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冷漠的女人在早上刷到这个直播都会笑出声的】

　　【我诡秘一个，我一个，我姐一个，我一个，我妹一个，我一个，我姥一个，我一个，我妈一个，我一个】

　　【我滴个老天爷啊/秦海璐表情包】

　　《花样奶奶》综艺的最后一个直播镜头，停留在被夕阳染上一层金橙色的甲板。

　　盛书文、艾敏丽、蒋遥、温雪兰、邵伊白五位奶奶像幼稚园小朋友们一样排排坐在软凳上，楚星星搭着盛书文奶奶的肩膀，站在最左边，盛陆之站在楚星星身后的位置。

　　镜头给的是大家的背影，缓慢拉开，由近到远。

　　而镜头里的所有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欣赏这绝美的夕阳，享受着带着微风的阳光洒在脸上暖融融的感觉，每个人的唇角都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楚星星偏头看向身旁的五位老北鼻，鼻尖微微发酸，这么快就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

　　为什么总要想着，老年人的人生就是一步步迈向死亡的过程呢？

　　这真的是很愚蠢的想法。

　　她们明明把每一天，都活得炽热畅然。

　　楚星星想，她真的很爱很爱这个世界，很爱这个世界让她认识的朋友们。

　　这是一档不会有第二季的综艺，也是一档让她永生难忘的综艺。

　　综艺结束后，每个人的生活都回到了各自的轨道。

　　楚星星和CBM的经纪约重新修订，姜长生作为她的经纪人只会继续负责之前安排好的工作。

　　而姜长生负责的CBM娱乐和楚星星的关系，很快会发生质的变化。

　　其实楚星星除了需要配合电影《无效青春》的宣传工作，在圈内暂时没有其他工作安排了。

　　半年时间里，楚星星都在丰富的学习、工作中度过，作息规律健康，考了雅思，准备了商学院申请，其他时间都和盛奶奶在一起接受老太太手把手教学。

　　半年后，楚星星从盛奶奶的办公室搬出来，在盛世集团总部有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套房。

　　一年前盛世集团已经成为CBM娱乐最大的股东，现在集团内部一部分文娱相关的业务都转移到楚星星这里，盛老太太开始让她独立操作许多案例，权当练手，嘱咐星星放开做不用怕。

　　姜长生从车上下来，轻轻扯了一下领带，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盛世集团大楼建筑外立面采用大面积玻璃幕墙和金属材质，在阳光下呈现出利落流畅的线条。

　　姜长生有些感慨，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曾经自己短暂带过还暗恋的艺人，几个月之后竟然成了他的老板。

　　“f*ck……”姜长生小声骂了一句脏话，步入盛世集团大楼，还好老板私下和自己关系不错，也算是勉强攀上点亲缘关系。

　　作为CBM娱乐的代理总监，姜长生也要出席盛世集团的每周例会。

　　例会结束，盛世集团惯例会有一个简单的早餐会，让大家在更轻松一点的环境里继续沟通交流工作。

　　楚星星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她手里端着的咖啡四十多分钟过后都没下去三分之一，已经完全凉透了。

　　姜长生插了个空，硬生生挤掉想来搭话的IP衍生与电商部总监，端着一杯温热茶“抢占”到楚星星身边，从她手里换过那杯冷掉的咖啡。

　　“楚总。”姜长生已经习惯了楚星星的新称号，身子没动，抬手从隔壁长桌拿了一小碟三明治，放到她面前的小圆桌：“是不是忙到现在还没吃早饭？”

　　“谢了，小姜总。”楚星星抿了口茶，对姜长生笑笑：“吃过早饭了，我不是那种不顾身体的工作狂。”

　　“那个……楚总，我有事想聊一下。”姜长生被她的笑颜弄得耳朵红彤彤的，反复提醒自己是有正事要和对方聊。

　　今天例会上提到了盛世集团会加速收购响安传媒，姜长生打听到总部可能会进行“偷袭式收购”直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并且要完全“优化”掉全部管理层。

