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花卷里包了肉,本来肉馅中就淋了热油,现在蒸熟之后,自然而然地流出红油。
卖相,味道都好极了。
米粒花卷上桌,肉蛋面也做好。
沈确用湿帕子握住砂锅边缘,把肉蛋面倒进大木碗中。
三个煎好的荷包蛋,丰富的肉片,油亮油亮的,汤中的油脂全都被荷包蛋和肉片吸干净,汤中反而少了。
姜南最后放了点绿叶子上去,还有葱花点缀。
味道不差,很香。
姜南从碗橱里拿出两个碗和两双筷子,跟在沈确身后一起到厢房。
姜南只吃得了一个蛋,她更喜欢吃面,肉片也是少许。
肉蛋面很筋道,肉片味道也很鲜,很香,她咬一口鸡蛋,侵着油,裹满汁水,配着一口面条子,暖得很。
姜南夹一块米粒肉卷,流油的,香辣无比,她更喜欢米粒花卷。
好好吃啊,要是能用油煎更好,面皮炸得焦脆,一定很好吃,肉锅巴,一咬一个脆。
明天用油煎试试。
姜南暗暗定下明日的口味。
对面的沈确也吃得很好。
他本也是喜欢吃面食的,他阿娘以往为了粮食能多吃一段时间,都是掺着玉米面做成馍馍的。
自姜南来到他家,他们的生活是越来越好。
他平日里能帮人做的,也就是出点力,他的手还不如小弟的巧,每次他和小弟一起学做吃食,总是小弟先学会。
不过幸好,他还有一把子力气能帮助姜南。
这个米粒花卷太香了,比他吃过的肉包子都香。
辣口的,再来一口醇香的肉蛋面,还能解腻。
姜南感觉腹中已经饱了,她又夹来最后一个米粒花卷,吃完才放下筷子。
两人晚食吃完,外头的雨都还没停。
姜南有些担心明日阿娘和小安能不能来县上。
照着这个雨势来看,山路怕是不好走。
两人用完晚食,因着下雨,天色暗得快,洗漱完,温度也慢慢悠凉。
两人一合计,反正时辰也晚了,又累,正好早些睡觉,明日起来磨豆花。
大雨夜半,慢慢渐停,凉风轻拂,扫去一半的灼热。
清早鸟儿枝头叫,姜南和沈确早早就起来了。
姜南在搬动屋檐之下泡着的黄豆,沈确去牵驴去了。
因为阿娘还不敢驾驴车,小驴也就在县上找了地势养着。
幸好没拉回去,不然这大清早的,全得靠人力。
磨豆子这一步,两人都熟悉。
沈确给驴蒙上眼睛,牵着驴绳,绕着石磨一圈又一圈。
姜南就站在一旁把黄豆就水舀进石磨口,豆浆也慢慢从另一头出来。
有驴总是快还省力些。
她和沈确大清早就起来了,早食都还来得及吃,就开始磨豆浆。
姜南把最后一勺黄豆舀进石磨之中,草木灰碱水也准备好。
磨好的豆浆直接倒进大锅中。
另一个锅开始做驴打滚和糯米糕,然后再把一应的羹汤做好。
沈确看着丸子羹汤,姜南用锅铲搅和着煮着的豆浆。
煮沸的豆浆,需要用纱布再过滤一次,而后再次煮沸舀起来,碱水点豆花,慢慢与豆花融合,待到锅中出现固体状物,随后静置一会,锅中浑浊的豆浆变成澄清凝固的豆花。
姜南到院子里把筲箕刷干净,锅中豆花用筲箕轻轻一压一下,而后用刀切块,煮开即好。
姜南特意用里头的锅煮的豆花,做好之后,把火退掉,用火星煨着。
接下来就是吃豆花饭用的蘸水。
姜南把石臼拿出来,干辣椒和干椒子一起研磨成粉,用大碗装着,热油也备好一碗。
素蚝油,香菇干虾粉,葱姜蒜末,全都备一碗。
缺少了灵魂蘸水料,折耳根啊。
虽然很多人都吃不惯这个味道,不过这也是个调味的,又脆。
她上山下河这么久,竟然一直都没找见过鱼腥草。
难不成这里没有。
姜南思索片刻,让沈确搬了一张小方桌到前堂去。
佐料蘸水全都端上去。
“谁啊?”
姜南端着最后的调料到桌上,糕点大福还在后院没拿来,食肆大门就被敲响。
如果是阿娘和二哥,他们一般都是走后门,走前门的多半是食客。
这不还有三刻钟才开门嘛,今天还是集市日和书院休沐日,开市时辰还提早了,都还有三刻钟呢。
“姜娘子,是我,左子澄。”
左子澄今日跟往常醒的时辰差不多,平时是为了早些出来寻工,他也是出门才想起距离姜娘子说的开工时辰还有一会呢。
不过来都来了,正好可以看看食肆有什么帮忙的。
外面的话音刚落,姜南也赶紧去开门,反正食肆的吃食都差不多备好,也是时候可以开门。
“你来得这般早?”
姜南最后还是问了一下。
“不早,江水村离县上不是很远,少有牛车往村中去,我想着早些来,不要误了时辰。”
左子澄往常也是这个时辰。
姜南一想,人家说得也没错。
“你快进来。”
姜南赶紧把人迎进来,沈确端着摆放好的大福放到柜台上。
左子澄是见过这东西的,他一进食肆还闻到一股子麻辣鲜香。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但那张桌子就摆在大堂里,上面摆着的大大小小的碗,里头装着的东西应该就是味道的来源。
“你不要拘束,今日是集市日,食肆又有新吃食上新,大堂可能会忙不过来,你到时候给人结算的时候,莫要算错,首要是把自己的部分做好,还有就是万不可怠慢食客。”
姜南先给人打个警示,最主要就是别把银子记错。
前几次,也是集市日,她食肆险些有几位食客没收银子。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姜南自然是要先跟人讲清楚。
“姜娘子,我晓得,我以往也做过账房先生,不过那家店小,生意不比你,但我一定会认真记录的。”
左子澄还是很聪明的,他先说自己有经验,又说自己的态度。
这也算是古代求职人。
“哦,对了,这是竹子片,平时我们都是在光滑这一面写上今日供给的擦菜色,现在你来了,这个也交给你。”
姜南总算不用自己每日苦哈哈的用碳条写了。
“好,我现在就写。”
唯一的不好,那就是姜南还没来得及卖笔墨。
她用碳条用习惯。
“你看我,我忘记买笔墨了。”
左子澄也不恼,他问了平日里用什么写,姜南直接把碳条从柜台中掏出来,递给左子澄。
最后左次澄也拿着碳条按照菜色,全都写上去。
菜品牌挂好,食肆也正式开门。
姜南把豆花舀了一块出来,就放在蘸水桌上。
这算是展品。
豆花得煨着,不能让它凉了,保持着温温热。
昨日雨,夜半就停了。
开门前一刻钟,阿娘和小安都也顺利达到。
二哥比阿娘更早些时候到。
二哥和沈确已经在前堂添水,左子澄已然站进柜台里。
阿娘和小安一起把四方桌架好,早食做起来。
姜南也在后厨把用不着的瓶瓶罐罐全都放好,豆花也用锅盖盖上,外侧的大锅清水煮沸用来下面。
豆花饭的米饭,大半是糙米,少数精米,不过姜南还煮了另一锅,全是精米的米饭。
不过精米的话,价格自然要贵一些。
糙米加豆花七文,精米加豆花则要九文。
不过她知道她摊子上有的食客不是那差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