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绍安心闭眼睡觉。
孙芸进屋爬床他眼皮子都不带翻一下的,他再对这个女人动心,他就不信蒋!
可旁边的女人睡着之后,又钻了他的被窝,往他怀里挤。
他把人推出去,一收回手女人就又钻进来了。
腿还十分霸道地往他肚子上搭。
蒋绍:……
第二天早上,孙芸又在那股子熟悉的味儿里醒来。
她下意识往蒋绍那儿看去,啧啧,阳气好足!
“你要好点儿脸行不行?”蒋绍忍无可忍,脸憋得通红。
孙芸指着他的裤子:“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不要脸!”
“哼!”
穿衣服下床,在蒋绍发飙前将他的干净衣裳扔床上。
麻溜滚蛋。
留着蒋绍在屋里捶床。
“不得了了!”
“哎哟!”
“天大的事儿!”
“亭长走夜路把脖子摔断,死了!”
杜大娘的钢炮嗓门儿响彻整个巷子,家家户户的人听见她的嚷嚷声儿都从院里跑去出,听杜大娘细说。
孙芸出去,刚好对上黄氏那张黑透的脸。
两人的目光对上,黄氏那眼神儿跟刀子似的,孙芸调笑道:“咋的?你摆个死奸夫的表情,死的人真是你奸夫?”
杜大娘听了就摆手道:“可拉倒吧,李贵儿贼挑,可看不上她!”
众人哄笑。
黄氏气得跺脚,转身回了院子,甩手将大门关得“碰碰”响。
气死!
亭长怎么就死了呢?
柳郎中中风瘫痪,亭长死了,那个贱妇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
黄氏的怨气在心中横冲直闯,无法发泄,脸黑得更要吃人一样。
家里的丫鬟婆子躲着她走,生怕被迁怒。
巷子里。
杜大娘在绘声绘色地跟大家伙儿讲她知道的消息:“哎呦喂,今儿早上还是收夜香的老头儿瞅见李贵儿的尸首,叫嚷起来,大家才知道死人了!”
“他的尸首就横在路上,身上还有被野狗啃的痕迹……”
曾经的野狗大黄大黑掀了掀眼皮子,哪位兄弟那般猛?
算了,不关它们的事儿,继续趴着吧!
“啧啧,一瞅就是夜里走夜路不小心摔断了脖子,他婆娘哭得不行,说是昨晚还以为他被哪个狐狸精给勾去了,不曾想……”
“那柳氏啊,往后看她还咋嚣张,男人没了,亲哥也瘫痪了!”
“我昨儿还说老天有眼,今儿又印证了这话,可见人在做天在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人啊,可千千万万莫要干伤天害理的事儿!”最后这几句话,杜大娘是冲着齐家吼的。
大家纷纷附和,看向齐家大门的眼神充满嫌弃和鄙夷。
李贵儿在水磨镇就是一害,他的死大家都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孙芸问杜大娘:“他就这么死了,他家人去报官没?”
她这可提醒了杜大娘,杜大娘继续唾沫横飞地道:“嘿,你还别说,后来柳氏那毒妇跳脚嚷嚷是收夜香的老头儿杀的李贵儿,要让那老头儿赔钱。”
“收夜香的老头儿哪儿来的钱啊,当时就吓得赌咒发誓说不是他。”
“最后还是乡长来了,把柳氏骂了一顿,说要是她觉得男人的死有蹊跷,就去衙门击鼓鸣冤去。”
“且人家收夜香的老头儿也是有人证的,她就是想讹钱!”
“乡长骂她,说她就算是想讹钱,也要挑挑人,就那老头儿,你便是把他浑身的皮肉骨头都拆来熬油,也卖不了几个铜板!”
“柳氏这才骂骂咧咧地找人把尸体抬回去,这会子啊,他家灵堂都布上了!”
每个镇子都有一个亭长,一个乡长,亭长管城镇街道,乡长是管下面的村子。
亭长要比乡长高级一丢丢,如今亭长死了,乡长就暂时接管水磨镇。
因着李贵平日里太过霸道,一直压得乡长喘不过气儿来,李贵一死,乡长高兴得不行,不想这件事多生事端。
他亲自去县衙禀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说的李贵是走夜路摔断了脖子。
真没人能想到李贵的脖子是被人给拧断的。
毕竟拧断脖子这活儿是技术活儿,一般人真干不了。
县令呢,收过李贵儿不少好处,也知道李贵儿不干人事儿,他也不想将这件事闹大,闹大搞不好会把他给牵扯进去。
于是非常赞赏乡长息事宁人的处理态度和手法,当即任命乡长做水磨镇新任的亭长,并让乡长举荐一个人接替他的位置……
这都是后话。
李贵死了这事儿,怀疑的人不多。
但孙芸就是其中的一个,一个人好端端的走夜路把脖子摔断了,这么寸?
霍北言:原来蒋叔是把那狗东西的脖子拧断的啊,他怎么说那天蒋叔身上一点血腥气都没有,他蒋叔真厉害!
第101章 买东西
孙芸认为一定是谋杀。
但她没想到蒋绍身上去,毕竟李贵作恶多端,仇家太多。
她家瘸子可没有杀伤力。
吃早饭的时候,孙芸在桌子上嘀咕:“就李贵那狗东西,干了太多坏事儿,就这么让他死了简直是便宜他了!”
蒋绍捏着馒头的手僵了僵,加了牛奶做的软乎乎的馒头忽然就不香了!
“不过呢,祸害这东西,早死早下地狱,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死了也有死了的好处!”
蒋绍听了这话,心里才稍微舒坦点儿,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让他的心情忽好忽坏,忽上忽下。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谁要是敢欺负你,打得过就给我往死里打!
打不过就跑!
认怂不可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知道了么?”
孩子们齐齐脆生生地回答:“知道啦!”
“你们还要记住一句话,对待亲人,要如和风细雨般温柔,对待敌人,要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我说的话你们不一定能懂,但一定要记在心里,往后你们长大了,慢慢就懂了!”
“婶婶,我懂了!”孙芸说完霍北言就语气坚定地回话,他觉得孙芸说到他心坎儿上去了。
母后当初就是心太软……
“小言聪明!来,奖励你多吃一个馒头!”
已经吃饱的霍北言:……
还是默默地接过孙芸夹给他的馒头,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
梁老先生也在品味孙芸的话,脑海里像是摁了单曲循环似的,回响的全是:对待亲人,要如和风细雨般温柔,对待敌人,要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不简单啊!
孙大夫这个人简直太不简单了!
可惜是个女人,不然必然会大干一番事业出来的!
“咱们也差不多该回村里去了,这两天大家把东西收拾好,到时候咱们说走就走!”
“一会儿我给你们都拿点儿钱,你们想买什么自己个儿上街去买。”
“姝儿煜哥儿和林舟就别上街了,好好在家待着陪娘!”
说完孙芸就给蒋绍,梁老先生以及霍北言一人拿了十两银子。
梁老先生再度在心中感叹,感叹孙芸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非常细心。
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
若北言的母亲能有她一半儿通透,也不至于落到个家破人亡,满门皆灭的下场。
他和霍北言都没推辞,收下了银两。
既然是当作亲人在处,那就不能分得太清楚。
蒋绍也把银子揣怀里,三个男人结伴出门,霍北言推着蒋绍,梁老先生跟在他们身边走。
到了街上,梁老先生就要去书店看看,他得买些笔墨纸砚,先前让村长找人帮着修房子,他是答应了在村里开私塾,教村里的孩子念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