　　响安传媒是肖响和他哥哥姜长安自立门户创建的传媒集团。

　　当时也是上了好几个热搜，“娱乐巨头姜氏兄弟反目”这条热搜确实刺痛了姜长生。

　　姜长生对哥哥感情很深，他还是希望能给哥哥一个回头的机会。

　　“我知道，是并购响安传媒的事，对集团来说就是个普通案子，有利可图而已。”楚星星语气平淡，唇角的笑意没有消失，她已经习惯了在工作场合隐藏所有的真实情绪。

　　这件事是盛陆之执意要做的，目的就一个，要把肖响彻底摁死。

　　楚星星这才发现盛总不是一般的记仇，确实有反派的潜质。

　　“我想再和我哥哥谈谈，如果他现在可以退出来，或许还有机会……”姜长生看向楚星星，声音微微发颤。

　　姜长生很清楚，任何和肖响站队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包括他哥哥。

　　终归是有血缘关系，姜长生这段时间能感觉到哥哥的状态不是很好，或许是把大量精力放到管理上，姜长安近期也没有进组，商务明显掉了几个档次。

　　如果哥哥可以现在退出响安传媒，姜长生愿意让哥哥回到CMB娱乐，他来当哥哥的经纪人，否则等到盛世集团出手，姜长安的演艺生涯基本到头了。

　　“喔，这是小姜总的家事，不用和我汇报，也和工作无关。”楚星星浅笑，喝完了手里的红茶，放下茶杯对姜长生点头示意，走向不远处和她招手的IP衍生与电商部经理。

　　楚星星轻轻摇摇头，看来姜长生还是对姜长安抱有幻想？

　　就算剧情已经和原书大相径庭，但是每个人的性格倒是维持住了连贯性，就算被哥哥利用了那么多次，还是想再捞哥哥一把。

　　楚星星已经救了姜长生几次，这种兄弟间的家务事她实在是懒得掺和了，随姜长生去吧。

　　一周后。

　　九月底的京城依旧炎热得像盛夏。

　　与分公司的会议结束后，楚星星记起姜长生推过的一个新本子，她读了以后很有兴趣。

　　不得不承认，姜长生除了在他哥的事儿上有点黏黏糊糊不够果决，工作能力确实没得说，远远超越了年龄的能力上限，算得上是个高精力的天才少年。

　　午餐后有个空挡，楚星星发微信想找姜长生聊一下。

　　很快收到姜长生的回复。

　　【Longlife：抱歉啊星星，我在去大文山水库的路上，哥哥和我约了在那里见面，山里信号不太好，下午五六点就能结束，等我从山里回来和你视频。】

　　楚星星看了一眼，刚准备回他个“OK”，摁键盘的手停在半空。

　　“嗯？”楚星星：“大文山水库？”

　　大文山水库……

　　“今天是……20XX年9月20日，后天就是中秋节了。”楚星星自言自语。

　　这个时间节点，再加上水库的名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等等！她想起来了。

　　小说原文里，姜长生溺水身亡的地方，就是大文山水库。

　　只不过楚星星早就把这个世界当做平行世界来看待，自认为剧情发展早就和原文毫无关系，就再也没有主动回忆过任何剧情。

　　仔细回忆一下，大文山是姜长生母亲的老家，楚星星对日期有很清晰的记忆，作者在这里提到了一句，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在原剧情里，姜长生是为了救意外落水的田梦桐溺亡的，现在时间和地点都对上了。

　　田梦桐……楚星星看了一眼田梦桐的大眼仔IP，田梦桐人在南城，距离大文山四百多公里，而且半小时之前刚结束了一场某品牌直播间的直播。

　　可以确定田梦桐不会出现在大文山水库，那姜长生就应该能躲过自己的“死期”了，因为楚星星制造的“变量”，已经让她改变了太多太多人的命运。

　　但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让她此刻有些不安。

　　如果剧情虽然发生了改变，但大方向还会向着原剧情发展呢？他们是亲兄弟，不应该会发生什么意外吧？楚星星查询线路，如果她现在立刻马上从R市分公司出发，开车赶到大文山水库也要三个多小时，肯定是来不及的。

