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看着那肉饼, 又看看朱佑棱,心里一暖,接过来小口小口吃着。她确实饿了。
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朱佑棱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在她身边坐下, 轻声说:“阿鸢,今天你真好看。”
沈鸢脸更红了,低下头:“谢陛下…”
“还叫陛下?”朱佑棱不满,“现在没外人。叫朕鹤归,或者棱郎都可以。”
沈鸢犹豫了一下,小声唤道:“棱郎。”
“对嘛,就该这样。你不要不好意思。”朱佑棱笑着道。“朕的脾气就这样,喜欢直来直去,自然也希望朕的皇后直来直去,有什么说出来。”
“那要是有争执呢?”
“阿鸢,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夫妻了。”朱佑棱正色的道。“夫妻是什么,是一起过日子的人。”
“这紫禁城,朕不会轻易做出承诺,可一旦出口了,便必然是真心实意的。朕根本就不是那种朝令夕改的人。”
沈鸢眨眨眼睛,依然软软的说。“棱郎,我明白的。”
“对嘛。再通俗一点儿就是,朝堂上的事,朕顶着;宫里的事,你管着。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你不开心了,一定要告诉朕。朕是皇帝,可同时也会护着你,一辈子朕不敢轻易承诺,可朕能保证只要朕活着,就不会负你。”
他又不是重女色的家伙,三妻四妾不是他的菜。更加做不到像朱见深那般,有真爱,但并不妨碍他睡其他的女人。
这或许是他来自后世,有那么一点点纯爱战士的味道,所以娶妻只娶一人。而妻子的人选,从来都要好好的选。
沈鸢便是他所选择的。
沈鸢此时很安心,不是山盟海誓更胜山盟海誓的话语,让她整颗芳心都觉得暖暖的。
沈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帝王威严却又对她无比温柔的夫君,眼中泛起泪光。
“嗯,妾身信。”
用力点头,眼泪却不自觉流了出来。
“以后妾身也会陪着你,无论风雨,无论顺逆。妾身会努力做好你的皇后,不让棱郎失望。”
朱佑棱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
“哭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饿了没?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朱佑棱又道,还出声使唤宫娥,去取温好的牛乳。
朱佑棱挺喜欢喝牛乳的,除却牛乳,还有羊乳。
特别是睡前喝一杯,特别的好睡。
很快牛乳被取来,加了杏仁煮沸,现在温温热,喝起来没有奶腥味儿。
朱佑棱和沈鸢一人一杯,喝完之后就收拾床铺就寝。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坤宁宫的夜晚,温柔而漫长,其中细节自是不必提。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坤宁宫。
朱佑棱先醒过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沈鸢,睡颜恬静,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沈鸢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朱佑棱含笑看着她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
“醒了?”朱佑棱低笑,“该起了,还得去给父皇母后请安呢。”
“嗯......”
沈鸢小声应着,想起昨晚的种种,脸更红了。
两人起身,宫女太监们进来伺候梳洗。
看着帝后二人之间那自然而然的亲昵和默契,宫女们都偷偷抿嘴笑。看来,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好着呢.
安喜宫里,朱见深和万贞儿早已等着了。
朱佑棱和沈鸢双双跪下,行大礼:“儿臣/儿媳给父皇、母后请安。”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万贞儿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上前扶起沈鸢,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不错不错,你们以后要好好的,互相扶持,相伴到老。”
一直任性,从来没有被超越的朱见深,此时此刻也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
“成了家,就是大人了。以后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倒没有说什么时候纳妃等等扫兴儿的话语。
“多谢父皇母后祝福。”
朱佑棱脸皮比较厚,沈鸢有些羞涩的时候,他呢,笑得格外的灿烂。
超级自然的谢了父母的祝福,还乐呵呵的问,有没有体己的礼物送给他和沈鸢。
朱见深:“......”
