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明,大明中期国力强盛,倭国根本不敢正面对抗。更加说明了,倭国正处于动荡中,所以直到成化后期,倭寇才偶尔小规模的骚|扰。
朱佑棱猜测倭国政治出现震荡,是超级靠谱的一件事情。这么说罢,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从成化十五年开始,倭国开始处于室町幕府后期。不管哪个朝代,一旦到了后期,中枢政府都对地方没了控制能力。
倭国的室町幕府也是如此。
到了后期,幕府对地方控制力减弱,却尚未完全崩溃,但很快的大规模战乱波及全国。
现在的倭国自顾不暇,哪里有哪个本事跑来骚|扰沿海一带。
毕竟之前当太子的时候,朱见深、朱佑棱父子就令人清理了一波私通倭寇的奸细。
没了当地的奸细为倭寇通风报信,只要倭寇赶来骚扰沿海一带,必然将人连带船只一起堵了。
“既然他们那儿发生了变故,那朕为何不能直接出手,将东瀛岛变成东瀛郡?或者瀛洲?”
“不!”朱佑棱摇头。“瀛洲可是神话中的三大仙山之一,倭国还不配。”
神话故事中,海上仙山共有三座,其一瀛洲,其二蓬莱,其三方丈。根据后世推测,蓬莱岛应该是海南岛,方丈岛则是台湾(或朝鲜半岛),至于瀛洲......
朱祐棱倾向于随着天神的寂灭消失,也不愿意相信瀛洲仙岛是倭国。毕竟瀛洲一开始是神仙居所。
“打下之后,就称东瀛郡吧。”朱佑棱笑着道。“通知水师整备,限期三月。明年开春,朕要听到征东瀛水师已经攻破东瀛的消息。”
“众卿,可有意见?”
满朝文武异口同声。“臣等毫无异议。”
很快下了朝,朱佑棱回到乾清宫,刚坐下喝茶看《永乐大典》没一会儿,朱见深携万贞儿来到乾清宫。
一家三口开始大眼瞪小眼。
“你要打倭国?”朱见深翘着二郎腿,没个正经的坐着问。
“对啊,发泄怒火最好的方式是转移目标。”朱佑棱双手一摊,挺无奈的说。
“儿子心情不爽,就捏软柿子了。”
“朕倒是奇怪,为何满朝文武不阻止你。”朱见深感叹,“想当初朕刚刚当皇帝,想要为你皇祖父找回场子,满朝文武没一个同意的。都觉得朕在无理取闹。”
朱佑棱:“.....”
能怎么说,只能说朱祁镇做了坏的榜样,再加上朱见深是朱祁镇的儿子兼继承人,就怕朱祁镇的神经,也被朱见深继承,对自己的几斤几两没有清楚的认知。
“大概是怕父皇你学□□祖父搞御驾亲征吧!”
“......”朱见深无语了片刻,果断怼道。“难道你没有说自己要御驾亲征?”
“说了啊!”朱祐棱双手一摊,挺无奈的说。“一群老登儿的反应过于激动,儿子怀疑儿子如果不是改口快,大概要当朝撞死几个老登儿。”
朱见深:“.......”
“所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万贞儿轻笑起来。“也对,我儿登基这一年多一来,先是雷霆手段整顿科场,砍了一串脑袋,接着又是查贪腐、清丈田亩。更别说前阵子山东河南旱灾流民,我儿又将几个趁机兼并土地的勋贵外戚收拾得灰头土脸。这帮大臣啊,尤其是六部官员,哪个不是人精?”
朱佑棱点头,认同万贞儿的夸奖。“他们心里门清,儿子肚子里憋着一股火,不发泄的话总会波及到他们的身上。”
朱见深挑眉:“所以?”
