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被孙芸怼得没话说,好气,这两口子的嘴皮子都这么厉害!
不愧是泥腿子出身,满嘴的歪理!他们饱读诗书竟然吵不过他们!
挟持几名文官的刺客见蒋绍完全不顾文官们的死活,只能放弃他们。
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把人放了,于是便一人给了一刀。
尖叫声连连响起,几名黑衣人扔掉他们,就朝着蒋绍扑去。
但蒋绍是太过勇猛,为首的黑衣人见状便大喝一声:“撤!”
说着他们便边杀边退,消失在大雨里。
“不用追,清点战场!”蒋绍阴沉着脸下令。
“怎么回事儿?”客舍又有人来了,还是老熟人,五城兵马司的人。
孙芸笑了笑,她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问道:“这位大人,你们大燕的官兵还真是有意思,流言四起的时候不去抓传流言的人,反倒来为难我这个苦主。
这会儿我们被刺客行刺,你们却掐着点儿来,刺客不走你们不来,刺客一走你们就来了。
敢问你们是一伙儿的么?
还是说燕皇不想和谈,干脆派人来暗杀我们?”
“毕竟杀了我们,就可以跟天下人交代,是有人暗中破坏和谈,不是他不想谈!”
“杀了我们,两国就不必再谈了,毕竟我们大周的皇帝也不可能任由大燕践踏脸面!”
孙芸的话把五城兵马司的人突突得有点招架不住,流言的事情的确是他们故意的,但刺客的事情他们是真的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天地良心啊!
看看他们都林成啥样了,结果来了之后还被骂一顿。
“定西侯夫人慎言!”
孙芸呵呵道:“大燕真是让我长见识了,有人做得,我们却说不得!”
武官:……
“定西侯……”没法子,他只能不搭理孙芸,转头去找蒋绍。
这边儿王侍郎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先找大夫来!”
他的大腿被砍了一刀,流了一地的血,这些人再磨叽下去,他就得流血过多而亡!
武官连忙命人去请大夫,客舍的使者要是出了问题,他的官就做到头了。
这时蒋绍的人跟蒋绍禀报:“侯爷,我们的人死了六个,伤了五十二个……”
孙芸:“重伤的抬进空置的客舍,将蜡烛和油灯都集中到客舍里去!”
“太医院的医助呢?”孙芸高声问,几名医助纷纷站了出来:“孙大夫,小的在。”
孙芸:“轻伤交给你们!”
说完她就对蒋绍道:“侯爷,你进来帮我打下手!”
两口子就这样进了安置伤兵的客舍,把五城兵马司的人晾在客舍大堂。
几个文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孙芸和她的人去救治侍卫。
杜春嚷嚷起来:“来人啊,先给王大人救治!”
“你们听见没有?先给大人们救治!”
然而医助们一个眼神都没给杜春等人,杜春等人气得不行,王侍郎怒道:“本官命令你们立刻来为我们医治,不然回了大周就治你们的罪!”
“他们的伤忍忍就过去了,怠慢了我们,你们担当不起!”
“岂有此理,本官说话呢,你们听见没有?”
丑态毕露!
无人理睬!
不过很快,除了杜春和王侍郎等几个嘴巴不干净的,其他几名文官被侍卫搀扶进了临时当作病房的客舍。
有医助来帮他们做伤口的简单处理:“伤口不深,但是有点长,你们先忍忍,等一下夫人来为你们缝合!”
过了一会儿,孙芸过来了,给他们吃了麻药,三下五除二将他们的伤口缝合好,将他们交给医助抹药包扎。
“好好休息,伤口不能见水,你们今晚就都住在这个客舍里,我会派人看着你们,万一发烧的话就能第一时间通知我!”
“如果你们想要分开住我也不勉强,但是我的医助只有这两个,不可能一人给你们分一个……”
“受伤最怕感染和发烧,只要你们这两天不发烧,伤口不发炎就不会有大碍。”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跟孙芸拱手:“多谢夫人!”
