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刻钟后,馒头瓤已经被烤得干干脆脆。
姜南找来一块白色的小滤布,把干脆的馒头瓤铲进去,收紧口,用擀面杖擀成碎渣,倒入碗里备用。
真别说,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馒头瓤是白色的,可是被烤得炙热之后,就变成金黄色,藏在内里没有被直接炙烤得到的,碾碎之后,在碗中,就是黄白相间的面包糠。
面包糠准备好,还要准备其他的食材。
淀粉备好,鸡蛋三个打成鸡蛋液。
买来的里脊肉,姜南切成稍厚一些的肉片,大概四大片。
院子里是沈安和小丫的嬉闹声。
姜南用刀背敲打里脊肉片,把肉变得更薄,更大块,韧性也更好。
全都敲好之后,放盐,胡椒粉,腌制一刻钟。
米饭蒸起来,切一个皮芽子,切成丝。
先炒一个蛋滑。
“小安,来给嫂子生火。”
周氏去地里了,姜南手上有活,一般就是喊沈安来烧火。
沈安带着小丫一起进屋,坐在灶洞前,熟练地开始生活。
小丫看着,心中道,她也会。
她在家就是给阿娘烧火的,她还会洗碗。
锅热,姜南把油倒进去,把皮芽子炒香,再放入半碗清水,适量的酱汁,少量的白酒,糖,少许盐,直到把皮芽子煮软,再倒入打散的鸡蛋,小火加热,等它凝固。
待到蛋滑炒好,再盛起来装入铺满饭的米饭大碗中。
剩下的就是炸猪排了。
蛋滑的香味隐隐飘散在厨房里,灶间的两个小孩子早就闻见了。
锅中清洗干净,倒油。
等油热,姜南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未停,她先把手清洗干净,直接用手拿起腌制好的里脊肉,先到淀粉粒双面都沾上粉,再到鸡蛋液里裹一遍,腌制过的生肉,上头还带着点水分,沾上的淀粉被鸡蛋液一打湿,看着品相有些不好,黄白黄白的,还透着红;姜南轻蹙着眉头把沾湿的鸡蛋液提起来,在准备好的面包糠里双面都沾上。
油温也差不多好了,第一块裹好粉的里脊肉顺着锅边放入。
热油接触到肉片,瞬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一面炸不了多少时间,差不多能看出定型,就用筷子翻一面继续炸。
时间不宜太长,差不多几息的时间,一块就炸好了。
油炸物的香味,简直是其他吃食不能比拟的,满满的都是油香,尽管面包糠是馒头做的,可捞出来的那一刻,炸猪排的模样并不差,捞起来之后,锅中还能看着漂浮着几块零散的面包糠。
油炸食品不必说,大人小孩都很爱。
第一块在筲箕里沥油,姜南用第一块试完水,剩下的两块两块一起炸,四块很快就起锅了。
切开炸好的里脊肉,被裹在里头的瘦肉,伸手一捏,还能看见油脂从中间流出,喷香扑鼻的炸物气味,引得姜南都咽口水。
她也是好久都没有吃炸物了。
三两下切好炸猪排放到碗中。炸猪排在最后上头,中间是炒得香嫩的蛋滑,最下面压着米饭。
姜南招呼着两个小孩把饭端上桌,再烧了一个香葱豆芽汤。
也算是特供猪排饭了。
周氏回到家,洗完手就可以上桌吃饭。
她好奇地看着今日的吃食,金黄酥脆的表皮,一夹起来,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浸着油的瘦肉,这股子油香味,总是往鼻子里钻。
明明味道还没有小南做过的水煮肉片重,但诱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要翻天一般。
姜南闻着闻到,嘴里也馋了,她让其他人赶紧动筷子,尝尝味道。
沈安现在已经很会吃了,他先用勺子碾下来半根猪排,和着蛋滑和饭一起进嘴里。
蛋滑香嫩,跟皮芽子一起炒,已经被炒软的皮芽子带着残留的甜意,又被酱汁的咸掩盖,炸猪排一口下去,全是精瘦的里脊肉,姜南当时买的时候,专门让铺子老板挑的嫩的,敲打变得有韧性,再裹着面包糠炸出来的,果然是一咬酥脆,喷香四溢,汩汩流油,混着饭嚼碎,味道不要太好了。
没想到简易的做法,味道却不差,姜南忽然好想吃整只炸鸡,炸鸡腿,汉堡,鸡肉卷啊,等她多买些食材,把这些全都做出来吃个遍。
炸物就是不吃还好,一吃就馋。
难得桌上都没人说话,俩小孩自然已经被炸物所俘获。
连一向味道淡的周氏,心中都很是喜爱。
堂屋里吃着猪排饭的四人开心不已。
一道不速之音打破了贤者美食时间。
“我去开门。”
姜南已经吃不下了,她还匀了两块猪排给沈安和丫丫,肚子也有些胀,她起身去开院门。
“沈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天,终于完成了!
