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朱见泽眼泪汪汪,不敢置信的看着朱见泽。“你居然因为这样的原因,就要弟弟马上大婚。”
“不然呢?”朱见深反问。“你也是母后的儿子,到时候母后跑去你的封地跟你住,也不算违背祖宗规矩。”
朱见泽:“...母后是太后娘娘,该住紫禁城。”
“朕是孝子,不能阻挡母后拳拳爱子之心。”
兄弟俩开始吵起来,万贞儿和朱佑棱看戏看的那叫津津有味,甚至万贞儿还笑着低声说朱佑棱狭促。
这小屁孩,分明是故意挑事。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周太后的脾气,十有八|九还真会这样干。周太后的操作,从来只有更骚,没有最骚。
“哎。这是无法抗拒的命运。正如父皇和六皇叔不能选择生母,认命吧,反正皇祖母身体健康着呢,再作死几十年完全没有问题。”
正吵得欢的两兄弟:“......”
“鹤归,你六皇叔三日后大婚。”朱见深咬牙切齿,按头让朱见泽认下他想大婚疯了的事。“到时候由贞姐负责,鹤归啊,你记得帮你娘亲的忙。”
-----------------------
作者有话说:朱佑棱:啧,又是成功坑爹的一天!
第49章
“六皇叔大婚, 不该皇祖母着手安排嘛?”朱佑棱一脸奇怪的说。“干嘛要叫娘亲帮忙,不怕皇祖母又发癫说娘亲心肝儿黑,想要变着花样儿害六皇叔?”
此言一出,直接让朱见深沉默了。而万贞儿笑容加深, 显然整个人都挺高兴。
这可是亲儿子的维护, 万贞儿接受良好, 并且欣喜多多的来。
“放心, 母后这等时候, 还是不会胡闹的。”
朱佑棱眼神充满怀疑, 其实朱见深和朱见泽这对兄弟, 同样很怀疑。毕竟爱作妖的周太后, 是他们的亲娘。作为她儿子的兄弟俩, 能不知晓周太后的德性。
就像当初钱太后合葬事宜,周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得人鬼皆避,还是没达成目的之后安静下来。
那时候朱见深真的以为周太后安分了,结果谁知道啊, 要不是朱佑棱提醒, 朱见深估计到死都不知道,周太后那是死心认命和钱太后葬在一块儿。
而是暗搓搓的搞小动作,把人家正经两口子的棺木隔得远远的。把阳奉阴违这一招使的那叫一个如火纯清。
即便朱见深知道又怎么滴, 还不是默默改回来,不敢让周太后知道。免得周太后知道后, 作更大的妖。
不过重庆公主和朱见泽都知晓,都选择瞒着周太后,就怕周太后闹完朱见深,又跑来闹他们姐弟俩。
天知道重庆公主哪怕当了母亲, 有了孩子,依然时不时就被自己的老母亲弄得崩溃无语。
如果重庆公主知晓朱佑棱这小机灵鬼出了个馊主意,只需要牺牲朱见泽一人,就能换来她和朱见深的耳根清净,绝对会举着她生的两崽一起赞同。
朱见泽酝酿着,正要哭唧唧的表示自己真的承受不住来自周太后的拳拳母爱时,朱见深大手一挥,很有兄弟爱的接着道。“既然如此,那就让皇姐一同帮忙六弟你的大婚事宜。”
对,朱见深还是信了朱佑棱的鬼话,将朱见泽大婚时间定在了三日后。都没有看黄道吉日的意思,惹得朱见泽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然后第二天迎来戏剧的消息。
三日后的时间,恰好就是黄道吉日。而且是近几个月来日子最好一天,诸事皆宜。
朱见泽焉儿吧唧,完全没有当新郎官的兴奋。哪怕重庆公主接到通知,和万贞儿一块儿着手安排大婚事宜,朱见泽都没有高兴的劲儿。
朱佑棱围着他转了三圈,还是嫌弃他矫情。
“哪里矫情了。”
“早点大婚吧。”朱佑棱感慨的说。“以后啊,六皇叔就能体会到住在京城的好处了。”
朱见泽这时候不服气了,“太子殿下怎么还这么说,就这么确定太后娘娘会不顾住着舒坦的慈安宫,千里昭昭前往跑到我的封地?”
“六皇叔的封地,好像是在汝宁府的汝阳县?”朱佑棱突然道。“要不要找父皇改改?”
“改?”朱见泽懵逼,不知道朱佑棱为何这样说。“为什么要改?”
“汝阳县距离京师还算近,不如再往南边给六皇叔划拨封地。”
“???”朱见泽看着笑容灿烂的朱佑棱,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等等...”朱见泽怀疑满满的说。“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又想坑我?”
“哪呢,你可是我的嫡亲皇叔。”朱佑棱一本正经的说。“孤只是在想,皇祖母虽说酷爱作妖,但是吧,从小到大,皇祖母大概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估计最远的路,就是进宫的那一回。所以呢,孤就在想,要是六皇叔的封地在海角天涯,大概皇祖母就没不会想着千里奔赴探望六皇叔。”
朱见泽:“......”
从旁路过的朱见深眼前一亮,顿时欢喜至极的说。“对,是要给你留皇叔换封地。汝阳县还是太远,要不就良乡县吧!”
