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虎着一双眼瞪向赵艳玲:“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指望周北能好声好气的对我这个亲爹?”
赵艳玲有些心虚的移开眼,走到周国边上坐下,抬手抚了抚周国的胸口帮他顺气。
“我也是心疼你,你为了我,为了大森二森,在小北那成了罪人,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带着大森二森拖累你,小北也不会不认你这个爹,你别生气了,气坏了可咋办,这个家还指望你这个顶梁柱,我还指着你陪我一辈子呢。”
赵艳玲说几句好听的话,把周国的气也哄顺了。
周国握住赵艳玲的手:“小北现在在气头上呢,我们再等等,等小北气消了,我去找小北好好聊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好歹是他亲爹,他还真让我这个亲爹给他还钱不成。”
赵艳玲笑道:“都听你的,你说咋做就咋做。”
周家那边各怀鬼胎,姜秀这边刚吃完饭。
周北在屋外说的话姜秀都听见了,她知道周北不是愚孝的人。
他有能力有本事,有主见,书里面的周北也是个很拎得清的人。
吃过饭周北又把洗锅碗的事包揽了,姜秀一直等胡秋兰她们用完锅灶才去烧热水。
烧好热水,姜秀端着木盆进来,木盆边缘搭着毛巾。
周北洗完锅碗,把院里茅草摞起来抱到隔壁屋里,等明天杜家和朱家来人一起翻新屋顶。
“忙完了吗?”
姜秀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周北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出来就看到姜秀探头看他,她辫着一朵麻花辫松散的搭在肩前,零碎的刘海遮住细弯的眉毛,只露出盛满了璀璨星光的眼睛。
“水还热着呢,你泡泡脚,再用毛巾敷敷腿。”
姜秀转身进屋,周北跟着她进来:“好。”
想到姜秀也没洗漱,周北端起木盆:“我去隔壁泡脚,你也打点水洗洗。”
姜秀正发愁有周北在她怎么洗漱,没想到男人主动把这个难题解决了。
她去厨房打了盆热水,美美的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背心短裤钻到被窝里。
姜秀今天奔波了大半天也挺累的,但累归累,她却觉得特别踏实。
周北洗漱完回屋的时候姜秀已经睡下了。
男人看了眼脑袋都埋在被窝里的姜秀,放轻脚步上床躺到里侧。
六月份的天就算是晚上也有些热,何况这个屋顶还是漏的,太阳暴晒一整天,屋子里只觉得闷热,也不知道她盖着被子怎么睡着的。
周北侧过身,抓着被角往下拽了拽,想把姜秀的小脸放出来,免得闷出热病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拽,闷在被子里的人儿忽然掀开被子,还踢了踢腿,把被子踢到一边,身上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发光。
周北呼吸一紧,拽住被角遮住她的肚子,闭上眼躺下,尽量不去想刚才看见的极具视觉冲击的那一幕。
身边的人儿忽然翻了个身贴过来,纤细雪白的手臂搭在周北绷紧的腹部上,曲起的右腿压在了男人逐渐苏醒的地方。
周北浑身肌肉霎时间绷紧僵直,呼吸微喘,耳根爆红,皮肤下的青筋血管也因为过度紧绷而鼓起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偏偏睡梦中的人儿还摸了摸男人块垒分明的腹肌,嘴里嘟囔着……
声音很小,但周北听清了。
——睡周北,生儿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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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
第15章 硬菜 周北:要我帮你抹药吗?
姜秀记得今天要翻新屋顶的事,所以天蒙蒙亮就起了。
没想到周北比她起的更早,一醒来就没见周北人,倒是听见屋外有脚步声,姜秀趴到窗户看了眼,周北已经把隔壁屋里的茅草全都抱出来了。
她穿好衣服出去:“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周北:“起了有一会了。”
姜秀蹲到井边打水洗漱,打算洗漱完先把骨头汤炖到锅里,再烙点饼子,炒几个菜。
她洗漱完,起身擦脸的时候看到周北把昨晚砍回来的细树棍插-进铁锹头子里,又往锄头上也插了一根细树棍。
男人弄完这些,抬头看了眼一直盯着他手里铁锹和锄头看的姜秀。
周北不自在的移开眼,耳边再次回想起昨晚姜秀睡梦中的自言自语。
——好健康的身体,一身子牛劲。
——好大啊,太猛了。
——睡周北,生儿子。
周北耳根又红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白日里看着秀气安静的媳妇,晚上的梦话说的那么直白露骨。
姜秀把水泼到外面:“我去做饭了。”
周北蹲下身凿小铲子的细棍:“嗯,等会朱大强和老六老七都过来,我去大队部借梯子,顺便再去公社走一趟,找点报纸把墙重新糊一下,你做好饭不用等我,等他们过来了你们先吃。”
姜秀:“好。”
猪骨头泡了一晚上,把血水都泡干净了。
姜秀把猪骨头又洗了洗,扔到锅里添上水,切了点大葱和生姜去腥味,等水开了把上面的浮沫打一打,骨头上也没啥肉,主要喝的是那口汤。
柴火炖出来的骨头汤浓郁鲜香,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把刚起床的周家人馋的一个个眼睛都直了,饿的肚子直反酸水。
周有金已经在屋里开始哭嚎了,嚷嚷着要吃肉,被周大森收拾了一顿。
胡秋兰摸着肚子,那骨头汤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她舔了舔嘴唇,看到周大森也舔着嘴唇,胡秋兰小声说:“大森,要不让有金在咱娘跟前多哭哭,让咱娘杀只鸡,咱们一家也能沾点荤腥?”
