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痛。”
江晚坐在床边痛骂人贩子:“他们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抓人。”
郁青棠心说:虽然人贩子确实嚣张,但她也不算是人贩子抓的。
“听说他们在县城里有好几个窝点,现在已经发现并解救的小孩儿和女人都超过了百数,市里也来人了......”
郁青棠听着江晚的情报,心想这一趟还真是不亏。
不过,有一件事不能忘,郁青棠对郁清徐说:“帮我去报案,我是被机械厂的付钱带着他女儿和一个老道士打晕的。”
老道士叫什么,是哪里的人,她都不清楚,但付钱的庙就在自己隔壁。
郁青棠话落,郁清徐脸色一沉,她还以为她姐倒霉才会被人贩子抓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熟人作案,他立马就去外面叫了一个人进来。
郁青棠看着从外面进来的陌生人问:“这是?”
进来的人走近和她握手:“你好,我叫陈东,是县公安局的公安。”
其实他一直都在外面,只是郁青棠晕倒前的状态太凶残。
他想着让她和亲朋好友们聊一聊,放松一下心情,自己再来和她谈话也会顺利一些。
郁青棠把自己是怎么遇见老道士和付钱父女,又是晕倒的事说了一遍。
陈东全程都是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郁青棠只能眼神真诚,语气郑重的告诉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至于他信不信,郁青棠也没办法。
郁青棠只是发烧,现在退烧了,人也清醒了,大家也没多留。
郁清徐送走人,摆了个凳子坐在郁青棠的床脚处,严肃的看着她。
郁青棠知道他又要开始教训自己了,把被子盖过头顶:“我睡了。”
郁清徐:“……”
*
陈东回去把郁青棠的口供报告给了上级,原以为会换来一顿骂,却没想到上级沉思了一会儿,居然就这么让他出去了。
陈东心中不禁有了猜测,但这个猜测令他难以置信:“这世上难道还真有……那不都是封建迷信吗?”
“算了算了,这些事就让上面的人去考虑吧,反正我就是个跑腿的。”
郁青棠说她是被一个灰袍道人和付钱父女打晕的,而她醒来后仍又在人患者的窝点里,县公安局立马派了人去西坪镇的机械厂抓人。
结果人找到了,却疯了。
付钱是被吓疯的。
任谁碰上了一个勒也勒不死、砍也砍不死、摔也摔不死、扔到水里还沉不下去的活人都会被吓到。
而他不仅遇到了这种人,还得罪了这种人,更是见识过这世上有奇异手段的人,一时惊吓之下脑子没转过来弯就疯了。
嗯……给他做检查的医生是这样说的,但郁青棠不信。
付钱平时看起来就心机深沉,还敢杀人越货,心理素质不可能那么差。
郁青棠要求去看一眼对方。
陈东向上申请后,便带她去了县公安局关押嫌疑人的地方。
一间普通的小屋子,里面摆了一张桌子,两张凳子窗户都被锁了起来,门上开了一个小窗。
郁青棠透过小窗户朝里看:这才过去三天,付钱整个人好像比之前老了十岁,双眼无神面色憔悴头发,就像鸡窝,连衣服都皱巴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郁青棠问:“你们把他抓进来了,他女儿呢?”
据她所知付钱家在西坪镇好像也没有什么亲戚,不然当初他也不会那么顺理成章的把女儿放在前妻家里。
“没找到。”
“嗯?”郁青棠疑惑的转头。
陈东:“我们找到付钱时就只有他一个人,疯疯癫癫的什么也问不出来,后来去到他家里也不见她女儿的踪影。”
“更重要的是……”陈东脸色凝重:“他家里有关他女儿的日常用品和衣物都不见了。”
“她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很大可能是被人带走了,我们找人去看过付钱外地的亲戚,还有付佳慧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没有找到她。”
“你们怀疑她是被灰袍道人带走了?”
在郁青棠的口供里有说过,付佳慧管黑袍道人叫舅爷爷。
陈东会告诉郁青棠这些,就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关于那个灰袍道人的信息,不然这些消息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
郁青棠:“我能想到的都告诉你们了。”
“付钱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也供诉了他想要杀你的事实,你为什么没被他杀死。”
也许知道自己这么问不太好,陈东脸上的表情很尴尬。
但他还是坚定的问:“你说遇到鬼打墙,然后才看到和付钱父女一起的灰袍道人,你是怎么走出鬼打墙的?”
郁青棠一回一问三不知:“我不知道、我不了解、我也很震惊……”
陈东无语的看着她。
第239章
郁青棠眨巴眨巴眼睛,她之前可以用学过玄学来忽悠齐立夏,现在这个理由却不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不然,等着自己说不定就是批斗下放一条龙服务了。
但她可以让对方猜,反正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如果之后有人要用这个理由迫害自己,自己也能有辩解的余地。
陈东知道她还有东西没说,但也拿她没办法,又不能把她当犯人一样关起来审问。
郁青棠看着小黑屋里状似疯癫的付钱对陈东说:“我想进去和他说说话。”
陈东皱眉:“不行。”
“你们说他是被我吓疯的,也许我进去又能把他吓好了。”
陈东:……他最后还是没有同意。
“这不符合规矩。”
郁青棠只能扒在小窗口使劲儿往里瞪。
“金瓜瓜,他真的疯了吗?”
“装的。”
“呵!我就知道。”
郁青棠一脸郑重的看着陈东说:“让我进去,我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这就是在暗示陈东,她要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可能是因为她的态度比之前都要坚定。
陈东认真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去申请了。
郁青棠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陈东拿着一串钥匙走过来。
“你可以进去,但我需要跟着。”郁青棠点点头。
无所谓,反正金瓜瓜会帮她。
陈东开门走进去,郁青棠跟在他后面。
听到开门动静的付钱抬起头看了过来,他的双目呆滞,嘴里还呢喃细语着些听不清的话,看起来像个真傻子。
但郁青棠相信金瓜瓜再不靠谱,扫描一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是不会出错的。
郁青棠扬声叫他的名字:“付钱。”
付钱对着她傻笑,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可以说是装的毫无破绽,郁青棠并不意外,付钱只要不傻就知道是自己供出了他。
“他们说你是被我吓疯了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可怕。”
郁青棠走近说话,付钱抱着自己转身不和她对视。
金瓜瓜趁着陈东的注意力都在郁青棠和付钱身上时,悄悄把一张真话卡用在了付钱身上。
“宿主,可以了。”
郁青棠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付钱,你女儿在哪儿?”
付钱原本想继续装傻,但他的嘴却不受控制的说:“和我舅舅在一起。”
付钱震惊的抬头,眼神清明,哪还有刚刚的傻相。
陈东诧异的看向郁青棠。
郁青棠没有理会他的眼神,继续问:“他们住在哪儿,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我不知道,一直都是我舅舅主动来找我们。”“看来你们关系也不是很亲近嘛,那他为什么要在你被抓后带着你的女儿。”
付钱脸上纠结,嘴巴爽利的说:“他说我女儿天赋很好,收了我女儿当徒弟。”
“你觉得他会带你女儿去哪里?”
“道观。”
付钱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话从指缝中泄露出来。
“我舅舅一直守着一间道观,除了我家,他只可能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