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桐谴责地看着许时若。
许时若:“我送你,太晚了。”
祝茉:“不用麻烦,我开车来的。”
许时若抬一下眉,没再劝,只是拎起收拾好的猫砂盆等东西:“我帮你抬下去。”
东西太多,祝茉一人也拿不下。
等将东西放到后备箱,许时若又说:“太晚了,我送你。”
祝茉想推辞。
但今夜月色皎洁,两人相对而站,气氛比下午从超市回来时融洽,祝茉不想那么快分开。
于是她轻轻嗯了声。
许时若坐上驾驶位,祝茉犹豫了下,打开后坐的车门,将月亮放在后坐。
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下。
祝茉刚坐稳,整理一下衣服,许时若长身突然靠近——
熟悉的记忆中的清冽淡香,骤然绕上鼻尖。
祝茉呼吸一顿,许时若挨得极近,纤长睫毛从她面颊划过。
咔嚓一声,安全带扣上。
许时若坐回原位。
祝茉的胸口像被那股淡香与微痒的触感勾住,一种细密而酸痒的滋味从胸口蔓延而出。
她偏头,乌黑的睫毛掀起,看向许时若。
许时若冷白的手搭在方向盘,也在看她。
视线相碰,不清不楚的气氛流窜,两人同时一怔。
祝茉心跳乱了两拍,眼睛欲盖弥彰地移开。
许时若的音色传入耳中,嗓音低低而温雅:“这些年,你有男朋友了吗?”
祝茉:“没有。”
她又补上一句:“这五年,一直没有。”
“也没有喜欢的。”
空间沉静了一刹那。光线昏暗,许时若垂下头,眼睛轻弯,气息如雨后春枝。
“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面对陆鄞飞,许哥:可以邀请他。
现在,许哥:吃醋。
第50章 相亲
祝茉好奇陆鄞飞约她有什么事。
她虽是才回国, 可这几年,陆鄞飞经常能奔赴国外,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少。
陆鄞飞约祝茉在陆氏大楼下的咖啡厅。
一进门, 暖气扑面,浓郁的咖啡香弥漫鼻腔。
祝茉一眼便望到靠窗而坐,双臂环胸的陆鄞飞。
男人穿高领毛衣, 姿态懒散地望着窗外, 俊冷的面庞刀削般凌厉。
祝茉望着陆鄞飞现在的模样, 驻足原地, 脑中立即浮现出李歆描述的“霸总”。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抬手间气度沉淀,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使人望之却步。
祝茉:……
不忍直视。
老早就看见祝茉进门但发现她一直不过来的陆鄞飞:“……”
陆鄞飞站起身提醒:“我在这。”
祝茉:她其实……并不瞎。
——
陆鄞飞明显心里藏着事。
东扯西扯集团的发展、祝茉的打算、最后将话题拽回:“你和许时若在一起了?”
祝茉:“没有。”
陆鄞飞指节沉默的在桌面点了点:“不知道你对许时若还有没有意思, 但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
“几年前,你出国那日,是李歆问我, 我才去打听的。”
祝茉莫名看一眼陆鄞飞,这点小事有解释的必要?
“我知道。”
陆鄞飞:“在那之后, 许时若单独找过我。”
“这是我一直犹豫的, 不知道告诉你是不是比较好。他找我, 问我你为什么出国。实际当时我只是猜测你的出国和你父亲逼你联姻有关, 但并不确定, 我也明确告诉他, 我并不知情。”
“后来, 我不知道许时若怎么得知了, 他又来找我, 问你是不是以后就留在国外了。他问我你是否身不由己,其实你也不算是身不由己吧,你一向有自己的打算,我就那么说的。”
陆鄞飞喝一口咖啡,觑祝茉的表情。
热气氤氲,祝茉冷淡的面孔拢在白烟后,瞳仁如黑雾般静谧。
仿佛这些话,有关许时若的旧事,并不能吊起祝茉的兴趣。
然怎么可能?几年时间,祝茉倒是更加符合他们这类人,喜怒不形于色,祝茉做的比他优秀。
陆鄞飞顿了顿:“……后来他就不再问了,等我再听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公司上市,名气越来越盛。许时若这人很拼,我承认我从前看低了他。”
祝茉面色无波地看着陆鄞飞。
陆鄞飞见此,掀起眼皮,“祝茉,你要还念着他,和他结婚,是个挺好的选择。你回国就是奔着你父亲那个位置来的。
“你提前那么长时间回国,能感觉出国内有势力在支持你吧……我、杨家、钱氏等等站你这一方队,许时若则是另一个推手。我和他也有合作,他不像个商人,可以说各种赔本的,无条件的在国内助你,他对你感情很深,会是一个忠诚的合作对象。”
“前不久,你父亲给你找的那个不着调的联姻对象,还夸夸其谈的从外面炫耀与你有婚约,然后就听说他被流放到国外偏远地区了。是许时若做的,我查了,他这人也不是那么烂好人,的确是有能力的。”
认识这么多年,陆鄞飞第一次和祝茉说这么多话。
“而且他经常往国外跑,你俩应该经常见面吧?”
祝茉定定看着陆鄞飞,怀疑的、语气几分怪异:“你查许哥,还说这么多话,是为了催婚?”
陆鄞飞:“……”
陆鄞飞握拳轻咳一声,不自然地偏过头:“我凭事实说话,如何选择,如何判断,都在你。”
——
祝茉与陆鄞飞这次见面,不知不觉间喝完一杯咖啡,咖啡的香气浸透了她周身。
夜晚躺在床上,祝茉失眠了。
她发觉,她对许时若还不够了解。
祝茉本以为她摸清了许时若的性子,温柔、宽容、脾气好、将家人看得很重,有强大的心脏面对困境与压力且还能保持善良。
但陆鄞飞的话,让她窥见许时若的不同。
这些不同联系这几天的相处,祝茉胸口升起股古怪的滋味。
难道许时若早就知道她会回国,且一直在暗处观察她、窥探她,而当见面,却又装作不知?
且陆鄞飞说许时若经常出国,但实则祝茉一次都没有从国外遇到过许时若。
这些古怪的,和许时若十分不搭配的猜测从脑海滚过。
祝茉沉吟,自她回来,许时若还是那么温和如水,好像没什么不同。待她,也并不像陆鄞飞说的那么亲密。
祝茉想,没有必要深思。
不必想太多。
就算许时若期待她回国,也是在帮助她,自己不该揣测他。
至于感情很深,忠诚的合作对象,可以结婚什么的……祝茉猛地停止回想。
夜已深,晚风拍打窗子,呜咽的寒风呼啸,一室寂静下,祝茉强行闭上眼。
——
一大清早,杨守辰的电话打过来。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凌晨四点才睡着,早晨七点就被电话吵醒的祝茉:……
“挂了。”
“诶诶诶——你敢挂?!”杨守辰暴躁。
“你回国怎么不说一声?还是网上看到你的图片才知道你回国了。亏我还帮你删除了图片,你就这么对我?”
应该是在机场时,有人拍照发到了网上。
祝茉沉思,脑中清醒一丝。她的确并不想那么快让国内知道她回来。
“谢谢。”
杨守辰傲娇地哼哼两声:“既然回国,就回来看看,杨老头很想你。”
杨兴业当时听说祝茉出国,虽心有不悦,但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