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日里,她今天说这么多话,还都是训他?的,他?早冷着?脸说她啰嗦烦人了。
林文朝被?姜秀看的极不自在,少年移开视线:“外面冷,你进去吧,我?和奶奶回去了。”
老?太太看了眼回屋的姜秀,和林文朝一道回家的路上,问道:“周厂长媳妇和你说什么呢?”
林文朝:“她问我?奶粉是不是在黑市买的。”
少年只说了这么一句,再没说下去,但老?太太都明白了。
周厂长媳妇和文朝这一年多都在干投机倒把的事,两人交情也?深一些,她上次拿过去的东西,不用她说姜秀都知道那是文朝去黑市买的,老?太太没继续问,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你平日没带钥匙都翻墙进去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找奶奶拿钥匙了?”
林文朝咳了声,捏了捏手?臂:“今天胳膊不舒服,不想翻墙。”
老?太太:“是不是吹着?凉风了?回家奶奶给你用热毛巾敷敷。”
林文朝:“不用,可能是昨天摇拖拉机杆太猛了,缓两天就好。”
月子过了几天姜秀就出门了,这一个?多月在家屋里快把她闷坏了,姜秀趁孩子睡觉的功夫,让凌红娟帮忙看一下,她在外面跑了跑步,怀孕九个?多月加上坐了一个?多月的月子没跑步,姜秀跑了没多会就开始喘了。
她跑回生?产队的家里,把酿酒的缸清洗了一遍,过两天让周北或者林文朝抽空摘点桑葚和桃花回来,她要酿桑葚酒和桃花酒。
她要挣钱,攒小金库。
姜秀忙完酒缸的事,出来时碰见了从隔壁出来的胡秋兰。
之前周家还欠周北五百多块钱,本来说好每年还多少,但周家人都进劳改场了,周大森断了一条腿,胡秋兰又要照顾周大森,又要照顾几岁的周有金,周北和姜秀都没提还钱这件事。
自从搬到煤场,姜秀就没见过胡秋兰了,今天一看见人,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说呢,胡秋兰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原本长头发剪的跟狗啃了一样,脸色蜡黄,现在看人时喜欢低着?头翻着?眼睛看人,眼神?里充满了怨气。
胡秋兰也?认出了姜秀,心里的恨意一股脑的冲上来,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凭啥都是生?产队的,都是乡下人,都是被?娘家赶着?嫁过来的,姜秀就越过越好,她就越过越差?每天一睁眼面对的就是周大森的叫骂,周有金的哭喊,胡秋兰觉得她快要疯了。
周大森为啥不去死!周有金为啥不听话!姜秀为啥不死!周家人为啥都不死?他?们为啥都不死啊?!
胡秋兰喘气越来越快,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眼球都有了红血丝,看着?就像是得了疯犬病的狗。
姜秀戒备的盯着?胡秋兰,她在医院待了四年,大多数的病人发病症状她都见过,胡秋兰就和她之前见过的一个?发病的病人很像。
精神?病。
精神?受到刺激时,抓什么砸什么,手?里有把刀都能去砍人。
“你为啥不去死,你为啥不去死,为啥不死,为啥不死,死死死死!”
胡秋兰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姜秀离的远听得并不清楚,但隐约听见了‘死’字。
她谨慎后退,推门,抓住靠着?门的木棍攥在手?里,看着?胡秋兰一步步走向她,她嘴里还在嘟囔着?怎么不去死,周有金从院子跑出来,看见胡秋兰,跑过去抱住胡秋兰的腿哭:“娘,爹又拉裤子了,好臭啊。”
“滚!”
胡秋兰一脚踹开周有金朝姜秀扑过去,姜秀早有预料,一棍子捣在胡秋兰肚子上,她用了全力,胡秋兰又没防住,被?姜秀那一棍子杵的连连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的。
姜秀把棍子重重杵在地上,用更?加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胡秋兰:“真以为我?泥人捏的?我?警告你!你再敢过来,信不信我?这一棍子抽你脑袋上!”
还想害她?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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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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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朝:胳膊疼只是借口,想看秀秀才是真的
姜秀:小小年纪,一套一套的啊
第80章 死了 周北:我儿子真乖
胡秋兰被姜秀那一棍子打的?脑子都?清醒了, 她捂着肚子爬起来,看了眼坐在地上哭鼻子的?周有金,又看了眼杵着棍子, 凶巴巴瞪着她的?姜秀,什么话也没说, 拽着周有金就回?家了。
朱家和杜家现在都?住在煤场, 两家都?没人, 倒是路上经过的?人看见这一幕。
大家都?是生产队的?,也认识姜秀,都?知道她现在是煤场厂长的?媳妇。
有个微胖的?女人跑过来,对姜秀说:“你小心点胡秋兰,她这”女人指了指自己脑子:“不正常, 我前?几天?还看见她在路边骂人呢, 路过一条狗她都?骂, 骂完又哭, 哭完又回?家去了。”
姜秀这下更确定了,胡秋兰精神的?确出了问题。
看来她得让周北抽空把家里?的?酒缸搬到煤场,大不了她躲在另一间空屋里?偷偷酿酒, 总之不能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万一哪天?没防住着了胡秋兰的?道, 任务还没做完, 自己先?交代在这里?了。
当天?晚上,姜秀就把这事给周北说了。
周北抱着姜秀上下检查, 她推搡了下男人的?肩膀:“我没事。”然后傲娇的?扬起下巴:“我一棍子捣在胡秋兰肚子上,把她推远了。”
周北松了口?气?,揉了揉姜秀的?脑袋:“我们秀秀真棒。”
姜秀:……
周北这个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搞得姜秀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周北行动力超强,当天?晚上他叫上杜六牛杜七牛,趁大家伙睡着的?功夫,悄悄回?了趟生产队,连夜把酿酒的?大缸和酒桶搬过来了,都?放在另一间没人住的?屋子。
杜七牛把缸的?位置摆好,低声问周北:“北哥,你现在是厂长,每个月挣不少钱呢,嫂子咋还想?着酿酒的?事呢?”