第56章 酱香饼
“小南是谁啊?”
周氏不放心, 她放下筷子跟出来,院门口小南站着没动。
这都傍晚了,谁会来找啊。
“阿娘, 是……是沈确。”
“二郎,真是二郎!”
周氏提声喊了两句,堂屋里吃饭的俩小孩都被惊动。
丫丫最先跑出来, 声音小小的, 伸手扯住周氏的袖子, 怯怯地喊一声:“婶婶, 怎么了?”
“无事,无事,小安来带着着妹妹进屋去。”
沈安在里屋慢了丫丫一步出来, 他隐约听见阿娘喊大哥的名字了。
“好。”
不过他还是乖乖答应, 牵着丫丫的手回到堂屋。
“小安哥哥,姐姐和婶婶还没来。”
丫丫一张小脸上全是担心。
她在家就是这样的,若是有人敲响自家的门,再之后, 她和阿娘就会被打。
安静的院子,满桌的饭香, 都未能安抚丫丫心中的不安。
姜南侧身让人赶紧进屋。
沈确这一路跟得风尘仆仆, 中途还出了意外, 险些错失机会。
沈确进院, 把包袱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接过阿娘递过来的水。
“事情可解决了?”
姜南等人喝完水才问。
沈确离开差不多有一月了。
当初他离开时, 说很快就会处理好, 却是不觉已经一月过去。
沈确皱眉又松开, 放下碗, 一抹嘴,润了润嗓子,他才回姜南的话,道:“尚未。”
姜南愣了一瞬,蹙眉。
没解决,你就回来了?
“不过,我现在是来喊你和阿娘去村中祠堂的,村长会帮着处理。”
“还要去祠堂?”
周氏和姜南不可思议瞪大眼看向沈确,异口同声喊道。
沈确点点头,他刚从村中祠堂回来,村长说今日这件事,他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说起来也巧,他运气好,一到邻县,刚好有人家在寻帮工,做劳力活的,他那时候怕时间不够,寻不到人,想着也能给家里攒些银钱,他就去了。
他每日下工就会打听陈平的消息,还真让他找着了。
要不说不要做亏心事呢,他找着陈平的时候,刚好见着他被主家赶出来,好似是手脚不干净。
他初见陈平,当人是同乡,又正逢他归家,他才起了心思让人帮着捎带银子回家。
他爷奶不算什么善心之人,又极度偏心,只有银钱才能让母亲和小弟好过一些。
那时候他并不知晓,这银子确实是带到家里了,只是不在他阿娘手中,是到了奶奶手中。
他得了机会回家,也瞧见阿娘和小弟过得好,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住的,母亲和小弟好似都跟大伯一家相差无几。
他也当是同乡捎带的银子起了作用。
可若是那时候他仔细一些,他就会发现,阿娘身上的衣衫并不合身,小弟脸颊上也没什么肉。
恰逢计划,他就遇见陈平被赶出来,他也没有出声,可他也没有躲闪,他就是为了让陈平发现自己,还跟着他在同县做工。
找寻机会,让陈平自己找来。
不过两日光景,陈平就摸着消息找到他,依旧还是那套说辞,说自己这月要归家看望老母亲,来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东西要让他带着回家去。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但他还有做些准备,特意说了要写封信一起带回去。
直到第二日,他一直没等到陈平,又过了好几日,陈平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