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眼瞳一缩，压低声音：“快别说了你……”

　　赵龙宇：“怎么？”

　　女同事疯狂示意他往后看。

　　“许总好。”

　　赵龙宇一愣，后背先冒出一股凉风，他回头，便看到一向温和的许总站在他身后，面色冷沉的可怕。

　　“你被开除了。”冷淡的嗓音响起。

　　赵龙宇腿一下子就软了，他张了张口，余光看到方才他揣测的女人，就站在几人身后不远，纤细手指上的戒指闪耀。

　　而面前的许总，左手无名指，戴着和她同一款的婚戒。

　　李幂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转头就把这等场面转发给同事群。

　　——

　　说实话，祝茉倒没怎么生气。她被人造谣，也不止一两次，比这更过分的都有。

　　更何况许时若已经惩治他了，齐鸣的工作条件好，他被齐鸣开除，到哪去就跟留了案底一样，再找工作便绝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许时若却仍然心情不好。

　　祝茉捏了捏许时若的手，干巴巴道：“没什么事，你不用生气了。”

　　许时若抿一下唇，“这是我的问题。”

　　祝茉一怔：“应该不是吧。”

　　许时若想了想，拿出手机，手臂揽住祝茉的肩，打开相机：“我们合一张影。”

　　祝茉不明白许时若要干什么，但她扬了扬唇角，噙出一抹笑。

　　许时若左手搂住她肩膀，将婚戒露了出来，两人留下了一张合影。

　　随即，许时若在手机上操作了会儿，对祝茉轻轻笑了笑：“好了。”

　　等坐在车上，祝茉才知道，许时若刚才干了什么。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两人的合照，配文：愿一生与你。

　　评论一片的嗷嗷叫。

　　祝茉盯着照片半晌，手指戳动，保存了这张照片。

　　关闭屏幕，黑色的屏幕倒映出祝茉的表情，眼瞳流露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

　　除夕夜，祝茉本打算喊许时桐一起过年，却被许时桐告知，今年在李歆家过年。

　　许时桐：【她自己过年，我就陪她一起了。】

　　也就是说，今夜除夕，只有她和许时若两人。

　　祝茉很难不想起五年前那晚，细雪纷飞，许时若踩在雪中，来见她的一幕。

　　那时许时若再一次拒绝了她的男友申请。

　　这场景，在国外时，她总能梦见。

　　不过此时细想，许时若当时，真的不喜欢她吗？

　　祝茉趴在沙发，看厨房里，正在备菜的许时若的身影。

　　“许哥——”

　　许时若放下菜刀，围裙勾出他劲瘦的腰，一股温和人夫的气质。

　　“怎么了？”许时若从厨房走了出来。

　　祝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窗外一束烟花炸开，厨房炖煮的排骨飘出诱人的香气。

　　许时若愣了片刻：“我……”

　　咕噜噜的声音突然响起，许时若连忙钻回厨房，将火调小。

　　话被打断，等许时若将菜全部端上桌，祝茉执着地问：“许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我？”

　　看来祝茉是一定要知道这件事。

　　许时若放下筷子，“从……你高中时候。”

　　祝茉：“具体时间？”

　　许时若：“如果一定要说个时间，那大概是你第一次问我，要不要做你男朋友的时候。”

　　啊，那时——

　　祝茉讶然，没想到那么早的时间。

　　那时她虽然提出让许时若当她男朋友，实则她并没有喜欢上许时若，更多的偏执以及好奇。

　　……可许时若不一样。

　　祝茉静默下来，开始夹菜，许时若见祝茉不再开口，侧眸乜着祝茉的侧颜。

　　祝茉表情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她不开口。

　　为什么？

　　因为他过早喜欢她了？毕竟那时她还只是高中生，还未成年，而他已经二十多。

　　许时若乌黑的眼睫拢下，投下两道浅影。两人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平静，许时若升起了些许不安。

　　吃过饭，祝茉站在落地窗前，眼瞳划过烟花。

　　“许哥，你是因为我的告白，才注意到了我吗？”祝茉扭头，打破沉静。

　　她看似淡然，其实没那么平静。如果许时若只是因为她的告白，才会喜欢她，那么如果她当时没有告白呢？

　　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面对爱情，即便是祝茉，也会胡思乱想。

　　许时若刚将碗筷放入自动洗碗机，袖子撸到了手腕，露出一截清瘦手臂。

　　他想了想，“的确有这个原因。”

　　祝茉哦了一声。

　　回过头，继续看窗外烟花。

　　身后脚步声传来，许时若清润如暖玉的嗓音揉向祝茉耳廓：“不只是因为一种原因，茉茉，喜欢你是一个长久的过程。而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瞬间，彻底喜欢上了你。”

　　从一开始，许时若见到祝茉的第一面开始。

　　小姑娘撞进他怀里，带着萦绕不去的清幽淡香，在他脑海留下一道印记。

　　再这之后，每一次见面，都是对脑海里的印记的一次加深。

　　祝茉觉得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不管许时若是否是因为她的告白才喜欢她，他现在都喜欢她。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多种原因构成的结果。

　　祝茉转过身，抱住许时若，搂住他的腰。

　　许时若感到祝茉的亲近，心底的不安感迅速融化。他揉了揉祝茉的头顶，腰间突然感到一抹凉意。

　　手指的凉，点在他腰间。

　　许时若的小腹猛地绷紧，

　　“别……”

　　祝茉将脸从许时若的胸膛抬起，狭长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住许时若，眼底晃着缱绻的光，像水面涟漪，又像鱼钩。

　　好像在说，为什么不？

　　许时若呼吸一颤，青筋凸起的手攥住祝茉柔软的手，一把抵在落地窗，吻迫不及待地袭来。

　　祝茉细长的脖颈仰着，许时若温热的呼吸与她交流、传递。另一只手的手指按在她脑后，脖颈处。掌控的姿态，侵略的气息。

　　他们好久没有做了。

　　忙碌的日子，聚少离多。

　　而此时气息一旦缠绕，便再难以克制，定要彻底交融，直到骨血融合。

　　许时若修长的手指，烫得惊人。

　　潮湿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黏腻的喘息在耳畔回荡。

　　许时若抬起祝茉的一条腿，两人压在落地窗，烟花从窗外炸开，投入一片璀璨的光。

　　祝茉轻嗯了一声。

　　许时若安抚地含住祝茉的耳垂。

　　快意与尖锐同时冲入脑海，如同在脑海炸开烟花。祝茉呜咽一声，一口咬在许时若的肩膀。

　　“疼啊，茉茉。”许时若在耳边轻笑。

　　祝茉颤抖地放开他，“好了吗？”

　　许时若停下了，下一刻，祝茉身体腾空，被许时若拦腰抱起，一径走到沙发。

　　祝茉陷入沙发中，许时若手掌轻轻掐住她脸颊，在她唇角亲吻，身躯再次镶嵌。

　　两人的喘息揉成一团。

　　祝茉的意识渐渐腾空，如同踩在云间，摸不着实地，只能抓住身前的男人，趴在他肩上，留在人间。

　　从沙发，又到卧室的床。

　　不知多久，祝茉额头汗涔涔，眼底雾蒙蒙，许时若喂祝茉喝一口水，祝茉问：“几点了？”

　　许时若道：“十二点了，茉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