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英说:“这我哪能知道,但既然已经说了,应该就不是开玩笑的吧,这种事哪能开玩笑。”
众人一想也是,既然不是开玩笑,那就是真要退役了。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碰上这种事儿,没人能高兴得起来,因为大家的男人都是需要参加任务的,谁都不知道,明天碰上这种意外的,会不会是自己男人。
又有人问赵书宜,“赵医生,这郑连长的腿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郑连长还那么年轻,要是真的就这样退役了,那确实是太可惜了。”
赵书宜也在纳闷呢,她从来没有说过郑景成的腿不能治,她一直都说的是自己会尽力,而且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把对方治好。
按理来说郑景成不至于这么轻易就放弃。
赵书宜也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或许对方是不相信自己,觉得京市有更好的医疗资源也不一定。
现在被大家问起来,赵书宜也只能说:“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治,总要试过才知道,我也说了我会尽力,但如果他们不想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闻言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不想治,他为什么会不想治呢?
没人能给大家解答。
许晚晴此时此刻也正在追问郑景成这件事情。
“你是什么意思,你退役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同意!”郑景成看着她,眼神毫无波动。
“你不同意,报告也已经批下来了,我这两天就会收拾东西离开,你要是不想离开,就自己想办法留在这里。”
突然,郑景成像是想到什么,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你不是已经在医院找到工作了吗,你可以留下来,我祝你以后有个好前程。”
听到这话,许晚晴越发心慌,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的意思,你要追求你的前途,我不拦着,我也想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许晚晴有些不解,问他:“你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我要退役,我要回京市去。”
许晚晴简直要疯了:“你怎么能退役,你这么年轻,这么有前途,你未来还要高升的!”
上辈子赵书宜嫁给他,他们和和睦睦日子就过得特别好,为什么到了自己一切都变了,她居然一点上进心都没了!
自己梦里和他在一起也不错的啊。
闻言,郑景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前途,我还有什么前途,不过你放心,我就算去做一个单位普通文员,也肯定不至于会让你饿肚子。”
“哦。”他像是才想到,“前提是你愿意跟我回去,如果你不愿意,你想自己在这边做医生,你努力一点应该也会过得不错,就看你如何选择吧,我会帮你买好票,到时候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随你。”
“文员?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回去,就被分到单位做一个文员!”
郑景成笑了笑说:“那是我感兴趣的事情,我喜欢简单的工作,你别把每件事情都说得那么不堪。”
许晚晴真的气笑了,这还教育起她来了,实在没忍住,她狠狠骂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窝囊?”
郑景成勾唇,“我窝囊,也是你上赶着要嫁给我的。”
闻言许晚晴脸色白了白,郑景成却还在说。
“你嫁给我不就是因为郑家还算不错嘛,郑家也确实会给我们一个衣食无忧的未来,但你想要的大好的前途,恕我不能给你,我现在只想回去过平凡日子,你要觉得过得下去,你就跟我一起走,你要觉得过不下去了,我也可以放你离开。”
说完他也不再搭理许晚晴,而是径直进了书房。
许晚晴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看着她的模样郑景成露出嘲讽的笑容。
另一边赵书宜并不知道这两人的情况,不过她还是跟顾岩说了一下自己的疑惑。
“我明明跟他说的是应该能治好,他为什么要骗许晚晴,他该不会是想趁机和许晚晴离婚吧?”
赵书宜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谁都知道许晚晴嫁给郑景成的目的不纯,他想要离婚,这也无可厚非。
顾岩揽着她,大手去摸她的小腹,说:“我不知道。”
赵书宜睨了他一眼。
“顾岩同志,你的态度很不端正。”顾岩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来。
“还笑!”
“我错了。”他积极承认错误,但赵书宜哪里还继续得下去之前的话题?
许晚晴和郑景成怎么样,她才不关心。
两人离开也好,免得在这家属院闹事。
但是赵书宜觉得他们两个恐怕不会轻易离开,而且如果郑景成的目的是和对方离婚,她觉得郑景成恐怕算盘会打空。
许晚晴现在已经知道了书中的内容,很明显,那她就知道郑景成未来有可能会有所成就,即便对方现在断了腿。
她目前的情况又不是特别好,一时半刻找不到比郑景成更好的归宿了,那她能做的就是牢牢扒住郑景成,所以郑景成的想法估计会落空。
然而,就在赵书宜怀疑他们的离开可能会有猫腻的时候,就听说两人已经收拾东西走了。
赵书宜震惊。
真走了?太突然了!
