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背对着蒋绍,很快就睡着了。
蒋绍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无声地叹息。
……
齐家。
病着的齐寡妇撑着下床扑在黄氏身上狠狠撕打。
“你个搬家玩意儿,老娘撕了你!”
“你他娘的疯了么,半夜去搞钱家的病秧子?”
“你脑袋里装的是屎啊!”
黄氏捂着脸,任由齐寡妇扯着她的头发打她,她也不吭声。
只默默地哭。
齐寡妇在病中,力气不大,撕打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齐锐将齐寡妇搀扶起来,后退了几步,盯着如死狗一样瘫倒在地的黄氏道:“娘,您仔细累着!”
“我这就写休书休掉这毒妇!”
黄氏闻言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齐锐:“相公,你真的要休掉我?”
“不休了你留着好让你继续祸害锐哥儿?”齐寡妇骂道。
黄氏不搭理齐寡妇,只问齐锐:“相公,你真的不念这么多年的情谊,一定要休了我?”
齐锐厌恶地撇开眼,冷漠地道:“你自己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我如何还留得你?”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黄氏眼里最后一点光都泯灭了,她站起来道:“便是相公要休我,也请念在多年夫妻的份儿上,容我一晚,至少今晚不要将我赶出去。”
“不然对相公的名声不好,哪儿有半夜将结发妻子赶出去的道理?”
齐锐想到这一点就点头:“可以,暂且留你一晚。”
黄氏屈膝跟齐锐行了一礼:“多谢相公!”
“相公,请让我最后服侍一次娘。”黄氏再抬头,便是满眼的期盼。
齐锐看向齐寡妇,齐寡妇心里想的是如何磋磨黄氏,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气。
她冷哼道:“跟我进屋!”
黄氏柔顺地跟了进去。
齐锐在亲娘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他的房间。
这边儿黄氏跟齐寡妇进屋,齐寡妇指着床边的脚踏:“今晚你就睡这儿!”
黄氏没答应,只凑近她,轻声道:“娘你还记不记得公爹是怎么死的?”
齐寡妇闻言便是一慌,但她马上镇定下来,抬手就要扇黄氏。
黄氏不闪不避,接了她这一巴掌。
她的唇角被扇出血来,但黄氏一点儿都不在乎,她笑了:“娘您着急了!”
“您说,要是相公知道是您伙同奸夫杀了他亲爹,他还会认你么?”
“他会不会逼你去死呢?”
齐寡妇瞪大了眼珠子,她一个站不稳跌坐在床上:“你……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我不知道你在说啥,你个毒妇,别想往老娘身上泼脏水!”
黄氏的笑容更深了:“我爹有证据,他藏证据的地方只告诉了我!”
“我爹说,就算我把黄家的钱全给相公花了也不要紧,只要我捏着这个证据,你们家就不敢不要我。
你就不敢磋磨我!”
“我真傻,为了让相公顺心,逆来顺受了这么多年。”
“其实我还可以逆来顺受下去,可相公他偏被对门儿狐狸精勾了心,你也是,非要相公休了我!”
“既然你们要做得这么绝,我自然是不会忍了!”
说到这里,黄氏讥讽地看向眼中露出狠色的齐寡妇:“我若死了,证据就会被送进衙门。”
“这些我爹早就安排好了。”
“不然他怎么会放心我嫁进你们家,你可是连亲夫和情夫都敢杀的毒妇!”
齐寡妇听到这里,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她憋屈地道:“我不会让锐哥儿休你,你放心!”
第93章 变化
“娘,你看,我嫁进你们齐家这么多年了,也没穿过几件好衣裳。”黄氏扯着自己身上的补丁衣裳对齐寡妇道。
齐寡妇连忙开箱子给她拿了一小块儿银子。
黄氏不言,就这么阴笑着盯齐寡妇。
齐寡妇叫苦:“家里真没钱了,才给钱家赔了五十两!”
黄氏冷笑:“听我爹说,您的奸夫是跑商的,很有钱。”
“您弄死他那次,他刚做了一笔大生意,身上揣着不少银票。”
齐寡妇没法子,只好忍痛往外掏银子。
可黄氏却一把抢过她的钱箱子。
“娘,您老了,还病着,往后这个家就我来管钱吧!”说完扭身就走,把齐寡妇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过去了!
可黄氏捏着她的把柄,她又不敢闹腾。
第二天齐锐起床后看到黄氏就要给她休书,然而却被齐寡妇给拦住了。
“昨晚我们都在气头上,气头上说话不能算!”
“不能休妻!”
“你媳妇嫁进来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不能做没良心的事儿!”
“好了,往后不许再提休妻的事儿!”
齐锐:……
“不是,娘你怎么会改变主意呢?这种毒妇不能留啊!”
齐寡妇发脾气:“我说不休就不休,再说了昨晚儿你媳妇去钱家也是为了给我出气!”
“你难道忘了我是被谁害的。”
“你每天读书想不到这些,你媳妇想到这些了,是她是失败了,可是怪谁啊?”
“还不是怪对门儿的狐狸精敲锣打鼓地把人吵嚷起来,你媳妇还能被堵在钱家?”
“只要她从钱家跑出来,那婆媳俩敢指认她,咱们就敢不认!”
“毫无凭据的事儿,邻居们能信她们?”
“也是经了昨儿那一遭,我才知道你媳妇有多好!”
齐寡妇昧着良心说这话,心里那个气哟。
齐锐被她这么一喷,顿时不敢吭声了,将休书揉了:“不休就不休。”
吃完早饭,黄氏就带着银子出门。
齐寡妇气得心肝儿疼,就回屋继续躺着,一想自己的命捏在儿媳妇手里,她就难受得不行。
要老命了。
黄氏经历了这么一遭也变了。
她见识到了齐锐对她的无情,他早早就将休书写好了,她心里的一些东西在昨晚就轰然崩塌。
现在的黄氏,不想再像以前那般苦巴巴地过日子了。
黄氏先去了柳郎中家里,昨晚儿的事儿柳郎中都听说了,黄氏被发现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黄氏得手没得手。
“柳郎中,您帮我看看手,我这手越来越烂了!”黄氏把自己的手给柳郎中看,柳郎中瞅了一眼就给她抹药包扎。
“注意别沾水,隔天来换一次药!”
柳郎中叮嘱完就问她:“听说昨晚钱家的孩子出事儿了?”
黄氏笑道:“病重了。”
柳郎中满意了,他得到的也是这个消息,说黄氏往钱冲的肚子上抹了金汁。
因此齐家还赔了钱家五十两银子。
病重好啊!
只要能病死,他就能让妹夫出手抓人。
到时候可以直接扣在孙芸的脑袋上,就说是她胡乱行医害死的人。
至于黄氏,坚决不能认她做过的事情。
于是柳郎中提点她:“你的梦游之症一直在我这里治疗,一个梦游的人可不会去害一个孩子。”
黄氏虽然脑仁儿不好用,但柳郎中说这么明显她也明白了柳郎中的意思。
就是事儿过了不认账的意思!
“多谢您了!”黄氏道谢。
“今儿这药钱是多少?”
柳郎中摆摆手:“你来看病,我不收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