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气的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无端的想起?那年在周北他娘坟头,被十八岁的周北摁在地上揍,揍的他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才?缓过来,偏偏这事还不敢在外面说,毕竟是他先用周北他亲娘的尸骨威胁周北每个月寄钱回来。
他可不想让生产队的人?都戳他的脊梁骨。
周国又气又窝囊的拿起?褂子回了?屋子,然后又窝窝囊囊的摔上门?。
周北转过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户那一闪而过的影子。
周北:……
他就知道姜秀不是个老实的性子,让她在屋里待着?别乱看等同于对?牛弹琴。
周国把斧头放到院里,洗了?把脸进屋,看到姜秀坐在床边安静吃饭,见他进来,姜秀抬起?头眉眼一弯,夸赞道:“你刚才?好厉害。”
周北被姜秀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耳根子都红了?。
他摸了?摸耳根子,拉开凳子坐下:“我尽快在院子砌道墙,和他们隔开。”
姜秀笑道:“好。”
周家婆媳三人?也看了?一场自家的窝囊戏。
胡秋兰踢了?下板凳,小声骂:“死瘸子得意?啥得意?,死瘸子死瘸子死瘸子!”
戴春杏满脑子都是分家的事,炒菜的时候都没注意?,多放了?两勺盐,以至于一家子吃饭的时候,周国把火气撒到了?戴春杏和胡秋兰身上。
“盐巴不要钱啊,家里没钱了?你两去挣钱吗?活活干不好,饭饭做不好,我们周家娶你们两是干啥的?!”
说完“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桌上,起?身回屋摔上门?。
赵艳玲也教?训胡秋兰和戴春杏:“家里都快没盐票了?,盐巴吃完了?我看咱家以后还吃啥?让你们做个饭都做不好。”
前面因为周北的事,赵艳玲也憋了?一肚子气,也把胡秋兰和戴春杏当成了?出气筒。
胡秋兰委屈的说是戴春杏炒的菜后,赵艳玲一下子把戴春杏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平时上工偷懒就算了?,咱们三人?挑粪干活,你不帮我这个婆婆多分担点,还自己偷懒耍滑,我花那么多钱把你娶回来干啥的?你自己想想,你嫁到周家多久了?,你肚子有过动?静没?连咱们家的母鸡都比不上!”
戴春杏嫁进周家一直巴巴的讨好公婆,所以肚子一直没个动?静,公婆也没当着?她的面骂她,自从上次她顶撞公公后,老两口现在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周二森看媳妇被骂,一边哄媳妇一边安稳自个娘别生气了?。
听到自个娘说他媳妇连家里的母鸡都不如时,一下子急了?:“娘,谁说春杏肚子没动?静的,她怀了?,这事我都知道好几天了?,是春杏怕你知道她怀孕不让她干重活,帮你分担不了?,才?让我瞒着?你们不说的。”
戴春杏:……
她其?实是怕婆婆和二嫂看出她假怀孕,才?让二森瞒着?的,只?是想借怀孕的事逼二森跟公婆分家。
赵艳玲在听到戴春杏怀孕的事后,火气一下子憋在嗓子眼,声音都尖锐了?些:“啥时候怀的?你们咋知道的?”
戴春杏怕周二森说漏嘴,委屈道:“我前段时间一直想吐,还想吃酸的,总是睡不醒,就偷偷去公社卫生所查了?一下,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胡秋兰撇嘴看她:“前段时间咱们又没挑大粪,你咋不给我们说?”
戴春杏:“那天是周北娶媳妇的时候,家里忙,我也没顾得上,第二天家里就闹起?来了?,这才?没顾得上。”
赵艳玲记得周北结婚那天戴春杏的确去了?一趟公社。
她看了?眼戴春杏的肚子,火气也下去了?不少。
周家的大战因为戴春杏怀孕的事平息了?,趴在窗户上吃瓜的姜秀看的津津有味。
戴春杏到底怀没怀周家人?半信半疑,但姜秀知道,她没怀。
剧情里戴春杏嫁到周家两年后肚子才?有的动?静,好不容易怀上,结果还是个宫外孕,孩子流了?以后,肚子再也没动?静了?。
不过原剧情里也没有戴春杏假怀孕一事。
姜秀觉得是她的出现才?让戴春杏假怀孕,只?是不知道戴春杏假怀孕的目的在哪。
为了?少挑大粪?
如果为了?少挑大粪,那在挑大粪之前为什么不说?
姜秀不知道戴春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戴春杏要演戏,她就拆戴春杏的台。
主打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心态。
接下来的几天是朝阳公社最忙的几天,向?红生产队更忙。
周北这几天早出晚归的上工,赶着?抢收夏粮。
这几天是最累的活,天气也是最热的,周北没让姜秀上工,姜秀也没闲着?,和同样没上工的凌红娟把朝阳公社转了?一圈,把周围都摸了?一遍。
朝阳公社背靠大山,往东边走?,有连绵不绝的大山。
县城街道摆摊卖野菌子山货的,都是在附近山周边自己找的山货,拿到集市上卖,和公社四六分,当然,个人?得四,公社得六。
这样算下来,辛辛苦苦上趟山,好不容易找点山货卖点钱,结果自己没挣多少,全交给公社了?。
姜秀可不干亏本的买卖。
等有机会她想去黑市转转,找找门?路。
在病床上躺了?四年的姜秀一点也不想闲着?,她喜欢这种忙碌充实的感?觉。
姜秀问:“咱们生产队有谁敢进山里面吗?”
