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道:“这个事呢,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你们以前也没反映有问题,现在你们的要求是什么?”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招人公告,那就不能关在厂里的内部发公告,最好能在镇上还有各个乡镇都宣传一遍,让有学问有本事的人都来考。
但这个工厂招人的事儿吧,大家都是约定俗成止于厂内,至于厂外的人只能各凭本事了。
“当然是改时间,至少报名截止时间不能是在中午12点。”
这样他们才有时间帮家人或亲戚报名。
赵厂长点点头说:“这个要求也行,这次招人的事主要是由田副厂长负责,你们去和他说就行了。”
赵厂长打发走一行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个老田,真是越老越胡涂。”
厂办原本人员就是满的,有一个老员工今年退休,家里接他工作的人又没什么文化做不了厂办的事,只能转去车间当个普通工人。
副厂长田本地就起了心思想把家里的侄子弄到厂办工作,各方人拉锯了好久才定下了这次招聘。
为了给自家侄子减少竞争对手,田本地居然能想到上午上班后贴公告,中午12点截止报名这种方法,赵厂长也真的是服了他了。
现在这么多任务人闹起来,看他怎么收场。
赵厂长端着水杯喝口茶,嘴角的弧度越发的上扬。
一大波人中午饭都不吃了,又去了厂办田副厂长的办公室。
还是赶巧了,田副厂长也在自己的办公室吃饭。
听闻众人的来意,他心下愤愤,但表面还是笑得和煦。
“有这种事?”
“应该是手下的不小心弄错了,我现在就让他改过来。”
田副厂长饭都不吃了,背着手挺着大肚子走到报名的那间小办公室。
一行人就跟在他背后。
郁青棠看着偏头就能看到田副厂长的大肚子,这还是她穿越到现在为止看到的第三个胖子。
第一个是魏青的爸爸,第二个是国营饭店的蔺大厨。
看来这个田副厂长平时的伙食非常好呀。
走到小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是紧闭的。
田副厂长站定后整理一下衣袖,然后伸手敲了几下门。
“咚咚咚~”
“小李,小李在吗?”
“咚咚咚~”
门内没有回应,田副厂长在门把手上一拧,门打开里面没人,他转头遗憾的对大家说:
“应该是吃午饭去了。”
“要么这样,大家也都去吃午饭,我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就让他把报名时间改在今天之内,你们看怎么样?”
他都这样说了,大家也只能答应。
机灵点的已经开始巧嘴讨好他。
“田厂长真是个好领导,有您做我们的领导,是我们的福气。”
对于夸赞田副厂长心里面毫不客气的收了,面上还要来谦虚的说:“应该的,应该的。”
郁青棠跟着跑了几趟,一个金瓜子也没赚得。
没热闹看,她也转身去了云霜降家里借房间睡午觉。
石杨已经回来。
因为他受伤是为了保护厂里的公共财产受的,厂里特意给云霜降放假,让她能够安心照顾石杨。
郁青棠进屋的时候石杨趴在沙发上,云霜降坐在一边削苹果。
看到郁青棠来,云霜降连忙招手:“今天怎么这么迟才来?”
第143章
郁青棠笑盈盈的说道:“刚刚跟着人去看热闹了。”
啧啧啧~
无聊了一个上午,终于来了点儿新鲜的热闹事儿。
云霜降眼里露出兴味之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赶紧过来跟我说说啥热闹事儿。”
郁青棠走到她旁边坐下,毫不客气地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用手胡乱擦了两下直接上嘴啃。
云霜降:“哎哎,还没洗呢。”
郁青棠一边嚼一边说:“现在的苹果擦一擦就很干净了。”
云霜降一想也是,现在没有那么多农药和高科技药可以用。
郁青棠一边抖着腿啃苹果,一边把中午的事说了一遍。
云霜降不解的问道:“这事儿我在办公室也听说了,田副厂长就这么甘心让步?”
郁青棠歪着脑袋看她:“那不然还能怎么样?闹大了,他也得不了好啊。”
云霜降摇头:“没和田副厂相处过,不知道他那人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郁青棠若有所思的点头:“确实不像。”
田副厂长人看起来笑眯眯的,实则眼底的自傲和野心一目了然。
像他这种人这么容易就妥协,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好不容易给侄子弄出来的宝贝岗位突然多了这么多竞争对手,如果她是田副厂长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郁青棠皱着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作弊。
只要知道考题,把正确答案背下来,有再多的竞争对手都不用怕。
“田副厂长在厂里做不到只手遮天,偶尔一些小利益让他得了就得了,真正有关厂里的声誉和利益的大事,赵厂长不会纵容他。”
石杨突然出声吓了她一大跳。
郁青棠转头看向他不好意思的说:“哦,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伤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的竹筒递给云霜降。
“喏,昨天说帮你带的药。”
石杨背部的伤是刀砍伤的,伤口已经缝合过了,但总是容易渗血。
云霜降听郁青棠说过高李屯大队有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专门拜托她带止血药。
不过郁青棠一进来就开始说今天看到的热闹,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这个事儿。
此时云霜降也有些心虚的咳了一下,不敢直视石杨的眼睛。
石杨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原因,哭笑不得的说:“我这伤只要躺着养不乱动不会出血的,哪用得着专门去找止血的药。”
云霜降轻轻瞪了他一眼:“你也说是躺着养不要乱动,你躺得住吗?”
这下想轮到石杨不好意思了。
他本来是在床上趴着的,但他嫌一个人趴在房间里无聊,就硬是移到了客厅。
现在的纱布还是云霜降上午刚给他绑上的。
云霜降拿过郁青棠给的药就要给石杨打开纱布重新上药。
石杨捂着纱布拒绝:“上午才上的药,现在就把它洗了不是浪费吗。”
郁青棠在旁边插话:“我把医院给你开的药都给那个大夫说了,他说这个药和那些药不冲突。”
石杨还是捂着自己肩头的纱布,云霜降扬眉:“松开!”
石杨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抖腿啃苹果的郁青棠,脖子都涨红了。
郁青棠突然福至心灵:“哦~你是看我在这里不好意思是吧?”
“嘿,早说嘛,我现在去午睡。”
云霜降和石杨是分开睡的,石杨不会随便进入云霜降的房间。
郁青棠每次中午来这里和云霜降睡一个房间也就不会觉得不方便。
见郁青棠进了房间,石杨终于松开了按在肩头纱布上的手。
云霜降看着他通红的脖子,突然笑了起来。
她和郁青棠都不觉得看男人光膀子有什么不好意思,所以没注意到一点,但她没想到石杨居然这么害羞。
云霜降好奇的问他:“你们平时天气热的时候开车难道不脱衣服吗?”
云霜降记得郁青棠说过现在乡下白天就男人光着膀子干活了。
天气热嘛,又没有电风扇冰水这些降温的方法,脱衣服也可以理解,又不是把裤衩子都脱了。
石杨看着云霜降,不太开心的说:“有,但我们车队都是男人,脱了也没什么。”
云霜降摸摸鼻子:“唉呀,我们这不是正说着话嘛,没想那么多。”
“好了,别歪着头了,我给你上药。”
客厅里的声音渐渐降低,郁青棠获得一枚金瓜子,满意的盖上小被子。
“金瓜瓜,等睡着30分钟后叫醒我。”
金瓜瓜发出电流刺啦一声,郁青棠就当它答应了。
30分钟后,郁青棠睡醒出来,云霜降不在,只有石杨趴在客厅的沙发上。
三岁的顾时嘉拖着把小木剑挥来挥去,嘴里嘿嘿哈哈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