　　如果报警会有用吗？可她没有报警的理由……

　　这是一条人命，姜长生是楚星星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就算是个误会，就算姜长生今天不会遇到意外，也不应该放任不管……

　　楚星星马上向姜长生确认位置，他很快发过来了和哥哥约好的地点定位。

　　姜长生还发了一段语音：“星星，这里是我母亲的老家，小时候我和哥哥在这里度过了好几个暑假，有山有水非常美，就是交通不太方便，这次也没带着坦克，下次我也想带你和雪宝一起来玩。父亲一开始想在这里开发度假村，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工程暂停了，哥哥约我在那里见面一定是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肖响，我和哥哥的关系一直很好的……这次我一定要说服他，让他离开肖响。”

　　“嘶……”楚星星已经确认，姜长生发来的定位地点和原文里他溺亡的地方一致。

　　依照她对姜长生的了解，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阻止姜长生去见他哥哥。

　　危急关头，楚星星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了一个人——盛陆之。

　　楚星星拨通了盛陆之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星星，我在。”盛陆之语气低沉，声线依旧温柔。

　　“盛总，能借AW189飞一趟大文山水库吗？有紧急的事情……”

　　因为是工作时间，楚星星下意识没用平时的称呼叫他。

　　“好，什么时候出发？”盛陆之连原因都没问，答应的干脆利落。

　　楚星星急促地说：“现在。”

　　半小时后，AW189奥古斯塔从盛世集团顶层直升机坪起飞。

　　就算是奥古斯塔的内部噪音也很大，楚星星戴着降噪耳机，而她右边，坐着同样戴着降噪耳机的盛陆之。她完全没想到，盛陆之执意要和她一起前往大文山水库。

　　楚星星把自己对剧情的详情和姜长生或许会意外身亡的推测写在备忘录里，递给盛陆之。

　　盛陆之看过之后点点头，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楚星星手臂，又使劲攥了一下她的手。

　　盛陆之的手心很热。

　　楚星星看他情绪如此稳定，有时候不禁怀疑盛陆之是不是从来不会有脾气。

　　楚星星忍不住打字问他：你不觉得我在胡闹？因为有可能我们到了那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盛陆之回她：那我很荣幸，是第一个陪你来大文山水库的人，刚好很久没度假了，在山里住几天也不错。

　　盛陆之从她手里拿走手机，又打了一行字：在小说里，我是什么结局？

　　楚星星用口型说：反派，总是长命百岁。

　　盛陆之：那我放心了。

　　大文山水库东侧，是一座未开发完全的温泉度假村。

　　姜家和几个合伙人联合开发，后因多种原因未完成建设。

　　度假村傍水而建，又是温泉主题，开发时设置了多处深水池景观和垂钓场，说是水池实际尺寸称得上中等尺寸的湖泊，引入了水库的水，常年处于满水状态。

　　走过长长的栈桥，姜长生独自一人在湖心亭踱步许久，他按照约点时间来到这里，哥哥还没到。

　　姜长生有点烦躁，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木制护栏，瞬间，“噼里啪啦”一阵响，已经腐朽的烂木头掉进湖里，形成一个两米多宽的豁口，惊得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捂住胸口缓了半天。

　　小学时姜长生在马尔代夫玩海底漫步，遇到了呼吸阀故障，差点憋死在海里，从此患上了严重的恐水症，这件事只有父母和哥哥知道。

　　长大后姜长生一直在努力克服，学开船、游泳也是为了克服对水的恐惧，而姜长安则是另一个反例，因为弟弟的事情再也不敢碰水，也拒绝学游泳。

　　现在只要不是忽然间把姜长生丢下水，有心理建设之后在安全的环境比如游泳池里游泳还是能做到的，但是如果让他猛地接触到深水区还是会肌肉紧绷、呼吸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