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嗯。”
周北一回屋,姜秀就迫不及待的贴上来,周北难得?推开她,将姜秀两只?光着?的胳膊塞到被窝里?,连人带被的抱在怀里?:“我身上凉,别把凉气过给你。”
姜秀着?急:“你快说,今天收获了多少鱼?”
周北亲了下姜秀的额头:“你猜。”
姜秀两道秀气的眉毛动了动,说了个保守的数字:“三十?条?”
男人喉咙里?溢出笑声:“再猜。”
姜秀:“四十??四十?五?五十??六十??”
周北啄了下她的唇:“七十?二条。”
“真的?!”
姜秀一下子从?被窝里?爬起来,双手撑在周北骤然绷紧的胸肌上:“这么多啊?”
周北胸腔里?发出笑声:“嗯。”
姜秀激动的眼睛都亮了。
这可比她预料中要多一倍不止了。
今天七十?二条,明天要是还?能有?这么多,加上林文朝昨天抓的鱼,一百五十?条就凑齐了。
“秀秀”
姜秀:“嗯?”
她半趴在周北身上,双手按着?男人的胸肌,披散的头发垂在身前,发尾扫着?男人的喉结。姜秀眼皮忽的一跳,抬眼看到周北眼里?毫不遮掩的情/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姜秀迅速从?他身上翻下来钻到被窝里?,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颗脑袋:“不行,我那还?有?点不舒服。”
周北昨晚太猛了,要了她半夜,她今天双腿还?有?点发抖。
周北抹了把脸,下床吹灭煤油灯,走?到床边躺到姜秀边上,将人抱过来:“我不要,让我抱抱就行。”
周北第二天天不亮就去?了林家,在拐到林家路口时,正好碰见出门?的林文朝,两人朝后山出发。姜秀起来的时候周北已经?回来了,早饭都快做好了。
晚上林文朝又过来了一趟,今天收获没昨天好,但也不错,四十?三条鱼,明天再搞一天,一百五十?条鱼就凑够了。
第三天晚上,姜秀刚钻到被窝,林文朝又来了。
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今天收获了五十?条鱼,三天加起来一百六十?五条鱼,再加上林文朝那天下午抓的鱼,就是一百七十?五。
这么多鱼,一次性肯定拿不到黑市,得?要分好几趟。
厨房刚晚上才做过饭,并不是特?别冷,周北和林文朝坐在厨房。
林文朝刚从?外面过来,身上裹了一层浓重的寒气。
周北看了眼少年冻得?发红的指节,说道:“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这些鱼由你拿到黑市卖,卖的钱三七分,我们拿三成,你拿七成。”
林文朝倏然抬头,果断拒绝:“不用,法子是她想出来,我不过是出一把子力气。”
周北:“你不止是出了一把子力气,你还?冒着?随时会被抓住的风险,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和我还?有?你嫂子争了。”
生怕林文朝再拒绝,周北提醒了一句:“你奶奶是不是还在吃药?”
林文朝瞬间噤声。
周北无声叹了下,如?果不是老太太一直在吃药,以林文朝的能力,他不至于?难成这样,为?了让林文朝拿这七成拿的稍微心?安点,周北打消了和他一起送鱼的心?思。
周北拍了拍林文朝的肩:“回去?暖和会就出发,路上注意安全。”
林文朝:“嗯。”
少年开门?走?出厨房,旁边的屋门?开了条缝,姜秀探出脑袋,正好碰上出来的林文朝,漂亮的眼睛扬出弯弯的弧度:“你今晚出发?”
林文朝脚步顿了下,视线掠过姜秀巴掌大的小脸,颔首:“嗯。”
周北从?后面出来,伸手揉了揉姜秀的脑袋,将人轻轻推进去?,高大的身躯也顺势挡住了门?缝,对林文朝说:“去?吧。”
姜秀:……
她拨了拨有?些乱的头顶,控诉的眼神看向进来关门?的周北:“你推我干什么?”
周北笑了下:“外面冷,你没穿棉衣,小心?冻着?了。”
姜秀有?些担心?的看了眼窗外:“你说林文朝一个孩子大晚上去?黑市安全吗?”
林文朝三个字从?姜秀嘴里?说出来,周北浑身都不得?劲。
他把人抱到床上,盖上被子:“放心?吧,就像你说的,他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自己心?里?有?谱。”
没等姜秀说话?,男人的唇再一次堵上来了。
姜秀:……
她捶了捶周北的胸膛,使劲推搡他,男人单手包裹住那双小手,诱哄道:“今晚一过,我保证这几天只?抱你不碰你。”
姜秀压根不相信周北说的话?。
这男人向来说话?算数,唯独在这种事上,从?来没说过真话?。
什么再忍忍,一会就好了。
结果一会就是一个多小时。
什么快了,结果腰跟马达和打桩机一样不停。
爽是爽,姜秀有?时候也很享受,但时间长了的确招架不住。
冬天的晚上,寒风凛冽。
林文朝背了满满一筐鱼朝县城黑市去?了。
林文朝一个人走?很快,一个小时就到了黑市。
他到了王哥常在的地方,巷子口搭了个棚子,冬天棚子安了个门?,延伸到外面的烟囱冒着?浓浓白烟,林文朝上前叩了叩门?,里?面传来一道睡的迷糊的声音:“谁啊?”
