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许时桐笑了笑:“没什么,哥哥什么时候煮好饭?”
“半个小时。”他扫了眼小茶几上堆放的薯片,语气无奈:“少吃点零食。”
祝茉躲过李歆粘着薯片的油的手,站起身:“我帮你,许哥。”
“你会吗?别帮了倒忙。”陆鄞飞意味不明地看着祝茉。
祝茉:“如果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陆鄞飞不甘示弱地嗤笑一声。
祝茉:……
陆鄞飞今天简直莫名其妙。
许时若平淡的音色从厨房传出:“来陪我聊聊天也好。”
——
祝茉往上挽了挽袖子,准备虚心求教煮饭的奥秘。
她完全不想被陆鄞飞嘲笑。
许时若却什么都没交给她。煤气灶上的排骨已经炖上,菜板上的备菜切好后摆的规整。
祝茉无事可做,干脆站在许时若身旁等候指挥。
许时若微微躬着背,站在水槽前,瓷白修长的手指淋过水流。
他问:“那日,你不高兴,是因为赵露的话吗?
“她误会你是我妹妹了,抱歉,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
祝茉嗯了一声。
她的确不想被认成许时若的妹妹。
但不知为何,听到许时若解释过后,她有些讲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
许时若稍稍停顿,关闭水龙头,澄和的眼瞳向她看来。
“我挺会当哥哥的,不是吗?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祝茉不置可否。
她承认许时若很会当哥哥。
如果让她选择,她也希望有像许时若一样的哥哥。
“既然如此,茉茉为什么反感有人说你是我的妹妹。我是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祝茉:“没有。”
“或者,茉茉有表哥,比较在意血缘的兄妹关系?”
祝茉:……
虽然杨守辰在身份上的确是她表哥,但她完全不想承认。
为什么许时若对她不愿承认是他妹妹这一点如此耿耿于怀。
他知道他都在说什么吗?
一定要强调哥哥这个身份吗?
祝茉眉心微蹙,一面对许时若,她便不可控制的生出恶劣的心思。
以往她尽量克制。
但今天,她只感觉胸口堵塞,不喜欢许时若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祝茉稍稍歪头,漆黑的眼瞳似水潭般泛开层层波澜,微勾的唇角带着几分劣质。
“我不想承认杨守辰是我哥哥,但我的确有哥哥。”
“外面那个,就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茉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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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动谢谢宝贝们~
第28章 公主
陆鄞飞不是故意窃听。
实属是这房子太小, 厨房与卫生间相距极近,他去卫生间,便正好将祝茉的话听了个清楚。
祝茉……一般而言, 她很少一次性说那么多字。
陆鄞飞从她的语气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
青梅竹马的哥哥?她从未那么说过。现下这么说,像是刻意想激怒对方一般。
祝茉也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没有任何道理。
只是哥哥而已,她这态度, 倒像是在说男朋友。
许时若脾气实在好, 是祝茉见过的脾气最好的人。他温和如水, 感到祝茉的不悦后, 短暂沉默一会儿,便是道歉。
她直接转身出了厨房。
余光扫到倚靠墙壁的陆鄞飞。
祝茉:“你——”
陆鄞飞高冷地看向祝茉。
“没骨头吗?到哪都得靠着。”
陆鄞飞:……
你这张嘴,真令人不爽。
——
回去的路上, 陆鄞飞和祝茉一辆车。
司机老王开玩笑地说:“这同学家的饭菜是不是特别香?我女儿也经常去同学家玩, 回来就嫌家里的饭单调,没滋味。”
陆鄞飞言简意赅:“一般。”
祝茉:“嗯,好吃。”
陆鄞飞长腿往前伸了伸,侧目审视祝茉。
结合厨房的一番对话, 他有理由怀疑,祝茉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别墅区, 陆鄞飞脑中思虑的下了车, 借着掩闭车门的动作, 他平直地看着祝茉。
祝茉端坐在车厢, 颈线流畅, 脊背挺得笔直, 优雅与贵气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往, 关车门这种简单的动作他连头都不需要回。此刻却觉得时间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得极其缓慢。
以至于祝茉的身影就像一帧一帧的老电影, 随着车门的关闭逐渐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倏地, 快要关闭的车门大开,陆鄞飞猝不及防地伸手,抓住祝茉的手腕。
“你对许时桐的哥哥有意思,我是说,你看上他了?”
祝茉一愣:“你就不能说喜欢吗?”
“……所以你喜欢他?”陆鄞飞说。
他的目光平直、执拗,祝茉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敏感的直觉。
一些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就像她突然能听到李歆心声的感受一般,一种不受控制的,全新的感觉从她心底迸发。
祝茉静默了下,将手腕抽出,淡淡地放到膝盖:“嗯,应该是的。”
“……”
猜测是一回事,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祝茉亲口承认,还是使陆鄞飞无法接受,他冷峻的外表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了隐藏在里的脆弱的慌张。
他张张嘴:“为什么?就他这条件,怎么护你?”
祝茉细长的眉蹙起:“你的话很奇怪,难道我需要找一个人来护我吗?”
“我的成功,需要在丈夫的羽翼下达成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鄞飞嗓音干涩。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陆哥。你无非是想说我一个女孩子,活得轻松些,等人来宠不好么?”
陆鄞飞眼底映入祝茉冷淡的脸庞。
他有点后悔问这问题了。
“你知道祝令鸿怎么失败的吗?”祝茉眉眼淑静,语气凉薄,像某种冷血而漂亮的生物。
“他说股份交给他保管,他会让我成为漂亮的小公主,给我建个大城堡,买很多漂亮的裙子。他会把我当女儿宠一辈子。”
祝茉语调轻缓:“我觉得好可怕。”
“所以,我就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外祖父。”
大概祝令鸿现在还认为,她是童言无忌,没有主见,才将他的算盘直接拍到杨兴业脸上。
现在还在想方设法蛊惑她。
前排的司机老王屏气敛息,额头渗出冷汗。
陆鄞飞久久凝视祝茉。
是了,他明明自认他们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