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齐骏说的是认真的吧?
十月份他真会和她去?领证?
没骗她?
她的确没开玩笑,就是不知?道齐骏是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 不管他是不是开玩笑,十月份都要拽着他去?,必须完成她的结婚任务!
姜秀把剩下的衣服款式画出来,等改天去?一趟纺织厂找苏芳,把衣服款式图给她看?一看?,她搬到运输大队的事苏芳不知?道,但她应该会去?单裁缝那?打听下就知?道她现?在在哪。
九点半,姜秀叫来在院里和廉卫民他们玩耍的年年和夏夏,给两?人洗手洗脸,刚洗完齐骏就来了。
齐骏看?了眼姜秀,想到刚才将?她扛在肩上的一幕。
她很轻,很瘦,身子柔软,软的他都不敢使劲,生怕捏疼了她。
年年抓住齐骏的手,小脸上溢满了激动:“齐叔叔,我们要去?见我爸爸了吗?”
齐骏笑了下:“对。”
夏夏抬起手要齐骏抱:“齐叔叔,夏夏也要见爸爸。”
姜秀看?了眼夏夏,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齐骏弯腰抱起夏夏:“夏夏的爸爸还在抓坏人,抓完坏人就回?来了。”
见夏夏小嘴一瘪就要哭,齐骏抬眸看?着姜秀,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道:“如果夏夏想爸爸,可以暂时把齐叔叔当爸爸也可以。”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姜秀。
姜秀:???
夏夏抱住齐骏脖子,漂亮的眼睛聚了些?泪水:“真的可以吗?”
齐骏扬眉一笑:“当然可以。”
姜秀:……
她发现?齐骏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欠欠的,爱逗她和孩子。
年年朝齐骏伸手:“齐叔叔,抱。”
齐骏弯腰抱起年年,对姜秀说:“走吧,他在我办公室等着。”
姜秀没想到周北已经来了,她点头:“好。”
姜秀锁上门?,跟在齐骏身侧,在经过小树林时,特别注意脚下,齐骏察觉到了,没忍住笑了下:“怕蛇和癞蛤蟆?”
姜秀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
齐骏:“这附近没蛇了,我在运输队周围都撒了雄黄粉,一般蛇虫不敢靠近。”
姜秀眼睛一亮:“真的?”
齐骏挑眉:“我骗你干什么?”
姜秀笑眯眯的:“那?就好。”
齐骏倒是来了几分好奇:“你从小在生产队长大,那?么怕这些?东西,怎么熬过来的?”
姜秀半真半假道:“就那?么熬呗,熬到长大,后?来嫁给周北,周北知?道我怕这些?东西,会在家?周围撒上雄黄粉,不让那?些?虫蛇靠近。”
提到周北,姜秀想到了和周北上山的那?些?日子,是她最快乐最喜欢的日子。
既能运动锻炼身体,还能亲近大自然,而且还能打猎。
无论哪一种都是她向往的。
听着姜秀一口一个周北,眼睛也越发明亮时,齐骏心窝子闷的慌。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
比起宋峥,姜秀好像对周北的感情更深。
齐骏忽然后?悔了,他不想让姜秀和周北见面。
他怕姜秀看见周北,会和他离开。
他现?在就想立刻把人带到街道办把结婚证办了,让姜秀没有任何反悔和离开的机会。
两人走到运输队前面,齐骏上楼前,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
姜秀不解,也抬头看?了眼,她什么也没看?着。
二楼窗户前站着周北。
隔着一扇玻璃窗,男人望着楼下,齐骏抱着年年和夏夏,姜秀跟在他身边,在外人眼里像极了一家?四口,周北双目刺痛,他艰难的收回?视线。
不多会,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虚掩的办公室门?打开,齐骏抱着孩子和姜秀一同进来。
周北目光痴痴的凝着姜秀,她穿着白色碎花衬衫,衬衫袖子是泡泡袖,他一直记着这件衣服,是他和秀秀第一次去?胡阳县城,他背着她在供销社给她买的布料,是她和凌红娟拿到老裁缝那?做的新?款式的衣服。
那?天他在家?里安新?床,从窗户上看?见了穿着一身新?衣服回?来的秀秀。
周北多希望时间能重?回?到那?一天。
姜秀接触到周北灼烫的视线,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猛地反应过来,没等她抬头,眼前便多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齐骏走到她身前,挡住了周北紧锁在姜秀身上的目光。
他放下年年,看?向周北:“周厂长,抱歉,让你久等了。”
“爸爸——”
年年高?兴的扑过去?,周北蹲下身抱住年年,年年将?脸蛋埋进周北怀里,连着叫了好几声爸爸:“爸爸,年年好想你。”
周北抱紧年年,亲了下年年额头:“爸爸也想年年,年年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有没有惹妈妈生气?”