朱见泽:“......”
朱佑棱:“......”
汝宁府汝阳县,地理位置的话,后世河南省汝南县。良乡县呢,位于京城西南约30公里,是南方陆路进京的必经之地,设有驿站。
如果朱见泽的封地改成良乡县,那朱见泽前往封地就藩,算是‘就’了个寂寞,就30公里的距离,哈哈哈,周太后想儿子了,出宫一天就可以走个来回。
还想让周太后跟着朱见泽住封地,信不信这么短的距离,周太后会按照一周一三五七住紫禁城,二四六陪朱见泽住封地。
朱见泽如此搞,根本就达不成牺牲朱见泽一人,幸福他和重庆公主的期望。
“父皇你别搞。”朱佑棱叹息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照你的想法,还不如把六皇叔留京居住,不去封地就藩呢。”
朱见深瞬间愣住了,他主要是没有深想,一旦顺着朱佑棱的话想下去。妈惹,老天娘,是他母后大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改封地可以,但绝对不能改近......
“鹤归,朕觉得你说的海角天涯很不错。等朕琢磨琢磨,保证给六弟你选个好地方。”
朱见深转而语重深长的对朱见深说,反正不坑弟弟,誓不罢休。
朱见泽还能怎么着,亲娘是爱作妖的老作精,亲哥越发擅长坑亲弟,而亲姐......
呵,这个时候,绝对讲究‘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果他们三姐弟中注定有人要牺牲,换取其他二人的清净安宁,大概就只有他了,谁让爱作妖的老作精最偏疼的就是他。
“父爱如山,母爱如水...六弟你记住,哪怕那份如水的爱已经泛滥成洪灾,六弟你也要承受住。朕和皇姐的轻松日子,就记挂你负责了。”
朱见泽:“......”
真的好糟心的哥哥姐姐!
还是皇家呢!
呸!
逮着他坑吧!
朱见泽抹了抹眼泪,打算大婚之前都不理糟心的亲哥和糟心的侄儿。
对了,连糟心的大姐,糟心的大姐夫都不想理了。
就知道坑他!
朱见泽哭唧唧的跑回住所,身后还跟着朱佑棱这个小尾巴。
“哎呦,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皇子所啊,挺别致的。”
朱佑棱口中的皇子所,其实就和清朝时期的阿哥所没什么区别。位置的话,位于紫禁城的东北部,斋宫和景阳宫的东侧,御花园的东南方向。
当然并不固定,像大明战神他们那一辈儿的皇子,大婚之前都住在慈宁宫,也就到了朱见深他们这一辈儿,才住到了所谓的皇子所。
皇子所的面积不大,也就一个个一进的院子,簇拥在一块儿。每个院子都挂着门牌号。
朱见泽的对门住的便是老七朱见浚。
朱见浚比朱见泽小了一岁,也是今年大婚。不过他不急,等朱见泽大婚过了等几个月,才轮到朱见浚大婚。
朱见浚挺满意这个的,没瞧见因为提前大婚的缘故,朱见泽都背地里哭唧唧好几回了。
朱佑棱揣着手手,走进皇子所的时候,朱见浚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院子中央摆放的美人榻上晒太阳。
“七皇叔,”朱佑棱主动打起招呼。“你好悠闲哦!”
“不需要读书是这样的。”
朱见浚嘻嘻笑了笑,随即起身,朝着对门望了望。
“六哥又躲起来哭鼻子了?”
“哪能呢,六皇叔只是心思敏感纤细了一点,不经常哭鼻子的。而且不需要躲。”
哪次不是正大光明的哭鼻子,惹得人哭笑不得。
“提前大婚好事啊,干嘛不高兴。”朱见浚又道。“看我,就挺羡慕的,可惜我亲娘不是太后娘娘。”
朱佑棱:“...哎,没办法,谁让你出生的时候比孤的六皇叔还小一年呢,能当个藩王已经很不错了。”
“对对对,你的对。”朱见浚嬉笑,一点都不在意朱佑棱的大实话。而本身,他就是随意说说的。
即便他真的从周太后肚子里出来的,但是......
拜托,就周太后那个性子,他们的皇帝大哥都受不了,何况是他。他的亲娘挺好的,他就耐心的等大婚,之后再带着亲娘一起去封地就藩。
“可能七哥苦恼的是,不能带着太后娘娘一起去封地就藩吧。”朱见浚按照自己的理解,开始感叹朱见泽幸运。
朱佑棱:“?”
啊这!
朱见泽根本不是苦恼不能带周太后一块儿走,他是苦恼自己的封地会变成天涯海角,然后周太后太疼他,害怕周太后千里昭昭来看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朱见泽就想哭。他一回住所,就呜呜的哭起来。
偏偏坑人的太子侄儿和异母弟弟在外面,说他和周太后母子情深。朱见泽深深觉得,今晚的他十有八|九会做噩梦。
“太子殿下。”朱见泽扬声喊道,“你不进来坐坐?”
“不了。”朱佑棱摆手,也大声的说。“六皇叔好好休息,孤一会儿出宫去看看重庆姑姑,顺便和表弟交流一下感情。”
-----------------------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