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朱佑棱吐槽。“怎么一来就说儿子待着娘亲嘲笑你。儿子至于那么不靠谱?”
朱见深:“臭小子什么毛病,难道朕这个做亲爹的还不知?老实交代啊...不然朕...”
“娘亲,你管管父皇。”朱佑棱没理会朱见深的怀疑,直接冲万贞儿告状。
“真是的,这么离谱的猜测,亏父皇能想出来。”
万贞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又差点被朱佑棱的‘抱怨’逗笑了。不过好娘亲,就是要维持好父子关系。当即就说起前儿搞得轰轰烈烈的‘灭佛运动’,
“听说最近还俗的和尚十分的多,这是好事儿,深郎当褒奖一二才是。”
朱佑棱:“娘亲说得有道理。其实不止还俗的和尚值得褒奖,朝廷还应当鼓励寡妇再嫁!而这才是促进人口增长最好的办法之一。”
为了一块只是‘名声上好听’的破牌坊,就祸害了女性一生,简直不要B脸到极致。
朱佑棱反正觉得,敢搞出‘望门寡’,敲锣打鼓上书朝廷要求朝廷褒奖的玩意儿,一律呵斥怒骂,自然就杜绝了婆家利用守寡的儿媳荣耀家族的想法!
万贞儿却道。“有些烈妇节妇的行为值得褒奖,给一块贞洁牌坊,不可混之一谈。再者朝廷奖励贞洁牌坊,也是要核实的,不会任由男方家随意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到这儿,万贞儿又道。“你是在山西的时候,遇到了女子夫家迫害女子的事情?今儿才由此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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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91章
“是在晋地听过不少, 也见识了不少。”朱佑棱开口道。“当然了,儿子说的也是真心实意的话语。虽说众生皆苦,但在儿子看来,女子更苦。”
万贞儿赞同朱佑棱的观点, 却也道。“你说的为娘都知晓, 只是做起来, 万般不容易。我儿当知, 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像这类的事儿, 得斟酌再斟酌, 才能着手处理。”
朱佑棱颔首, 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又说了一会儿话, 时间就来到了晚上。临近深秋,白昼时间越发短暂,有时候发觉白天根本就没有做多少的事儿,一晃一个白天就过去了。
朱佑棱其实很自律,除了好吃一点, 没有其他的毛病。当然性格方面, 相较锐进了一点,朱佑棱并不觉得这是个毛病。相反,这是优点啊!
这样的优点, 让朱佑棱保证了对处理贪官污吏的热情。却成了让官员又爱又恨的特质,但朱佑棱依然坚持自我!
还时常用‘百因必有果, 你的报应就是孤’的真理,给自己塞核动力机油,在政务上勤勤勉勉。
有时候朱见深会敷衍了事儿,对某些奏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朱佑棱不......
朱佑棱天性较真儿。
越是这个时候,朱佑棱的天性就会得到全力的释放。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佑棱将手中批阅到一半的奏章递给朱见深。朱见深本来捧着茶盏,津津有味的品茗。奏章凑到面前,顿时就愣住了。
“鹤归,你这脾气要改改!”
朱见深放下茶盏,还来不及看奏章,就摆出老父亲的谱儿,说教儿砸!
朱佑棱面色平静,“父皇你看看就知道了!”
“朕自然要看的。”
朱见深拿过奏章,打开看了起来。
刚开始看,嗯,还不错,接着看......窝草,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稳住继续看,越看越生气,到最后...直接将奏章摔了。
“什么玩意儿?他们怎么敢的!”朱见深开始骂骂咧咧。
朱佑棱微微挑眉,无奈的说,“儿子就说吧,这奏章谁看了谁生气。”
朱佑棱在山西晋地儿掀起巨大风浪,并用铁腕整顿吏治的时候,远在数千里外的川西北地区,位于崇山峻岭间的松潘卫(今四川松潘县一带),一场酝酿已久的民族冲突,终于如火山般爆发了。
奏章就是上奏这件事情,但语气含糊不清,全是推卸责任。这谁看了不生气。
“父皇,招内阁大臣们议事吧!”朱佑棱眉头紧锁,就四川巡抚和巡按的态度,只怕拖的时间久了,会酝酿更大的祸事。
朱见深点头,当即就有小黄门出乾清宫直奔内阁的办公地点。
松潘卫,地处川甘青三州交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是朝廷控制川西,联通青海的重要军事边镇。
松潘卫聚居着众多羌、藏、苗等少数民族部落,与卫所驻军及流官之间,常因土地、赋役、贸易乃至文化习俗等问题,矛盾不断,时不时就有摩擦发生。
在成化10年的时候,曾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混乱,不过很快得到了平息。
而在成化十三年夏,由于连年歉收,加之当地卫所军官与流官横征暴敛,强占山林土地,甚至欺凌部民,终于的,往日累积的怨恨,达到了顶点。
以苗族首领乜富(虚构人名)为首的多个部落,联合揭竿而起,攻打卫所,焚烧官署,杀死贪暴官吏。
起义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剽悍的战斗力,初期连连得胜,迅速控制了松潘周边大片地区,声势浩大,震动全川。
八百里加急的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蓉都,又由四川巡抚、巡按火速奏报京师。
但......