万贞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那是一对成色极好的龙凤玉佩,递给沈鸢:“这是母后的一点心意,拿着。”
“谢母后。”沈鸢恭敬接过。
随后早膳摆上,都是朱见深和沈鸢爱吃的。以粥水以及面食为主,朱佑棱今儿吃着咸豆腐脑,感觉味道比以往都好。
万贞儿随着年龄增大,越发的喜欢清淡,安喜宫的膳食也就逐渐以清淡为主,朱见深呢,也随着万贞儿改变饮食,倒是朱佑棱,年龄小,口味随时都会有波动。
一段时间喜食荤食,一段时间又喜欢吃素,偶尔还喜欢吃清淡至极,没什么油水的斋饭。
今儿胃口极好,先是吃了一碗咸豆腐脑,又吃了一碗梗米粥,还吃了两个榆钱窝窝头,还配上几口下饭的小咸菜。
朱见深:“鹤归啊,你今儿吃那么多胃不难受?吃饭最好七分饱。”
“不难受啊,而且儿子现在就是七分饱。”朱佑棱回答说。
“...不去处理政务?”朱见深瞪眼。意思是说,早膳都吃了,还在爹娘面前杵着干嘛。
朱佑棱也是无语,到底还是听话的滚了。倒是沈鸢在安喜宫留了很久,主要万贞儿在给儿媳妇传授如何处理公务。就连午膳,沈鸢也是在安喜宫用了之后才回的坤宁宫。
之后的日子里,沈鸢很快适应了皇后的角色。她将坤宁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宫人宽严相济,赏罚分明,很快就赢得了人心。
当然了,沈鸢也没有丢掉自己的爱好,坤宁宫后院里,辟出了一小块地方,摆放着她的弓矢和练功的木桩。
闲暇时,沈鸢依然会骑马射箭,偶尔朱见深不忙碌的时候,也会陪着沈鸢一块儿骑马射箭。
朱佑棱大婚之后,日常依然三点一线。不过相较以往,现在的朱佑棱,累了,回坤宁宫,有热茶,有点心,还有沈鸢温柔的笑脸和偶尔一针见血的见解。
烦了,就拉着沈鸢去西苑跑马,出一身汗,什么烦恼都忘了。
如此充实的日子,导致朱佑棱的杀意都不那么明显了。很快,朝臣们惊喜的发现,皇上成婚后,似乎更加沉稳、果断了。
沈鸢这位新皇后,虽然不常露面,但偶尔在宫宴上出现,总是举止得体,落落大方,言谈间透着将门虎女的爽利和智慧,让人不敢小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很快到了十一月。此时已经大雪纷飞,前几天得到东瀛岛被彻底拿下的消息。
岛上原倭人,全部被充作挖矿的劳工,倒是女子。部分颜色好的女子,被运输回中原,被不少达官贵人买下,充作‘唐时新罗婢’。
“可惜新罗早就灭了。”朱佑棱和沈鸢站在西苑的亭子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现在朝鲜王国,到底算高句丽还是新罗或者百济,都众说纷纭。”
“听棱郎这意思,是打算对朝鲜动手”
“师出无名啊。”朱佑棱感叹:“朝鲜王朝一直俸我大明为主,我轻易动手,只怕落得刻薄寡恩的骂名。”
“???可棱郎前个儿不是说,那建州女真,貌似和朝鲜宗室有过接触。虽未必有所勾结,但到底......”
沈鸢顿了顿,又道。“总之妾身觉得,朝鲜王朝不可不处理。”
“是要处理,却不是现在。”朱佑棱很肯定的说。“朕要先处理了鞑子,再处理朝鲜有异心的事儿。”
沈鸢:“也是,棱郎自有考虑,妾身只是提意见,重要的,还是要棱郎自己做决定。”
朱佑棱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转头对沈鸢笑道。
“看看这雪,虽说瑞雪兆丰年,但这只是中原腹地,说不得塞外的漠北漠南,爆发雪灾了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妾身定然好好给老天爷上上香,这是老天爷开眼了呢。”
“的确。”朱祐棱点头感叹。“朕有时候恨不得自己是乌鸦嘴,有特殊的诅咒技巧。不然随随便便一开口,想诅咒谁倒霉,谁就倒霉。真希望关外出现雪灾,还是百年,不,前年难遇的大雪灾。”
到时候牛羊全部冻死,没有吃喝的情况下,鞑子只能选择孤掷一投,要吗以归顺大明为借口要求大明援助吃食,要吗集合起来,孤掷一投的攻打边关要塞关卡......
无论鞑子采取哪种方式,朱佑棱都能彻底解决掉边患。前者融合进汉族,后者......人没了,自然也就没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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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卡,今天就三千吧。明天争取补上!o(╥﹏╥)o
第123章
这不是杀戮过重, 而是作为君主的基本素养。
看看比较出名的君主,哪位不杀戮果决,致力一统。征战四方,统一全球的, 哪位热血男儿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反正朱佑棱是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攻占东瀛岛, 只是制霸全球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路程, 等着朱佑棱去走。
“不说鞑子了, 免得大过年的影响心情。”
“现在还没有过年呢。”沈鸢笑了笑, 倒没有觉得朱佑棱有哪里不对。“的确提他们影响心情。”
此时的雪越下越大, 还吹起了雪风。朱佑棱便提议回去, 沈鸢自然不会拒绝, 夫妻两同坐龙撵, 先去的坤宁宫。
论距离,其实坤宁宫要距离乾清宫更近点。冒着风雪,朱佑棱再回乾清宫不算什么,只是当晚,朱佑棱并没有回去。而是等第二天风雪停了, 大概早上9点左右, 才回的乾清宫处理政务。
腊八那天,辽东方面传来消息说,关外大雪, 牛马羊畜冻死无数,蒙古各部落和女真部频频异动, 大有联合起来一起朝大明施压求粮的架势。
这样的公文,顿时让朱佑棱想起了明朝后期,崇祯皇帝当政的时候,那位自称抗清英雄的袁崇焕的骚操作。
当时崛起的建州女真缺粮, 和大明稍微关系好点的察哈尔部,同样缺粮。袁崇焕主张‘以辽人守辽土,以蒙古制后金’,就给察哈尔部送了大批量的粮草。
这样的举动一出,朝野上下懵逼就连崇祯这位平庸的帝王,都觉得袁崇焕的举动魔幻。
还有呢,己巳之变后,袁崇焕追在皇太极屁股后面率兵救援,当时京城戒严,袁崇焕请求进城休整。
要知道之前有过‘土木堡’之变,自成一派的昏君朱祁镇曾当过‘带路党’,叫门时也说过请瓦剌大军进城休整。
反正经由朱祁镇的骚操作,大明君臣对于这种‘叫门’的行为都很敏感。嗯,朱佑棱很超敏感,甚至已经在思索蒙古各部和女真部,是不是想要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