跑进:“小哥,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郁楚亦把再好的菜叶倒到菜地里,才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你说有人欺负你们,你搞不定吗?要不是大家都拦着爷爷,他老人家都想自己来了。”
“那人是有点烦人,但现在好像又解决了。”
郁清徐说到邓家也觉得郁闷,之前邓婶子带着媒人上门,那架势就像他们不答应,她还能二回三回的来。
这种事来的多了,对女方总是会有影响的。
没想到她回去后,当天就有消息说她儿子要和他的婚约物件结婚了。
郁清徐想她儿子都结婚了,邓婶子也没办法再打他姐主意了。
郁清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再和郁楚亦说了一遍,郁楚亦拍着大腿恶狠狠的说:“谁家请了媒人上门,那都是两家人提前相过亲,说好了要结亲的。”
“这人就是想占便宜,最好的结果就是她一逼咱家棠棠就嫁了,她得人又得钱。”
“就算没有逼成功,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但咱们家棠棠名声都被她搞坏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家棠棠这个坏女人。”
“幸好她家其他人没她那么恶毒,赶紧结婚断了她的念想,她也不能这么闹你们了。”
郁青棠没那么在乎所谓的名声,而且郁清徐有没有告诉过她邓婶子还带着媒人上门过,对于这件事除了厌烦之外没什么感觉。
郁清徐是直面邓婶子丑恶嘴脸的人,他被恶心坏了。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年龄太小,有些地方保护不了郁青棠,因为总有些自命不凡(脑子有坑)的大人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
所以等人走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给家里去了一封信,叫个成年人过来威慑那些想要趁他们年龄小就想拿捏他们的人。
郁清徐在信里只说有人看上了他姐的钱想要逼婚,他暂时把人赶走了,但那人太不要脸他觉得自己解决不了,所以叫家里的大人帮忙。
郁楚亦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要狠狠的把逼婚的那人打一顿,现在了解了情况觉得去打邓兴文也不太好,而罪魁祸首是个中年妇女,他打她一顿不太合适。
第68章
而且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总有想要占便宜走快捷方式的人,郁青棠的家世容貌站在那儿就是个金元宝,是人是狗都想舔一口。
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如花似玉的小妹妹留在乡下太危险了。
“明年还是找机会把你们调回城。”
郁青棠说:“其实也没那么危险,像这种恶心人的人还是少数,大家也都知道她的本性,不会误会我。”
这几年正是最动荡的时候,她和郁清徐下乡一年都不到又被调回城,肯定会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就不是两个人下乡而是全家整整齐齐下放了。
郁清徐抿嘴:“我还留在乡下,明年找机会给我姐办个病退回城。”
郁青棠差点跳起来:“这就更不行了,我又不是真的伤了残了,到时候人家一看到我就知道咱们家作假了,一抓一个准。”
她双手交叉在前面,眼神犀利的看着两人。
“不要再出馊主意了,我觉得乡下挺好的。”
再说了,她要回去了还怎么吃瓜完成任务啊?
这里可是男女主聚集地。
“小哥,你最近在大队里多逛逛,让别人知道咱们家也是有大人的,相信只要稍微长点脑子的都不敢再像邓家那样逼我们了。”
郁青棠又看向郁清徐:“你也是,出了这事不早告诉我,你早告诉我我就告到妇联去了,我既是妇女又没有到法定结婚的年龄,她和我无亲无故的这样逼婚我,妇联完全可以介入。”
“她男人是隔壁大队长,大小是个官,妇联的人上门他肯定不会再让她继续胡来。”
郁青棠这话倒是提醒郁楚亦了。
“那人家里还是隔壁大队长?”
“那她还敢做这种事,这思想有问题啊,啧啧”
郁楚亦摸着下巴,啧啧两声,脑子里坏主意一个一个的冒。
郁青棠眼珠一转,脑电波和他对上了。
郁青棠还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那群人出手可是连皮带骨的。”
郁楚亦又揉了揉她脑袋:“你要想想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逼你不就仗着她男人是大队长吗?不给她个教训,她以后还会作威作福欺压别人。”
郁清徐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你们在说什么?”
郁青棠瞥了他一眼,见四周都没人低声和他说:“举报她。”
这种压迫知青,逼婚的行为完全可以给她扣上地主做派的帽子。
而且她男人是大队长也可以说官僚作风,就算大家顾念乡里乡亲的情谊没人作证。
但只要有人举报,革委会的人来了就不会那么简单的走,邓家势必要被狠狠地刮下一层肉。
“不行,我们不能开举报这个头。”郁青棠还是坚定的拒绝了这个主意。
“小哥,革委会的人不能沾上,这里的风气其实还好,就连下放到牛棚的人都没有像其他的地方的动不动就被拉出来批斗,我们要是开了这个头这不好在这里呆着。”
郁楚亦其实也不喜欢革委会的人,因为他们家就被红袖章的盯着呢。
但他实在气不过,郁青棠无奈的拍拍他的肩。
“她这样的人最多能恶心人,这咱们脸皮厚点她就拿我没办法。”
像这种逼婚的戏码,也就对无依无靠有脸皮薄的小姑娘有用。
对上邓婶子这样的人就是这样,太恶心人但又没违法犯罪。
你要真想狠狠对付她又觉得下手太狠没必要,浅浅的对付她一下又伤不到她的根骨,过不了多久又会出来蹦哒。
郁楚亦第二天就跑到了隔壁大队,问了人隔壁大队长家在哪里,正好碰上在外面扫地的邓婶子。
邓婶子看到一个穿军装的小伙子在她家门口,还以为是她儿子以前的战友来找儿子了,欢喜的把人迎进门。
“小伙子,你叫什么啊?长得真俊。”
“你是兴文的战友吧,是部队里对兴文又有什么新的安排了吗?”
她殷勤的给郁楚亦倒了一杯红糖水,郁楚亦结果一口喝了,喝完了才问:“兴文是谁?我是来找邓婶子的。”
“啊,找我的?”邓婶子指责自己,不可置信:“找我干嘛?”
郁楚亦看着她冷笑:“我叫郁楚亦,是郁青棠的哥哥,听说你带人到知青点逼我妹妹嫁给你儿子?”
郁楚亦的身材非常高大,典型的北方人,面容又黑又坚毅一看就很严肃,再加上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短袖,结实的肌肉一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