“我们就住在一起,给夫人添麻烦了!”这几个文官虽然也有点迂腐,不过跟杜春和王侍郎两人相比又好多了,至少他们是一心想把差事给干好。
再说了,几个文官必须分化,王侍郎和杜春老是找茬,她也要想点儿法子给这两个人添堵。
“都是陛下的臣子,一起来到大燕,合该守望相助……诸位大人不必言谢!”
“你们好好休息,和谈还要靠着几位大人呢……我去看别的伤员。”
孙芸从客舍出来,瞟眼看了下楼下,大夫已经被五城兵马司的人请来了,这会儿正在大堂里给王侍郎等人看伤。
“伤口不能见水……”处理好伤口之后,大夫就叮嘱道。
王侍郎等人的客舍在另外一个院子,这会儿回去势必要淋雨的。
就算是让人帮他们打伞,但是外头的雨太大了,油纸伞根本就不管用。
怎么办?
客舍的官员也很是为难,这边儿的客舍已经安排完了,之前还空着几间,全被定西侯夫人征去做病房了。
“鸿胪寺的客舍是用来招待各国使节的,本官说得可对?”杜春眼珠一转,就质问客舍的小吏。
小吏唯唯诺诺地道:“回大人的话,是的!”
杜春冷哼道:“可是据本官所知,客舍里可住着平民!”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客舍里住着的平民一个是剖腹产的妇人,一个是剖腹取肉瘤的中年男人,难道要让这两位让房间?
这两位可还昏迷着呢!
说不定挪动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客舍的小吏没法子,就去找孙芸商量,毕竟客舍是孙芸说要用的。
孙芸听小吏说完就道:“不让!”
然后她还分拨了几名侍卫去客舍门口守着,明显就是防着王侍郎和杜春。
第465章 说法
王侍郎和杜春气得死过去活过来,可两间房都有士兵把守,他们也没法子,只能在大堂歇着。
大堂没有床铺,小二将两张桌子拼起,然后冒雨抱来被褥,被褥用油毡布包着,倒是没有湿,铺到桌子上让王侍郎和杜春将就躺着。
他们不想将就,但没法子,伤口疼。
心里更是将蒋绍和孙芸骂得体无完肤,恨毒了这两口子。
然而……
很久很呗,又伤不到孙芸和蒋绍丰分毫。
蒋绍和孙芸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眼中,他们的恨,仿若蝼蚁对大象的恨,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等级上。
……
消息传到皇宫已经是第二天了,朝堂上燕皇震怒:“彻查!必须彻查!”
“派太医去客舍,给大周官员诊治!”
“陛下,大周定西侯求见陛下!”皇帝才发完火,就有太监来禀报。
燕皇还能怎么办?
他能说不见么?
只能道:“宣!”
说完就咬牙切齿地指着大殿的群臣道:“别让朕知道是谁干的,让朕知道了,朕灭他九族!”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他们是来谈判的!”
“六王在人家手中,人家到了凉都还被刺杀!”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营救六王么,怎么在朕看来,你们是想让六王死?”
众臣连忙跪下,口称‘微臣惶恐,陛下息怒!’这个时候甭管你清白不清白,你都得跪下来认错。
这是个态度问题。
“朕就如了你们的意如何?干脆不管六王了,把大周人都宰了,大不了就打仗!”
“你们每家都出两个儿郎给老子上前线去!”
大臣们:……
这回是真惶恐了,纷纷道:“陛下使不得!”
“眼下瘟疫尚未解决,燕翅山也丢了,不是打仗的好时机啊!”
“陛下,六王不能不管,他们都是陛下的血脉!”
“还请陛下三思啊!”
蒋绍一身甲胄在殿堂外等着,就听见了朝堂上的这些声音,他面无比表情,直到太监宣他,他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大殿。
他在大殿中央站定抱拳:“大周定西侯见过燕皇,燕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胆!定西侯见过吾皇竟然不跪!”一名跪着的大臣见蒋绍不跪,就大声呵斥。
蒋绍扫了他一眼,继续朝燕皇拱手:“陛下,臣乃大周之臣,跪天地,跪君主,跪父母。却没有跪别国天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