周大森干的那几天累活都赶上他以前一个月的体力活了,天天卖力气,吃的是一点油水都没有,每次吃饱饭还没干多久就饿了,这会闻着肉味,也馋的眼冒光。
他哄周有金:“去找你奶奶,让你奶奶杀鸡给你吃,别给你奶奶说爹娘让你宰的,你敢说爹就揍你。”
周有金一听有鸡肉吃,裤子也没穿,光着屁股就去了赵艳玲屋里,一阵哭嚎声响彻在整个周家。
“奶奶,我要吃肉!”
“我要吃鸡肉!”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奶奶奶奶……”
吵的人脑仁疼。
周国闻着那勾人馋的香味也受不了了,用脚踢了踢赵艳玲:“中午宰只鸡,咱们肚子也沾点油水,这苦活还得干二十多天,不吃点荤腥的,我们父子三人身体也扛不住。”
赵艳玲被孙子缠着闹得不行:“行,中午回来咱们宰鸡吃。”
厨房里,姜秀把熬好的骨头汤盛出来,把锅刷干净,开始烙饼炒菜。
刚才骨头汤只是个开始,后面的肉菜才是更香的。
猪肉切成片下油锅,那一瞬间溅起的烟雾气和肉香味让周家几个出来洗漱的人齐齐盯着厨房,眼睛里都冒出对肉食的贪婪和对周北姜秀的怨恨。
“嫂子,你做的啥饭,咋这么香?”
杜七牛在自家院里都闻到了香味,周北前面过来通知他和七哥,让他俩别在家吃饭,在这边吃。
两人也没客气,想着等会过去,结果闻到了从隔壁飘过来的香味,这下一刻也等不了了,直接就过来了。
杜六牛杜七牛前脚进来,朱大强后脚也来了。
三人谁也没理坐在院里的周家人,把他们当空气,周国脸色难看的厉害。
这几个都是小辈,以前见了他还叔长叔短的打个招呼,自从他娶了赵艳玲,这几个人见了他别说打招呼了,就是面对面看对眼了也不搭理他。
姜秀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熬的骨头汤,烙了点饼子,你们先去屋里坐着,饭好了我端过去。”
姜秀是这么说的,但杜老七他们还真没闲坐着。
三人把茅草收拾了一下,又去隔壁屋里把那块破板子拿出来,朱大强回家搬了几个凳子过来,两个凳子把板子支起来当临时饭桌用,听姜秀那边说饭好了,三人全跑过去端饭。
“好家伙,都是硬菜啊!”
杜七牛震惊的眼睛都直了。
他压根没想过嫂子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杜六牛和朱大强看着直咽口水,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帮忙搭个屋顶也不算啥体力活,结果北哥和他媳妇整这么多硬菜。
豆角炒肉条,白菜炒肉片,黄瓜炒鸡蛋,还有野菌子大骨头汤,烙的金黄金黄的菜饼子,就算是过年也不见得能吃这么好。
几个人把饭菜端到院里,姜秀在厨房准备洗锅碗。
胡秋兰跑进来,“喂”了声:“我看你都做好饭了,赶紧出去吃去吧,我们赶着做早饭,等不了你洗锅碗了。”
姜秀:……
真当她看不出胡秋兰玩的什么心眼?
最后一道菜是豆角炒肉条,铁锅还沾着肉的荤腥,用菜饼子擦一下就是满口喷香的油底子,姜秀手里正好捏了一点饼子。
她笑眯眯的看着胡秋兰:“今天这么好心帮我洗锅碗啊?”
说完,用菜饼子擦了擦锅底,看的胡秋兰那叫一个心疼的。
她还想着用窝窝头擦一下锅底,躲厨房偷偷吃一口呢。
姜秀当着胡秋兰的面,吃了一口菜饼子:“真香呀~”
然后又用菜饼子擦了下锅底,胡秋兰肉眼可见的着急了。
“你好了没有啊?我还要做饭呢!”
姜秀眉眼一弯:“马上。”
说完,迅速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用刷子三两下刷干净了铁锅,洗完锅姜秀才扭头去看胡秋兰铁青的脸色。
她把水泼出去,专说气胡秋兰的话:“想占便宜,也得有门才行。”
胡秋兰被戳破心思,脸色涨红的瞪向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