她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才对,男女主就这样就认命了吗?
可事实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搬着东西离开,容不得赵书宜不相信。
赵书宜想了半天,没能想出其中的蹊跷之处,她也懒得管了。
结果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和顾岩搬家前往春城的那天,家属院突然传回来一个消息,说是郑景成同志在回京市的路上为了营救两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被刺中心脏不治身亡。
“什么?”赵书宜大惊,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男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那许晚晴呢?”
黄姐说:“许晚晴现在还在那边医院呢,她好像精神有点不正常了,一直说‘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估计后面会送她回郑家去。”
赵书宜唏嘘,真是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进展。
顾岩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说:“我们先走吧,等回了春城,还要收拾东西。”
她有些浑浑噩噩地跟着顾岩上了车。
等到路上,赵书宜依旧不太相信,
“你说郑景成是真的死了吗,他会不会是假死,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
“我听说你们部队会有那种专门做秘密任务的队伍,有时候可能就需要通过假死去完成任务,可能家里人都以为他死了,几十年后,他又才完成任务回家,然后物是人非,爸妈不在了,媳妇和孩子跟着别的男人生活了……”
赵书宜越说越有点真情实感,她一开始不想说后面这些话的,但她怕顾岩到时候也去整这出,她要提前给顾岩打个预防针。
如果顾岩敢假死去做任务,那她就真会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
虽然知道这是任务,但她自己也有私心,顾岩最好别去做这样的任务。
顾岩问:“你为什么会觉得郑景成没那么容易死,人都是有血有肉的,都吃五谷杂粮,遇到危险任务,一时不察丢了性命是常有的事,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
这话问的酸里酸气的,赵书宜察觉出来了。
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难道能跟顾岩说,对方是男主不应该那么早死吗?
赵书宜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吧。”
这话让顾岩觉得好像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之前赵书宜一再提醒他注意安全,或许也是直觉,除了直觉,还能有其他的吗?
又想了想,顾岩说:“他确实没死。”
赵书宜正在胡思乱想呢,听到顾岩这话,她掏了掏自己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他真的没死,你是说郑景成吗?”
看赵书宜呆萌的样子,顾岩笑了:“你不是有直觉吗,还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赵书宜无语,然后也慢慢回过神来,顾岩好像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就算他没死,这种事情是能跟我说的吗?”
虽然她不想顾岩去做任务,也希望顾岩有任何事情都不要瞒着自己,但她也知道作为军人,保密是最基本的,而且顾岩在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
果然,就听顾岩说:“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因为我们需要请你帮忙,你能够治好他的腿,是不是?”
赵书宜明白了,对方要去做任务,自然需要一个健康的体魄,所以需要她去帮忙把腿治好再出去做任务。
赵书宜点点头:“应该可以,我也不能百分之百地做保证。”
她都这样说了,顾岩了解她,知道她应该是有挺大把握的。
“你尽力就行,不过这件事情是机密,谁也不能说,到时候会签保密书。”
赵书宜点头,“我知道。”
顾岩看她一下变得淡定了,更稀奇了。
一般人不是应该听到假死更加震惊吗?
她好像一副就应该是这样的模样,对自己的直觉未免太有信心了些。
赵书宜确实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男主哪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他要那么容易就死了,他还是男主吗?
这也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书里郑景成后面那么快就步步高升,一开始明明只是个小排长,说不定他之前做的任务也是跟这相关的,只是这一世出现了许晚晴和自己两个变故,导致他不得不到部队来。
原本想好好过日子,结果又因为许晚晴闹那么一出,让郑景成对生活失望,所以想要继续去完成任务,甚至不惜假死。
不得不说,赵书宜真相了。
郑景成还真就是这样的想法。
他已经没办法跟许晚晴过下去了,也不想许晚晴再待在春城给赵书宜他们惹麻烦。
郑景成知道许晚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只要没有找到下家,她是舍不得放开自己的。
所以他带着许晚晴离开部队,等回到京市,许晚晴肯定还会给自己找新的出路,到时候不管她是把事情闹大也好,悄悄离开也好,作为烈士军属,她都是不占理的那方,郑家也不至于受她的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