“所以啊,” 朱佑棱一摊手,将满朝文武的心思解刨得透彻。
“与其让儿子这股怒火在朝堂上烧,把他们烧得焦头烂额,不如顺着儿子的意,把怒火引到外头去。让那帮不知死活的倭寇和倭国大名替他们挨这顿揍。”
说到这儿,朱佑棱露出一抹冷笑。
继续说,但很阴恻恻的。
“反正打仗花的是国库的钱,死的是当兵的人,还能顺带消耗一下东南那些不太听话的将门势力。打赢了,他们跟着沾光,是‘辅佐明君’。打输了,那也是儿子‘年少气盛’,他们‘劝谏不力’的罪名都轻飘飘的。这笔账,他们算得精着呢!”
“你都清楚,那还假装不知晓。”朱见深也是服了朱佑棱的性子。还疑惑这孩子怎么长的,怎么能比他这个做老子的,还要老谋深算呢!
“他们想要借刀杀人?那儿子就借他们的势,把这把刀磨得更锋利。”朱佑棱感慨道。“父皇,东南水师是得好好整一整了。以前那些军头,吃空饷倒卖军械,甚至有的跟倭寇不清不楚的。以前清理了一波,清理得不够彻底,这次呢,儿子想趁着这次打仗,该撤的撤,该换的换。年年往东南水师还有辽东驻军砸了不少银子,儿子可不愿意儿子的银子养出一群又一群的蛀虫。”
这一刻的朱佑棱,杀意凛然。
即便这个时候选择攻打倭国,属于任性之举,但朱佑棱也是结合现实考虑的。
第一,倭国那边战乱,以帮忙回归的名义前往收复东瀛郡,YYDS。第二,他缺钱......
最大的理由,就是朱佑棱缺钱。
他准备将大明的主要干道修一遍,让交通便捷。还准备兴办工厂,大力发展农畜业一体化,不管哪种都需要钱。
倭国那边金山银山不要太多,再者奴役倭国的俘虏搞基建,总比让百姓服徭役好吧!
所以咯,倭国早就上了朱佑棱必灭的花名册,还排列第一。现在攻打倭国,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亿点点而已。
不过恰巧,时机刚刚好。
万贞儿温和的笑着道。“既然鹤归做好了决定,那就一往如前。母后和你父皇,是鹤归的靠山。”
朱佑棱立马感动得眼泪汪汪。
“母后你真好,你最懂儿子了,不像父皇,你看看他,现在还一副怀疑的样儿。”
面对朱佑棱老谋深算,朱见深正在怀疑人生呢。
“你自己处理。”朱见深没好气道。“既然做了决定,早点下旨吧。免得夜长梦多。”
朱佑棱颔首,自然懂得早下圣旨的好处。这不,第二天一大早,让东南水师灭倭的圣旨就下达了。
而旨意一下,整个东南沿海都动了起来。
船厂开始日夜赶工,修复旧船,建造新船。建造的新船,主要以适合近海作战的福船、广船为主。
火药局也开始加班加点,全力生产火药、炮弹。并且各地卫所抽调精壮水卒以及熟悉水性的士兵,日夜操练起来。
而这个时候,兵部开始了关于征倭水师后勤和战略的争论。他们意见不一,有人主张稳扎稳打,先肃清近海倭寇,再逐步推进;有人则主张出奇制胜,利用季风,直扑倭寇老巢萨摩,对马等地。
朱佑棱没有轻易表态,他让兵部将各种方案都呈上来,自己开始仔细研究。为此,朱佑棱还特意召见了几个常跑倭国、朝鲜进行贸易的海商,详细询问倭国西南各藩的地理、港口、风浪情况,以及倭寇的活动规律。
随后很快,朱佑棱就做出了决断。 他批准了副总兵俞大猷提出的“奇正相合”之策。
以一部水师在近海巡弋,清剿小股倭寇,掩护主力,主力舰队则利用冬季偏北风,秘密集结,于明年春季,突然南下,直捣萨摩藩的鹿儿岛港(倭寇重要据点之一),打其一个措手不及!同时,联络朝鲜水师,请其配合,在朝鲜海峡一带策应、拦截。
是的,确定开战时期为来年春季。现在已然盛夏,海上变化万千,为了东南水师的安全,还是以稳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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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嘞,补了!
我这个笨蛋,居然上传错的,真的是哭笑不得!
第120章
“朕的杀意重?朕觉得朕收敛了不少啊!”