就像先前朱佑棱和朱见深生气的那样,狗屁不通逻辑不顺,看着奏章就火大。并且这份火大,持续到了内阁大臣们纷纷到来,依然无法平息。
“松潘苗民作乱,攻杀朝廷命官,占据卫所,声势颇张。” 朱见深将奏报扔给御案下的几位内阁大臣和兵部官员。
“诸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兵部尚书白圭出列,他刚因西北用兵之事与户部扯皮多日,此刻又见西南生乱,心中亦是焦虑。
“回陛下的话。”白圭神色严肃的道。“松潘卫那里生活的苗民悍勇,再加之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此次叛乱,虽因地方官吏贪暴而起,然苗民攻杀朝廷命官,占据卫所,此行为形同叛逆,不可不剿。老臣以为,若任其坐大,恐川西北部地区不稳,波及邻省。老臣再以为,当速发大军,以雷霆之势镇压,擒获首恶后,余者方可招抚。”
户部尚书听到这话,立马面带难色。
“白尚书所言虽是,然而国库空虚,西北用兵在即,粮饷已捉襟见肘。若再于西南大动干戈,恐难以为继。微臣觉得,是否该先派遣能臣干吏前往招抚,查明情由后,惩办激起民变的贪官污吏,或许可以平息事态,免动刀兵。”
“招抚?”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这时候反驳道。“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可那乱民已经杀官占据卫所,此行为已经形同割据,倘若朝廷示弱,仅仅以招抚应对,恐怕天下乱贼效仿,那么边疆将永无宁日!臣认为,必须剿抚并用,以剿为主,打掉其嚣张气焰,再谈招抚的话,方是正理!”
很快,六部尚书和其他官员,开始就‘剿’还是‘抚’的观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而这场争论,几乎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主和派与主战派,说的那叫一个口沫横飞。
朱见深听着心烦,不由想起远在山西......等等,他的好大儿回来了啊!
朱见深撇头看向朱佑棱。朱佑棱面无表情,回望朱见深,无声询问,你老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懂了的朱见深诡异的沉默数秒。
“鹤归,你怎么看?”朱见深出声道。“如果你是朕,遇到这种事儿,该如何决断。朕知朕的太子,虽年幼,但行事果决,洞察力强……”
“能怎么看?”朱佑棱抹了一把脸,开口说。“儿臣觉得,白尚书和李卿的话,都所言有理。松潘之乱,非寻常民变,儿臣认为已经危及朝廷对川西北地区的统治,必须迅速平定,诛首恶以儆效尤。”
朱见深又问:“那依鹤归的意思,该选谁去?”
朱佑棱:“儿臣闲暇之时喜欢看兵书,虽只会纸上谈兵,但也知晓这用兵之道,在于如何选将。”
顿了顿,朱佑棱又道。“为将者精明能干,有统率之能,必事半功倍。”
朱见深:“那依着鹤归的想法,该何人可当此任?”
朱佑棱:“问白大人吧。他是兵部尚书,儿臣不是。”
这种打仗的事情,本来就该兵部拿出章程,问他一个太子算怎么回事。
而且已经说了,他这种的,算纸上谈兵。
这时候白圭不失时宜的开口道。“四川巡抚都御史张瓒,久在川地,熟悉边情。此前张瓒,曾平定川南一些土司骚乱,颇有章法。不如命张瓒总督军务,专责征讨松潘苗乱。陛下可许其便宜行事,调动四川境内卫所兵马及土司兵,速战速决。同时,朝廷可下明诏,申饬激起民变得地方官吏,惩一儆百,以安民心。剿抚并用,双管齐下,才是迅速平息民变的良策。”
朱见深思忖片刻,觉得白圭的建议稳妥可行。
张瓒是现任四川巡抚,由他挂帅,名正言顺,且熟悉情况,可省去调兵遣将,磨合适应的时间。
“准奏!”朱见深立即开口道。“命张瓒总督四川军务,调集兵马,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剿杀作乱松潘的苗民。居住,让张瓒务必擒获贼首,平定地方。户部、兵部,需协力保障粮饷军械,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六部官员以及大臣们齐声道。
随即很快,圣旨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递蓉都。
几日后,四川巡抚衙门。
张瓒如今,年约五旬,面容清癯。并非纯粹的文官,早年有军旅经历,深谙兵事。
对于松潘之乱,他早有预料,甚至已开始暗中调集兵马,筹备粮草。
此刻接到全权委任的诏令,他并无太多意外,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凝重。
松潘地势之险、苗民之悍。强攻硬打,都绝非上策,只会徒耗钱粮兵力。
想要快速平定叛乱,必须谋定而后动。
“先将犯错的官员抓起来。”张瓒对巡按道。“这样出兵才能无后顾之忧。”
松潘卫的苗民之所以会造反,不过是‘官逼民反’。在松潘高原,雪山连绵,草甸广袤,岷江及其支流如银色丝带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
除了苗族百姓外,羌、藏等族百姓,也生活在这儿。他们原本在松潘高原过着虽不富裕却相对平静的生活。然而...沉重的税收以及无度索取的陋规,让他们不堪重负。
松潘高原处于大明疆域边陲,朝廷在此设卫所:松潘卫。派流官,实施“土流并治”政策。
理论上,当地百姓需向朝廷缴纳赋税,承担徭役。然而,自正统、景泰以来,朝廷对西南的控制力时有波动,再加上交通不便,中枢朝廷下发的政令到了这里,往往被地方官府层层加码,扭曲变形。
说起来,原本朝廷规定的正赋,也就是正经收取的税收不低。但随着朱佑棱的各种‘骚操作’,成功的提升了国库收入。
商税增加,农税减少,按道理来讲,对商人不利,却利民。结果松潘这边,经由布政使司、府、州、县、乃至最底层的胥吏之手,商税增加了,但相应的,其他苛捐杂税也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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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个预收!
下本完结后不会接女帝,因为女帝那本已经开了。会开流放文或者大明神匠皇帝那本!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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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我日六!
逼自己一把,两本书一起日六,我相信我能行的![笑哭][笑哭][笑哭]不行的话,当我没说,哈哈哈,下下个月继续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