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瓜瓜气了,它苦口婆心的劝自己宿主退让,结果对方却得寸进尺想困住自家宿主。
金瓜瓜甩出一打黄符纸给郁青棠。
“宿主,淦他!”
郁青棠手中出现了十二张黄底红字,鬼画幅一般的符纸,并且每张符纸上的图案都不一样。
“我要用哪一张啊?”
“小小鬼打墙,随便一张符纸都可以吓退。”
金瓜瓜十分的自信,这股自信也感染了郁青棠。
郁青棠捏着符纸,抬头挺胸的往前走,才走了几步面前的场景便豁然大变。
“嘎吱——”
陈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深灰道袍的白发老人缓步走了出来。
付钱和付佳慧跟在他身后,付佳慧的眼角还带着泪水,此刻用一种凶狠残忍的目光看着郁青棠。
灰袍道人说:“能轻易破了鬼打墙,想来也是道门中人,不知小友师承何人?”
这人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但想到他帮着付佳慧做的事,便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郁青棠卷着一打符纸,一下一下轻轻的敲打着手心。
灰袍道人的目光落在郁青棠手中的符纸上,眼眸微眯,心中生起了强烈的警惕。
这小女娃手中的符纸不是凡品,没想到这世界还有这么强的修道之人,他还以为那些老东西都死光了呢。
手里能有这么多极品符箓,这个小女娃来历不凡,看来他不能像之前打算的一样对付她了。
灰袍道人想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小友不必紧张,我对你并无恶意,你刚刚遇到的鬼打墙,也是因为手底下小鬼调皮造成的恶作剧,待我回去就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不敢如此捉弄人。”
郁青棠看到灰袍道人认怂本,本还想嚣张一下。
但想到金瓜瓜一开始说的里面有危险的人,自己的直觉也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于是郁青棠动心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前辈您教训手下了。”
郁青棠笑呵呵的从他面前路过:“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路过付佳慧时,付佳慧恶狠狠地瞪着她,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狠毒。
“舅爷爷,慧慧想要这个姐姐陪我玩儿。”
郁青棠眼皮子一跳。
心中大呼倒霉:舅爷爷?这几个是亲戚
难怪付佳慧能封印江圆圆的气运,应该就是这个老道教的她。
“金瓜瓜啊啊啊啊——”
郁青棠表面上八风不动,实际上已经在心里喊破了喉咙。
灰袍道人低头轻飘飘的看了眼面露恶毒之色的付佳慧,这一眼就吓得嚣张跋扈管了的付佳慧躲到了自己的爸爸身后。
郁青棠见灰袍道人好似没有要听付佳慧的,心里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丁点儿的。
却不想一根白色的浮尘直接变长,卷了郁青棠到道人的身边,郁青棠还来不及大呼救命,人就被敲晕了过去。
“咦?居然是个普通人。”
灰袍道人的浮尘缩回变成了普通浮尘的模样,郁青棠重重的倒在地上。
“既然是个普通人那就没用了。”
灰袍道人对身后的付钱说:“你处理好她。”
第235章
“好的,我一定不会她有机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
付钱点头哈腰,态度极其的卑微。
灰袍道人一甩拂尘,飘飘然的走了。
他穿着这么一身不合时宜的道袍,身边路过他的人也好像没看见一样,更别说以破四旧的名义抓捕他了。
灰袍道人走后,原地只剩下付家父女和晕倒的郁青棠。
付佳慧一脚踩在郁青棠的脸上,插着腰道:“让你看不起我。”
“哼!这下落在我手上了吧。”
她态度嚣张,完全没有发现她的脚踩在郁青棠的脸上,却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印子。
付佳慧对付钱娇声道:“爸爸,爸爸,我要她当我的仆人。”
付钱正准备扶起倒地的郁青棠,听到女儿的话瞪了她一眼:“现在没有仆人的说话,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在外面说话注意一点。”
付佳慧嘟嘟嘴,爸爸严肃起来,她也不敢顶嘴了。
见女儿消停了,付钱扶起郁青棠。
原地就只剩下被摔翻了的饭盒,色泽鲜艳的红烧肉还散发着朦胧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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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自从搬出来后就很少在学校吃食堂,住的地方离学校近,她完全可以自己做。
宋铖有时也会过来和她一起,这也算两人之间的约会了。
她原本是不知道郁青棠今天中午会来找她的,但在中午下班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翻倒在地的熟悉的饭盒。
原本她只是惊讶这是谁掉的饭盒,毕竟现在物资匮乏,铝制饭盒可是很珍贵的。
但越是靠近她越是心慌,这饭盒怎么越看越眼熟……
直到她看清了翻过了的饭盒底部刻着的郁青棠的名字,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棠棠!”
“棠棠!”
江晚当场就大声的叫起郁青棠的名字,叫了好多声也没有得到响应。
“棠棠——你在哪儿?”
宋铖也看到了地上的饭盒和饭盒上的名字。他拉住焦急到无措的江晚,条理清晰的说:
“你先回去看看她在不在你家,我去机械厂看看,还有高李屯大队,如果都不在就报公安。”
江晚心里非常的慌,脑子都转不动了,宋铖说什么就是什么。
*
“为什么沉不下去......”
付钱看着浮在水面上的郁青棠,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滴下。
这是西坪镇外荒地旁的小水沟。
在把郁青棠带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尝试过把她勒死、砍死、摔死等等的方法。
令他感到惊恐的是,郁青棠仿佛是有金刚不坏之身。
勒她的绳子勒断了,她没死;砍她的菜刀豁口了,她没死;把她从十米高的山崖上抛下去,她身下都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可她还没死!
现在——看着仰面飘在水沟里的,嘴角还带着诡异微笑的郁青棠,付钱终于疯了。
“鬼啊——”
他大叫一声,转身跑了。
看着付钱疯疯癫癫的远去,金瓜瓜嗤笑了一声:“敢杀我宿主,我吓不死你。”
笑完后,它又有些忧愁。
“宿主啊,你这怎么还没醒呀。”
郁青棠在做梦。
是的!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她就是醒不过来。
梦里,郁青棠变成了一个15岁的少年,她梳着清末时才有的阴阳头。
梦里她家里有三个兄弟,他是最小的那个。
两个哥哥要娶媳妇了,家里住不下,爹妈把她赶到了附近山上的破道观里。
道观里有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小道士比她小五岁,却整天一副小大人般的模样在她面前自称师兄,时常照顾她。
她在道观里过的很开心,老道士是有真本事的人,她也跟着学了不少。
没过多久她听山下的村民说外面在打仗。
老道士带着小道士下山,让她守着道观。
郁青棠也想跟着去,但梦里的她却无法把这话说出口,只能默默看着他们走远。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换冬天一夜一夜翻过,很快郁青棠发现自己老了。
山下传来人们大呼解放的声音。
郁青棠心里跟着高兴,想要下身去看看,却迈不动脚。
她终于觉得有点不耐烦了。
“搞什么?这不是我的梦吗?不随着我的心意发展就算了,怎么连身体都控制不了啊!”
挣扎着挣扎的郁青棠猛然睁开了眼睛。
“哇靠—”
吓得凑到她眼前的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人看她醒来了,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喊着:“黑爷,捡来的那个货醒了。”
郁青棠刚醒来,还有些懵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