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降疑惑的问她:“笑什么呢?”
郁青棠对她竖起大拇指,笑意吟吟的说:“你刚刚真帅!”
……
购物的好心情被破坏,云霜降想要直接回医院接人回家。
郁青棠拉住她:“就这么回去了,你不是穿不惯的确良的裙子吗?”
“走,我们去其他供销社看看,实在不行咱们下周去市里。”
云霜降也确实想买几件舒服的衣服穿,叹了一口气,这个时代真艰难。
好在郁青棠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真的要吐槽她了。
就她这叫什么艰难,真正艰难的是那些饭都吃不饱的好吧。
县城里另外的供销社规模都不大,有几家甚至连成衣都没得卖,都是只卖布。
云霜降选来选去最后也就买了两套。
“先就这么穿着吧,下周你陪我去一趟市里。”
郁青棠嘴里含着一根绿豆味的冰棍,语气含糊的说:“没问题。”
等两人回到医院时已经下午四点,看到他们终于回来石杨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顾时运殷勤的上前帮云霜降拿袋子,云霜降把装着冰棍的把小袋子递给他。
“一人一根和弟弟们分着吃。”
“谢谢云姨。”
顾时运高兴的和弟弟们分冰棍,石杨看着也想吃。
顾时运打开包装袋想要喂他一口,云霜降打断他的动作。
“医生让你石叔叔忌辛辣,冰棍也属于有强烈刺激性的食物,他不能吃。”
顾时运给石杨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石杨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随后问云霜降:“怎么去了这么久?”
顾时运也说:“是啊,云姨,你去了好久啊,嘉嘉都在凳子上睡了一觉。”
这话听着只是简单的陈述句,但因为有了郁青棠的提前剧透,她总感觉怪怪的,好像他话里有话一样。
云霜降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顾时运伸着舌头舔冰棍,一边舔一边转冰棍,看起来和其他小孩没什么区别。
一直看到顾时运发现了他的目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云姨,怎么了?”
顾时运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头笑:“哎呀,不小心滴到衣服上了。”
云霜降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两张纸巾递给他。
顾时运接过:“谢谢云姨。”
郁青棠坐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戏,啧啧啧,霸道女总裁不是小绿茶的对手呀。
旁边小小黑茶舔着冰棍,嘴上衣服上都弄脏了,可惜他的两个监护人加两个哥哥都没注意到他。
郁青棠:……脏成这样,云霜降还要吗?
看顾时运只用一张纸巾擦了一下自己衣服前的脏污,另一张纸巾迭好放进口袋。
郁青棠说:“给你弟弟擦一下。”
云霜降这才注意到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顾时嘉,她感觉眼前一黑,太伤眼了。
她从包里拿出卷好的一卷纸巾递给顾时运:“快去给他擦擦。”
顾时运连忙走到弟弟身边,给三弟擦完,又给二弟擦。
没人茶言茶语了,云霜降把供销社发生的事简单的和石杨说了一遍。
“现在的售货员都是铁饭碗,大多数底气都很足,脾气也差不多。”
云霜降这会儿已经放下了,无所谓的说:“大不了以后不去他她们那儿买东西。”
“嗯!”
几人是坐着大巴车来的,自然也坐大巴车回去。
大巴车上特别的拥挤,还有鸡鸭鹅肉的味道,郁青棠扯起衣领捂在鼻子上。
旁边一个大婶看到她这样,还以为她是不舒服,从自己的背篓里面翻出一颗青涩的李子。
“小同志,你晕车是吗?晕车吃点酸的,特别管用。”
郁青棠前世是有一点晕车的,每回晕车吃点酸酸甜甜的糖就好了。
现在不晕车,但车里的味道闻得他想作呕,她觉得这个情况吃点酸的应该也会舒服一些。
“谢谢婶子。”
“嗨,哪用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她本来想说是自己卖剩下的,幸好反应的及时截住了话头。
大婶在心里暗暗扇自己的嘴巴。
让你说话不过脑子,哪天进局子了全赖这张嘴。
她笑呵呵的看着郁青棠,换了个理由。
“这是我送给城里亲戚的,不过我那亲戚嫌弃这些李子是青的不要,只拿那些红的,我只能把它们再背回家。”
郁青棠咬了一口青李子,酸~特别酸!酸的她一个激灵牙根都软了。
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也清醒了,大婶子还在嘀咕着:“青李子怎么了?我这青李子也好吃的很。”
“小同志,你说对吧?”
郁青棠捂着半边脸颊,点头:“好吃,但是您这李子特别酸爽。”
“酸~爽~”大婶子抚掌大笑:“这个词说的真好,我下次卖……不对,是我下次给我亲戚送李子的时候,也这么给他们说。”
郁青棠无语:大婶子,你说漏嘴了!
这个婶子很健谈,一路上拉着郁青棠说了一堆。
不仅把自己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什么情况都说了出来,还顺带把郁青棠的基本情况也给套了出来。
“哎呀,咱们两个大队离得不远啊,下次来婶子家里玩,婶子家里别的东西没有,李子管饱。”
郁青棠也亲热地说:“放心,有机会我一定来找婶子玩,婶子空了也可以来我们大队找我。”
第156章
“哎,好嘞!”
然后两个新交的朋友就各自分开,至于约定的下次见面,那要等到下次了。
郁青棠想着云霜降一家小的小伤的伤,好心的把他们送回家才回去。
郁青棠对云霜降说:“看我对你多好,还把你送回家,你看男人有什么用,躺那呢。”
被郁青棠指着的石杨无奈,但脸上也有些羞红。
郁青棠哼哼:那你下次还做好人不?
三个孩子一求就让他们跟着一起,也不想一想自己还是个伤员怎么照顾孩子,最后还不是得劳烦云霜降。
云霜降好笑的推了她一把:“知道啦,你最好了。”
“快回去吧,免得天黑了不安全。”
郁青棠自行车就停在她们家的院子里。
咳咳!其实就算不是为了帮云霜降,她还是要和他们一家一起回来。
郁青棠选择性的遗忘这一点。
嗯!她就是来帮忙的。
……
郁青棠骑着自行车路过打谷场时,看到了坐在夕阳下谷堆上的程无恙。
他下身穿着长裤裤脚扎紧,上身是灰色的短衬衫,头发剪成了干净利落的寸板头。
原本刚来时还白嫩娇气的脸庞,此时已有了一些刚毅的棱角。
他侧着脸坐在谷堆上,夕阳从上照下来,整个人仿佛在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当中。
郁青棠突然感觉自己被击中了心脏。
我靠,有点好看啊(??.??)
正这样想着,程无恙突然转头对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郁青棠下意识停住了踩踏自行车的脚,自行车稳稳停在原地。
程无恙从谷堆上跳下来,一步步向她靠近。
“今天玩的好吗?怎么回来这么晚?”
郁青棠眨眨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怎么坐在谷堆上?那些谷子不要收起来吗?”
“大队长说这几天安排人来打谷场守夜,谷堆用油布盖起来方便明天再敞开晒,等到完全干了再收。”
郁青棠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但天边莹莹已经能看到月亮。
“明天是个好天气。”
程无恙:“大队长也是请了村里几个老人看了天气才敢把谷堆放在打谷场。”
郁青棠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便问:“大队长是安排了你今天守夜吗?”
“不是,我守到晚上八点,然后有人来接替我。”
“怕有人会不知死活的来偷粮食,大队长特意在晚上安排了五个人。”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