年年立刻摇头:“年年可听妈妈的话了。”
夏夏看?见年年扑进周北怀里叫爸爸,她着急的扑腾着小腿也想下去?,指着周北跟着年年叫:“爸爸,夏夏也要爸爸抱。”
周北抬头看?夏夏,朝夏夏伸手:“下来,周叔叔抱。”
齐骏却抱紧夏夏,将?夏夏小脑袋转过来,笑看?着她:“夏夏,忘了齐叔叔刚才说的话了?你爸爸不在,齐叔叔可以暂时当你爸爸,我抱着你还不行?”
小孩子都有攀比心,看?哥哥抱着周北叫爸爸,夏夏也要爸爸,于是抱住齐骏脖子,抬头望着齐骏叫:“爸爸。”
齐骏眉峰一扬,瞬间野性十足:“爸爸在。”
姜秀:……
周北下颚绷紧,看?着齐骏眸底是对姜秀毫不遮掩的占有欲与攻势。
齐骏将?姜秀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他看?不到她。
周北抱着年年,和齐骏目光交汇,两?人神色皆是冰冷,却都对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
此刻的姜秀有种想挖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如果不是眼前的事情正在发生,她永远也不会想到,两?个孩子分别叫着别人爸爸,年年叫周北还好,那?是他亲生父亲,夏夏叫爸爸说起来也没事,这将?来是她继父,可姜秀就是觉得又羞耻又尴尬。
一个前前夫,一个即将?要结婚的丈夫,还有个在做任务的前夫。
如果宋峥能平平安安回?来,姜秀不敢想到时几个人撞在一起会是什么场面。
姜秀忍着头皮发麻的尴尬,从齐骏身后?探出身看?向周北。
周北的目光瞬时间从齐骏身上移开,落在姜秀身上。
齐骏眉峰皱了下,想将?姜秀带回?家?属院了,不想让她和周北多相处,哪怕一秒。
齐骏走到姜秀身边,下巴朝桌前扬了下:“别站着了,坐那?去?。”
姜秀看?了眼齐骏示意的位置:“你的位置?”
齐骏“嗯”了声。
姜秀“哦”了声。
齐骏:……
姜秀:……
周北薄唇轻抿着,抱着年年起身,视线始终没从姜秀身上移开,看?着姜秀从他面前经过坐在了齐骏办公桌的位置,周北垂眸,抱紧年年,将?眸底缱绻的眷恋和悲痛尽数压下去?。
齐骏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冲一楼喊了声:“让张虎搬个靠椅上来,再端点茶水过来。”
楼下有人应道:“收到。”
齐骏拉开桌子左边这头的靠椅,朝周北道:“坐这吧。”
周北:“谢谢。”
男人声音比起刚才沙哑了许多。
他抱着年年坐在长桌左侧的窄边,低垂着眸和年年说话。
他想看?秀秀,想离她更近,可怕自己直白的目光会让秀秀浑身紧绷不自在,怕秀秀受不了不愿意与他多待一会。
没多会外面传来脚步声,张虎搬着靠椅一进门?就看?见了非常古怪的一幕。
一个长方桌,姜秀坐在中间,周北抱着年年坐在左侧,老大抱着夏夏站在右侧。
张虎:……
这诡异的站位先不说姜秀同志什么感受,他一个外人瞧着都浑身不得劲。
这边年年叫周北一声爸爸。
那?边夏夏叫齐骏一声爸爸。
张虎:……
麻了。
整个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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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秀:麻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