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看看池栋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到了知府衙门,他的随从等人就被拦在外头,捕头赔笑道:“佟二爷,您多担待,若是在知府衙门外头打起来可不好看,您也知道,平城有驻军,有驻军就有巡查御史!”
“到时候真捅到京城里去,恐怕大长公主也难做!”捕头还是有些怵佟二爷身后的大长公主,不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也就是有一丢丢怵而已。
天远地远的,佟二爷长的也不好,又不是大长公主的面首,说白了就是帮大长公主敛财的一条狗。
还是一条远在天边的狗。
大长公主的狗不用说就很多,贵人怎么可能纡尊降贵为了佟显贵这么一个小喽啰来跟他们这些当差的过不去?
但面子还是要抹住的。
毕竟人家的妹夫是知府!
哎……说来说去,都是他们这些当差的难啊!
将佟二爷和他的随从隔开,捕头一个眼神,捕快们就上手了,摁住佟二爷,给他上了镣铐。
“二爷啊,得罪了,这都是大人的吩咐,我们这些小喽啰都是听大人吩咐办事儿,您莫要怨我们!”捕头趁着佟二爷还没有张嘴大骂之前,先道歉。
然后吩咐人将他收监。
“池栋!”
“我艹你祖宗!”
“你个狗曰的白眼狼,竟然敢阴我!”
“等老子出来的,老子出来了必叫你好看!”
“必请大长公主把你这个知府给废了!”
“你他娘的当了几天知府就忘记了自己的斤两!”
“当初若是没有我们佟家,你连书都读不起!没有我们佟家给你花钱走动,你当个屁的知府,当一辈子的县令吧!”
捕快们纷纷看向捕头,有人悄悄问:“头儿,要不要将他的嘴巴堵上?”
捕头摇头:“不赌,就要让他骂,他骂得越狠越好,他骂得越狠,大人越生气,等此事了结之后他被放出来,跟大人的关系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好,到时候他想迁怒咱们,跟大人上眼药,大人也不会听的!”
捕快们纷纷朝着捕头竖起大拇指:“还是头儿英明!”
捕头又道:“再说了,他坑的是定西候,要是没有定西候和孙大夫,咱们这帮人能活下来几个?”
不像知府是从外头来的人,捕头捕快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捕快们深以为然地点头。
“定西候是好人!”
“他和成国公世子一起镇守平城,平城人的日子就能过得安稳些,换个人来还真不知道是啥奶奶样儿!”
“可不咋滴,我表哥说,自打魏祤垮台,定西候上台,他们就再没被克扣过军饷,而且孙大夫开了军医馆,他们现在有病都能免费治!
第640章 秋之殇
“……不像以前,有病了也得自己扛!”
“哎,可京城那帮权贵容不下定西候啊!”
“定西候能让士兵们吃饱穿暖有病了有得治,自然就没有多余的钱给那些权贵们去赚,权贵们不恨他恨谁?”
“那么多的兵,吃喝多吓人啊!”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嘀咕得小声,被押在前面走的佟二爷骂骂咧咧,根本就提听不见他们在说啥。
佟二爷被押进了监牢,狱卒都很惊讶:“这位爷咋进来了?”
都是同僚,捕快就跟狱卒透了底儿。
狱卒明白了。
在定西侯没出事儿之前,这货怕是出不了监狱了。
狱卒跟着捕头往外走了几步,避开人之后他就问:“头儿,大长公主真的要将蒋侯给搞下台啊?”
“能让他丢官掉爵的罪,得杀头吧?”
“不会是真的吧?”
捕头叹气:“是知道呢,这些事儿咱们又左右不了!”
“可佟二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到处宣扬,恐怕还是有几分把握!”
狱卒知道捕头说得委婉,什么几分把握,怕是‘板儿上钉钉’才对!
捕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都是小人物,没法子的!”
是没有法子,但是不露痕迹地搞一下佟显贵的能力还是有的!
狱卒头头当即下去跟别的狱卒商量了一番,他们表面对佟二爷很客气,给他找人最少的牢房:“二爷您担待,今儿关的人太多,牢房不够,您先将就一天,明儿小的就给您换!”
