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娘亲。
虽然有爹爹,但比没有还差。
她还被下人扎针针,好可怜呀!
姝儿转身抱住林舟,‘吧唧’一下,给了林舟一个超级响亮的吻。
我不能把娘亲分给你,但是我可以亲亲你!
孙芸被姝儿的行为给暖到了。
林舟也被姝儿的行为给暖到了。
虽然姝儿糊了她一脸的口水,但她还是笑得很开心。
孙芸给姝儿夹了一根儿鸡腿儿往她面前的碗里一放:“吃吧!奖励你的!”
“谢谢娘!”姝儿松开林舟,转身又搂着孙芸的脖子在她的脸颊来了响亮的一下。
一脸的口水!
“好了,该煜哥儿了!”孙芸点名眼巴巴的煜哥儿。
煜哥儿挺直了脊背,表情严肃地开始了:“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他不像姝儿那样刻意撒娇,但他还是想得到娘亲的表扬。
所以煜哥儿小心机地多背了四句。
孙芸果然被震惊了。
“娘的煜哥儿好厉害!”
“才学了一早上就能背这么多了!”
煜哥儿是最后一个背的,就证明他前面也是会的!
梁老爷子给她弄好鸡窝之后,饭菜还没好,就继续教了几个孩子。
孩子们的记性都很好,而且学得很认真,但三个孩子里,煜哥儿是最厉害的。
好比他背下的这八句,林舟和姝儿都没学到这儿来。
手里四个孩子,梁老先生还是能做到因材施教,见煜哥儿记性更好,就多教了煜哥儿几句。
梁老先生本来觉得霍北言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可如今见识过煜哥儿,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过目不忘的人是真正存在的。
“娘给我们煜哥儿挑一个最大的鸡腿儿!”孙芸顶着煜哥儿盛满星光的眼神,夹了个最大的鸡腿儿给煜哥儿。
煜哥儿又把鸡腿儿夹给孙芸:“娘吃!”
姝儿和林舟见状连忙也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儿夹给孙芸,孙芸的碗里瞬间多了三个大鸡腿儿。
“娘可吃不完这么多,你们吃,吃饱饱长高高,长大了挣钱钱给娘买房买车,让娘享清福。”
“不许再给别人夹,自己吃自己的!”夹来夹去多麻烦呀,耽误吃饭的时间。
“把你们教导得这么好,老先生也是有大功劳的,来来来,奖励一个鸡腿!”
“帮我照顾弟弟妹妹,北言辛苦了,也奖励一个鸡腿儿!”
“我忙活半天给你们做饭,是最辛苦的,也奖励一个鸡腿儿!”
“咦……咋还剩下一个鸡腿儿呢?”孙芸分完见盘子里还有一个鸡腿儿,就纳闷儿了,她计划得刚好啊,也没哪一只鸡多长一条腿儿。
“娘,是不是给爹留的?”煜哥儿问。
孙芸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她把工具人给忘了!
瞧她这脑袋,明明给工具人买了轮椅的!
要是不把他给忘了,杀鸡的活儿也能交给他不是!
失策失策!
孙芸一进厢房就对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蒋绍赔笑脸:“那啥,吃饭了!给你留了个大鸡腿儿!”
“现在有轮椅,你就别在屋里吃了,走,咱们上堂屋吃去!”
说完她就把蒋绍从床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晚娘脸的蒋绍在心里冷哼:哼!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们在说啥?
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算了,等村里安顿好了,他就请人带他回平城去找魏世子。
治腿要紧。
孙芸把蒋绍推进堂屋,大声说:“开饭!”
每个人面前的都有一碗带着药香的鸡汤,一根儿酱红色油亮亮的,上面还沾满了芝麻的鸡腿儿。
香得不行。
咬一口,外酥里嫩,里面还冒着热热的汤汁儿。
所有人一口下去脸色就变了。
太好吃了有没有!