凌红娟诧异的看了?眼姜秀,姜秀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凌红娟笑了?:“你不知道北哥打小就带着?我男人?和六哥往山里钻吗?大灾那三年,都是北哥带着?我男人?和他六哥去山里打野味熬过来的,要说朝阳公社谁敢往深山里面钻,也就北哥了?。”
姜秀:……
她还真不知道。
剧情里只?对?原主和第一任丈夫在一起?后的剧情有详细描写,关?于周北以前的事,只?是寥寥几笔,而且剧情里面也没提到过周北上山打猎的事。
到了?取衣服这天,凌红娟早早就来找姜秀了?。
两人?去了?老裁缝那,老裁缝让姜秀去她的屋子试试衣服,哪里不合适脱下来就能改。
姜秀抱着?衣服去了?老裁缝屋子,换上做好的新衣服。
白底碎花的衬衫做了?个收腰的造型,扣子都是小花朵的形状,泡泡袖,袖口是波浪点缀的弧度,领口并不是那种规整的领子,是圆领那种,衣领两边点缀着?碎花。
泥黄色的直筒裤将姜秀细长的腿修饰的笔直漂亮。
姜秀伸展了?下胳膊腿,大小正合适。
她开门?去了?外屋,凌红娟看着?焕然一新的姜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姜秀本来就漂亮,皮肤也白,现在换了?身漂亮的衣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不一样了?。
更明艳,更好看了?!
看的凌红娟都想做一身和姜秀一模一样的衣服了?。
老裁缝脸上也多了?些惊艳:“我那有镜子,你照照看。”
老裁缝干了?几十年裁缝了?,家里家当也不少,土墙上贴了?一面镜子,差不多有一米长,不过镜子有些年头了?,破了?好几个地方,但照人?还是没问题。
这是姜秀来到书?里世?界第一次照镜子。
她只?想着?做任务,从来没在意?过原主长什么模样,眼下一照镜子才?发现,原主的相貌和她足有八分像。
不过原主比她漂亮,她在病床上躺了?四年,每天被迫接受各种医疗机械和药物治疗,身体早已?枯败的不成样子。
姜秀解开两股辫子,手指做梳抓了?抓,把头发抓到一侧,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肩前,额前留了?点细碎的刘海,衬的小脸越发精致,还有几分娇软可怜的味儿。
“太漂亮了?!”
凌红娟被惊艳的都快合不上嘴了?。
老裁缝笑道:“还是得人?靠衣装,换了?身衣服立马就不一样了?。”
姜秀也很满意?,她愉快的给了?钱,等下次买了?布料再来找老裁缝做衣服。
这个点大家都在地里面农忙,路上没什么人?,偶尔经过几个人?,看见姜秀时,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姜秀听见有人?说:“那是老姜家的二丫头吗?咋几天不见,跟变了?个人?。”
“她男人?是退伍军人?,手里有钱,把人?养的好呗,你看她穿的那身衣服,又漂亮又扎眼,一看就是城里买的。”
“早知道周家老大这么疼媳妇,我就把我侄女说过去了?。”
随着?姜秀走?远,那些人?的议论声也消失了?。
换上漂亮的新衣服,拥有一个和自己样貌相似的健康的身体,姜秀别提多开心了?。
凌红娟的眼睛一路上就没从姜秀身上移开过:“嫂子,等北哥中午回来看见现在的你,估计他下午连上工的心思都没有,恨不得和你在屋里待一下午。”
姜秀:……
想到周北那玩意?又大又猛,姜秀后脊梁就发麻。
洞房那晚的疼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敢想要是真和周北在屋里待一下午,自己还有没有命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姜秀看见两个脸生的男人?扛着?木头进了?周家,看木头的造型有点像床头和床尾,不过没看见周北。
凌红娟:“嫂子,你们家打新床了??”
姜秀:“嗯,我回去看看。”
凌红娟跟在姜秀屁股后面,打趣道:“你们那床的确该换了?,不然你两晚上想干点啥也不方便。”
姜秀:……
她发现凌红娟张口闭口都离不开‘开车’。
姜秀一进院子就看见那两人?扛着?拼接的床头床尾进了?她和周北的屋子,她从打开的窗户看到了?屋里的周北。
男人?将旧床拆下来靠墙放着?,等那两人?把床头床尾拼好,在床中间凿进楔子固定死,周北跳进空荡荡的床中间,接过那两人?递来的板子扣死在上面。
每扣一张板子就晃一下,看结不结实,晃不晃。
-----------------------
作者有话说:姜秀:你在晃什么?
周北:我看床晃不晃,不然和媳妇亲热的时候不方便
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