佟二爷怒骂:“你他娘的是在咒老子是不是?”
“老子一会儿就能出去你信不信?”
狱卒被骂了也不生气,好脾气地道:“信信信!”
佟二爷抓着木栏吼道:“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把池栋那个狗娘养的找来!”
狱卒:“找找找!”
走开之后,狱卒头头就对手下道:“半个时辰之后去禀报府尊大人,说佟二爷嚷嚷着要见他老人家!”
“好!”狱卒们相似一笑,笑容极其猥琐!
暴怒中的佟二爷并没有像那些学子一样花钱买被褥,买干净吃食和干净水,甚至学子们还花钱请狱卒将他们的监舍打扫干净,去买艾条来把蚊虫熏了。
他一直站在牢房的木头栅栏前骂骂咧咧,忽然,一只脏兮兮臭烘烘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盛怒中的他甩开这只手,怒骂:滚!
“啪!”
“艹!”
“都进这儿了装啥大尾巴狼!”
脏兮的眉眼都看不清的犯人狠狠甩了佟二爷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佟二爷扇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儿。
他还没反应过来,角落里的另外两个犯人也起身围了过来,将他一顿胖揍,然后扒了他的裤子。
佟二爷的惨叫声在牢房里回荡了一夜。
整个人就像他家花圃里的ju(花儿)一样,残破得很。
入冬了,ju(花儿)也都残了。
府衙官邸。
佟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着双手指着管家:“你说什么?池栋不让我出门?”
管家躬身苦着一张脸道:“夫人,大人的确是那么说的,大人说最近外面很乱,让夫人就在院儿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佟氏气得抄起桌上的花瓶就朝着管家砸去:“你当我是傻子么?”
“外头不太平,又不是内院儿不太平,你们现在连院儿门都不让我出,这是在软禁我!”
“池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忘了,这个家都花的谁的钱?”
“他这是想做什么?”
管家心说,哪个男人不要脸面,你口口声声说大人吃软饭,可知有大人在,你们佟家的生意顺了好多!
没有大人,你们佟家的生意也做不到这般大!
这个管家是池知府新提拔上来的,是他的心腹长随,以前的那个管家,已经让池知府给打发了。
可以说文会事件之后,趁着佟氏不在家,池知府将府里的下人能换的全换了。
通过文会事件,让他见识到了佟氏的愚蠢。
而这一次,他深刻地见识到了佟家老二,佟显贵的愚蠢。
真的,这么蠢的人他是真不理解,是怎么将生意做大的?
佟氏发脾气,管家就默默地退了出去,他把房门关了,直接上锁!
这下好了,佟氏连房间都出不去了!
她一个劲儿地骂骂咧咧,屋里伺候的人又被管家喊了出去,就把她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管家去找池知府复命,池知府直接下令:“让佟氏身边的人把钥匙交出来,再全部毒哑了发卖。”
“往矿山卖!”
管家躬身应了。
佟氏的下辈子,就只能在房间中养病了。
池知府不能离开佟氏的嫁妆支持,但他也不能让佟氏继续出来见人了!
她和她二哥一家人一样,只会惹祸!
牢房里。
佟二爷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同一牢房的人给抢了,转头就拿去给狱卒换酒肉吃。
狱卒来收东西的时候,佟二爷吼哑了的嗓子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哎哟,佟二爷,您怎么这样了?”狱卒见他狼狈的模样,连忙问道,佟二爷的眼泪都干了,这会儿说不出,哭不出,别提多委屈。
好在狱卒似乎反应过来,呵斥那三人:“你们是不是欺负二爷了?”
三名脏兮兮的犯人连忙狡辩:“没有,真的没有,官爷您相信我们,我们多老实啊!”
“是这位爷自己个儿跟自己个儿过不去,一直骂知府大人呢,一边儿骂一边儿撞墙,说他坐牢还不如死了算了!”
佟二爷:他们在放屁!
嗷嗷嗷,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