“我,林文朝。”
屋里?面躺在床上的两人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那人看了眼王群,诧异道:“王哥,林文朝该不会这么快就把鱼送来了吧?”
王群打了个哈欠:“不可能,这才第三天,那可是一百五十?条鱼,哪有?那么快,估计是抓着?冬眠的蛇了。你去?开门?。”
那人:“好嘞。”
那人过去?开门?,先是看到林文朝,又在冷冰冰的空气里?闻到了浓重的鱼腥味,他惊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眼林文朝身后,少年后背的背篓里?,装了满满一背篓鱼,个头有?大有?小,鱼斤数很重,压得?少年肩膀塌陷了一些。
“王哥,还?真是鱼!林文朝弄了满满一背篓鱼!”
王群瞬间从?床上跳起来,看到林文朝蹲下身,手臂从?背篓带子里?抽出来,他凑过去?了看了眼背篓里?的鱼,有?大有?小,不过小的并不算太过分,最小的也有?一个半手掌的那个长度,最大有?五六条,有?成年男人手臂那么长。
王群摸了摸后脑勺,上下打量了眼林文朝:“你小子可以啊,三天就搞了这么多?”
林文朝没邀功:“是我姐想的法子。”
王哥这下是真佩服林文朝的姐姐,看着?娇小乖软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本事还?挺大,他好奇问?了一嘴:“我和你认识也有?两年多了,今年才听说你有?个姐姐,你姐之前咋没和你一起来黑市?”
林文朝扯了个谎:“奶奶管着?不让她出来,她出来这几次都是偷偷跟我出来的。”
王群和同伴把鱼称了一下,一共二百零三斤,他们把鱼装到屋里?的大缸里?,装一条数一条,大小一共八十?条鱼。
林文朝:“剩下的还?在家里?,我一个人拿不完,我等会再跑一趟。”
王群:“没事,明天也行。”
林文朝:“不用,我今晚一趟送完。”
那么多鱼放在家里?不安全,林文朝也不想奶奶担心?。
少年背着?背篓离开棚子,单薄的身影陷入了蒙蒙黑夜中。
王群的同伴看了眼缸里?的鱼,啧啧摇头:“王哥,那小媳妇到底用的啥法子?是真厉害啊。”
别说他好奇,王群也好奇。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
王群对林文朝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乡下的,但家里?有?什么人却一概不知,林文朝的姐姐,会酿酒,会做各种糕点,会腌肉,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在城里?百货商店买的,倒像是自己做出来的款式。
不过想到林文朝的姐夫身上那股子气势,一看就是当兵的,想来家里?条件也不差。
要说不差吧,林文朝咋天天穿的破破烂烂的?
反观他姐姐,穿的都是好布料做的衣服。
难不成林家重女轻男?
林文朝回去?的时候,奶奶还?没睡,这个点已经?快一点了。
老太太看着?林文朝湿乎乎的眼睫毛和冻的发红的鼻尖,心?疼的难受,林文朝揉了下鼻子:“奶奶,我再跑一趟就好了,你赶紧睡,医生说了,你这病不能熬夜。”
老太太不想让林文朝担心?:“等你走?了奶奶再睡。”
林文朝把鱼都装进背篓里?,临走?前对奶奶说:“您别等我,我回来还?得?三个小时。”
奶奶点头:“我知道。”
等林文朝身影走?远了,老太太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才忍不住落下。
她抹了把泪,关上门?,拄着?拐棍进了屋子。
她孙子翻过年才十?六岁,还?只?是个孩子,却挑起了一个家的重担,还?得?想着?法的给她这个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太太挣钱治病买药。
林文朝走?了一路到了黑市,鞋子和裤腿早已被雪水濡湿。
王群和同伴看到剩下的鱼,还?是忍不住惊叹。
两人过了下称,加上前面的二百零三斤,一共是四百三十?五斤,这一百七十?五条鱼里?面,大的特?别大,小的也特?别小,尤其是林文朝背过来的第二框,小鱼要多点。
王群以一斤六毛钱收购,四百三十?五斤就是二百六十?一块钱。
王群笑道:“文朝,你兄妹两可真厉害,活该你两挣钱。”
“对了,你最近能捕到蛇吗?这边有?人打听想买几条蛇。”
林文朝垂眸想了下:“不好弄,冬天蛇都在冬眠,很难抓。”
王群:“行,那你多留意下,要是有?就给我送过来,现在收蛇的价格比春季高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