朱佑棱在自我检讨, 确切的说,这家伙自我陶醉。
好像朱佑棱登基一年多,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儿。好像和‘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解下不解之缘。
只要遭遇贪官污吏,必定首恶诛杀, 从者抄家流放。
这一招, 朱佑棱做得超级顺手, 就没有不顺利的时候。
“陛下, 你这样, 怎么能说杀气不重?”铜钱无奈的说。“杀气很重的好不好。”
“是你的错觉。”朱佑棱开始语气不是那么重的强调。“朕是那样慈祥的汉子。”
铜钱:“......”
铜钱起身给朱佑棱斟茶, 自己以茶代酒大喝一口, 大有将自己喝醉的架势。
朱佑棱根本不在意, 继续在棋盘上落下白子。好好的围棋, 硬生生被朱佑棱下成了五子棋。
不过铜钱本身也不是下棋的好手,和朱佑棱一样都是臭棋篓子。对于朱佑棱怎么下,到底是下围棋还是五子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陪着打发时间而已。
这不,很快就一天时间过去了。朱佑棱呢, 又成功的混过一天, 第一天却依然是可悲可叹的三点一线生活。
不过对于朱佑棱来说,休闲只是暂时的。这不,朱佑棱在崇光二年, 这一年的基本日常,在搞生产促农业以及练兵中过去。
并且下达征东瀛的旨意后, 中枢朝廷飞速运转。户部的银子,工部的军械物资,流水般往东南水师卫那边运。以及兵部的调兵文书,人事任免, 雪片般飞往沿海各卫所。
朱佑棱亲自点将,任命了以务实敢战、不拉帮结派著称的将领担任水师提督、副将。对于那些盘踞地方、阳奉阴违的旧军头,要么明升暗降调离,要么以“备战不力”为由直接拿下。
很快转眼到了崇光三年。
春节时候,其实下了好一段时间的小雨。但到了誓师出征这天,风雨停息,阳光明媚。
宁波港,旌旗蔽日,战船云集。数百艘大小战船(以福船、广船为主),整齐列阵,水师将士盔明甲亮,士气高昂。
朱佑棱虽然没亲临前线,但派了心腹太监和兵部高官持尚方宝剑监军。
出征前,他给主将的密旨只有‘尽数歼灭,占据东瀛’八个字。要求东海水师展现‘草原慈父’李文忠风采,不必手下留情。
而随着‘轰轰轰’的三声炮响,庞大的舰队扬帆起航,借着强劲的东南风,浩浩荡荡杀向日本九州岛。
战事进展出奇顺利。
大明水师首先直扑倭寇最大的巢穴之一,萨摩藩的鹿儿岛。
萨摩藩主岛津氏,向来是支持倭寇,骚扰中国沿海的急先锋,自以为隔着大海,明军奈何不了他。
当大明的巨舰突然出现在鹿儿岛湾外,数百门火炮发出怒吼时,岛津家的人都傻了。
他们那些只能在近海晃悠的船只,在大明福船面前就像玩具。岸上的堡垒,在明军猛烈的炮火下,也像纸糊的一样。
明军并不登陆强攻,就是围着港口猛轰,专门打船。
停泊在港内的倭寇船、萨摩藩的水军船只,一艘接一艘被点燃、击沉。岸上的仓库、船厂,也被炮火覆盖,燃起冲天大火。
萨摩藩兵试图用小船突击,被明军水师的火铳、火箭像打靶一样射杀在海里。
几天功夫,鹿儿岛港就成了一片废墟,萨摩藩水军几乎全军覆没。
消息传开,九州其他藩国,如肥前、大隅等,也吓破了胆。明军舰队所到之处,望风披靡。
明军也不贪功,打完一个港口,休整补给,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短短一个多月,九州西海岸所有重要的倭寇据点、支持倭寇的大名港口,都被犁庭扫穴般清理了一遍。
不提东南水师东征东瀛的事儿,只说大明这边。
由于大明会试逢辰、戌、丑、未年举行,应此崇光二年是没有科举考试的。至于朱佑棱登基那一年,其实属于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