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则买了块电子表,说是比机械表准,还不用上弦。
一直逛到下午四五点,两人实在走不动了,才提着剩下的一点东西往酒店走。
回到酒店房间,林晚青把东西往床上一放,就瘫坐在椅子上,揉着酸胀的腿。
她看着床上的东西,心里满是欢喜。
这些礼物每一样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想着家人收到礼物时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桑宁也累得够呛,靠在床头,一边揉腿一边说:“晚青姐,你房间这床可真大!”
“明天就要回京市了,坐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想想都觉得累。”
“今晚可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林晚青点点头,起身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照着来往的行人,耳边传来隐约的粤语歌声。
这趟广市之行,给厂里带来了许多新客户和订单,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家人,她心里充满了期待。
洗漱完躺在床上,林晚青翻了个身,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家人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酒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林晚青闭上眼睛,疲惫感渐渐袭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都是家人的笑脸,还有广市街头那热闹的景象。
第二天下午,锦绣服装厂一行十五人在酒店大堂集合,一起前往火车站。
回去买的依然是硬卧的车票,人也还是那些人,可这会大家的心情和来的时候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来的时候,是带着期待和紧张,现在则满是愉悦和轻松了。
这时,厂长苏知航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火车票,挨个人分发:“都拿好票,咱们的床铺都挨着,一会儿上车了互相照应着点。”
众人跟着苏知航往火车站走,路边的早点摊飘来粥香。
林晚青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心里满是对家的期待。
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虽然漫长,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家人,就觉得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到了火车站,检票、上车的流程很顺利。
林晚青和桑宁分到了同一个隔间,铺位上下相邻。
放好行李后,桑宁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纸牌:“晚青,咱们玩会儿牌吧?昨天看小张他们玩,我手都痒了。”
林晚青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和桑宁一起招呼隔壁铺的两个同事。
几个人围坐在下铺,手里捏着纸牌,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渐渐向后退去。
眼里所见的京市从广市的绿树成荫,慢慢变成了沿途田野的青翠,车厢里的氛围愈发轻松。
到了第二天,火车一整天都在铁轨上行驶。
林晚青原本还想着靠在窗边看看风景,可架不住同事们的热情,也加入了纸牌游戏。
她的牌技不算好,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摸到好牌,引得大家阵阵惊呼。
“晚青,想什么呢?该你出牌了!”
桑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林晚青赶紧出了一张牌,眼里还带着笑意。
旁边铺的小张正拿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里面播放着歌曲,时不时有人凑过去听两句,车厢里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
南方的郁郁葱葱慢慢变成了北方的开阔田野。
树木的叶子也从深绿变成了浅绿。
林晚青知道,京市越来越近了。
她靠在窗边,拿出手帕擦了擦窗户上的水汽。
远远地能看到农田里劳作的农民,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亲切感。
第427章 花胶炖鸡
经过近四十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驶入了京市火车站。
当广播里传来已经到站的提示音时,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家赶紧收拾行李,林晚青也拿上皮包,拎着行李,跟着人群往车下走。
刚踏上京市的土地,林晚青就觉得心里踏实了。
熟悉的空气,熟悉的建筑,还有耳边响起的京腔,都让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苏知航在火车站给大家安排后续事宜:“这次广交会大家都辛苦了,给大家放五天假,好好歇歇。”
“各位外请的翻译,你们抽时间去厂里结算工资,其他人假期结束再回厂里上班。”
众人纷纷点头,道谢后就各自散开,朝着出站口走去。
林晚青随着人流往前走,心里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身形挺拔,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顾明泽。
林晚青的心跳瞬间加快,她赶紧加快脚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顾明泽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到她后,原本略带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累坏了吧?”
顾明泽接过她手里的行李,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里满是关切。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触碰到她头发的瞬间,林晚青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还好,火车上大家一起玩纸牌,也不觉得慢。”
林晚青看着顾明泽,他的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想来是特意从机械厂请假来接她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今天请假了?”
顾明泽笑着握住她的手:“嗯,最近厂里不算太忙,领导批假批得很爽快。”
说着,他拎起林晚青的行李,道:“走,咱们回家,家里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林晚青点点头,跟着顾明泽往外走。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她看着身边高大的身影,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个温暖的小院,此刻正等着她回去,那里有她最爱的家人,有她最牵挂的一切。
顾明泽将林晚青从火车站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孩子们都去上学了,只有顾父顾母还有保姆刘英在家里。
这一趟出差,一去就去了二十多天。
去的时候还是四月,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五月中旬了。
五月的京市,风里已经裹着初夏的暖意在胡同里打转。
快到家的时候,林晚青老远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人影。
走近了才看清是顾母,穿着件藏青色的斜襟布衫,手里还攥着块没纳完的鞋底。
“可算回来了!”
顾母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将林晚青仔细端详了一番。
“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头没吃好?”
林晚青笑着说道:“娘,我没事,就是坐车累的。您怎么知道我们这会儿到?”
“老五不是去接你了吗,起想着这个时间点也差不多该到了,就在这儿等了。”
顾母回头朝院里喊,“老头子,晚青回来了!”
顾父从堂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份报纸,看见林晚青便停下脚步,把报纸叠好揣在怀里。
他一向话少,这会儿也只是走上前点了点头道:“回来就好。路上顺利吗?”
“顺利,爹。火车没晚点。”
林晚青答着话,跟着他们往里走。
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开了几朵红花。
窗台下的月季也冒出了花苞,比她走的时候热闹多了。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
林晚青左右看了看,没见着双胞胎的身影。
“上学去了。”
顾母一边引着她往堂屋走,一边说:“早些天就念叨着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们下午放学回来,看见你肯定高兴。”
正说着,厨房那边传来动静,刘英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汤勺:“午饭回来了?午饭快好了,我这就把汤端出来。”
知道林晚青今天回来,刘英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菜。
这会儿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六个菜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