简直了!
当然好吃啦,孙芸是照着甜皮鸭的法子来做的鸡腿儿,油淋,上糖浆……
麻烦死了呢!
一根儿鸡腿儿下去,梁老爷子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浆,他觉得他还能吃两个鸡腿!
真香!
“都把鸡汤喝了,这是专门给你们炖的滋补鸡汤,喝完不要浪费!”
“鸡杂要是吃不完我们晚上就煮鸡杂面吃,明天早上也可以煮鸡杂面吃!”
孩子们喝完鸡汤吃完鸡肉就饱了。
但还是禁不住诱惑一人尝了一块儿鸡血,纷纷被辣得吐舌头,孙芸就让他们去拿梨洗干净了吃。
蒋绍干完一碗鸡汤,又就着麻辣鸡杂吃了两大海碗的饭。
孙芸也吃了一大碗饭,她滴个仙人哟,她也好久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了!
霍北言的胃口也打开了,他吃得只比孙芸少一丢丢。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霍北言正是能吃的时候。
主要还是麻辣鸡杂太下饭,最后三个人都坐在板凳上摸肚子。
还说留着晚上煮鸡杂面,呵呵,盆儿里现在连汤汁儿都不剩了!
打嗝儿的声音还带传染,一人打一串儿,绕一圈儿之后再接着来……
这画面简直……辣眼睛。
梁老爷子默默地站起来往外走,得消消食儿啊……
第63章 误会
“你这个鸡腿儿的秘方,拿到京城去能卖大钱!”梁老爷子一边儿消食儿,一边儿跟孙芸道。
孙芸将啃过的骨头归拢到一起,又给了几块儿鸡肉,用一个破碗装着放到自家院墙外喂野狗。
这条巷子有一黑一黄两条野狗,她们上回在镇上住的时候就遇到了,乖得很。
看到她就使劲儿摇尾巴打滚儿露肚子,孙芸当时就投喂过它们。
“先别说能卖多少钱,我这个没背景的乡下女人敢方子拿出去卖钱,指不定就会被人抓了,强行摁手印儿卖身为奴,还没地方说理去!”
“那样一来,方子也成了人家的,人也成了人家的货物!”
“老先生,您是读书人,难道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梁老先生:……
是喔!
孙芸转身回院儿,关上院儿门继续说道:“要是我男人能当官儿,那我肯定就不怕了,拿方子卖高价也没人敢欺负我!”
“这不是没有靠山么!”
廊下轮椅上坐着的蒋绍眼神暗了暗,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提醒他,他是个废人有多拖累这个家,多拖累她!
等着吧,这辈子他早晚让她刮目相看!
这辈子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重生的意义又在何处?
孙芸才不知道蒋绍在瞎想啥,她笑呵呵地跟梁老爷子继续扯:“您又换个思路想,这方子不管值当多少钱,我不卖,外人就不知道,您在我家那就是吃一次赚一次!”
“开不开心?”
梁老爷子对着孙芸的笑脸实在是回答不出来,他老人家摸着肚子打哈欠:“人老了容易犯困,我去睡会儿,你慢慢忙!”
孙芸见蒋绍在收拾碗筷,就对他道:“你放着我来!”
蒋绍避开她伸过来的手,闷闷地道:“我只是瘫了,不是废了!”
“我来洗碗!”
他才不是心疼她呢,只是若是她累病了,这个家谁来照顾?
蒋绍要洗碗,几个孩子就给他打下手,端水的端水,递碗的递碗,投了干净抹布去擦桌子的擦桌子。
孙芸觉得这样挺好,就没管他们。
而是去自己的房间拿出纸笔来写写画画。
她要做曲辕犁,因为不知道这里的犁头是曲还是直的,故而先把曲辕犁描画出来,回头拿去铁匠铺问。
至于说她一个学医的为啥知道曲辕犁,别问,问就是在别墅里的电脑里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