毕竟这是投机倒把的?事,被抓住了可是要进劳改场的?。
周北将酒桶拎过去,笑了下:“这是她喜欢做的?事。”
他喜欢她身上的?活力,喜欢她酿酒时看着酒一点点发酵好的?快乐,喜欢她晚上趴在他身上,说着一桶酒能挣多少钱,更喜欢她因为她自己挣到钱后高兴的?小财迷的?样子。
周北知道,不管姜秀是怎样的?人,都?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他不会束缚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然,前?提是秀秀别想?着离开他。
酒缸酒桶都?搬过来了,就差原材料了。
这段时间周北除了煤场家里?两头跑,还会去山里?给姜秀摘桑葚和桃花,有了孩子,姜秀现在一点也不无聊了。
带孩子酿酒两不误,顺便和凌红娟许翠吃吃谁家的?瓜。
酿酒最少都?需要两个月,姜秀从三月中旬等到了五月底,进入六月初的?时候,桑葚酒和桃花酒都?酿好了,凌红娟来找姜秀的?时候,她正在隔壁屋里?搅酒呢。
“好香的?酒味啊。”
凌红娟使劲嗅了嗅鼻子,没一会许翠也来了,两人惊奇的?看着姜秀酿的?酒,凌红娟叹道:“嫂子,你真的?好聪明,只是听?别人说了一遍酿酒的?法子就记住了,还能酿出来,这要是在酒厂,你高低都?得是个大师傅。”
许翠:“对!”
姜秀笑了下:“我可不敢自称大师傅。”
她酿酒技术比起外公差远了。
家里?还有几个空玻璃瓶,姜秀给凌红娟和许翠各自装了两瓶酒,一瓶桑葚酒,一瓶桃花酒。
两人呢嘿嘿笑着,厚着脸皮收下了。
凌红娟拍了下脑袋:“哎呀,我都?差点忘了我过来干啥的?了。嫂子,周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姜秀锁上隔壁的?屋门?,回?屋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周跃年?,悄悄关上门?才?问:“出什么事了?”
凌红娟还没说,许翠先?开口?了:“周大森死了。”
凌红娟点头:“对,死了。我和翠翠回?生产队房子拿东西的?时候听?别人说的?,周大森今天?早上刚死的?,胡秋兰去找大队长,大队长找了几个人把周大森的?尸体带到生产队柳树坟那边埋了。”
许翠:“听?说周大森被抬出来的?时候,人都?是臭的?,那条断腿都?生蛆了。”
其实这些都?在姜秀的?意料之中。
周大森当时断腿都?没治疗就被赵艳玲带回?来了,后期伤口?肯定会发炎生疮,死亡对周大森来说是迟早的?事,姜秀也没有被许翠说的?话恶心到,毕竟在医院她见过更恶心的?。
周大森死亡的?事就像一阵风,吹过了就没人再提起了。
酒酿好了,就剩下装瓶子了。
周北带回?来一批酒瓶子,吃过晚饭就在隔壁屋里装酒。
姜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边上,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周北垂眸看了眼姜秀白生生的?小脸,喉结滚了好几下,眼神也越来越暗,装酒的速度也逐渐变慢。
姜秀眨眼:“你怎么了?”
周北封好瓶盖子,视线落在姜秀水润的?唇上:“秀秀,年?年?今天?刚好四个月。”
姜秀眉眼的?笑忽然僵了下。
年?年?四个月了,也就是说,距离周北死亡还剩下四个月。
同样也意味着,她和周北的?剧情要结束了。
周北倾身逼近她,一同逼过来的?还有男人身上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那双漆黑的?眸从姜秀眉毛移到眼睛,再到鼻尖,唇畔,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欲。念,呼吸也逐渐粗重,姜秀瞬间明白了周北所说的?‘年?年?今天?刚满四个月’什么意思。
从她生了年?年?后,这四个月周北一直忍着,他一直记着医生的?嘱咐,怕短时间内碰了她会伤到她。
“秀秀”
周北啄了下姜秀的?唇,呼吸越来越急,但他却忍着,问她:“可以吗,秀秀?”
姜秀看着眼前?对她极好极好的?男人。
这两年?的?相处,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疼爱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姜秀没说话,她抬起下巴,轻轻靠近周北的?唇,学着周北亲她时的?样子,探出/舌尖,没能抵/开男人的?唇,反倒/舔/在了对方的?唇上。
姜秀生涩又主动的?吻让周北浑身血液一瞬间喷/薄/膨/胀,他扣住姜秀的?后颈,化?被动为主动,勾住姜秀的?舌,贪恋的?,不知餍足的?吸/吮。
姜秀头仰的?难受,周北把人捞进怀里?,平日里?挺灵活的?手此刻却急促笨拙的?解姜秀的?衣扣,两人没去屋里?,而是在酒屋里?。
姜秀两条细白的?腿/缠在周北腰/上,男人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她的?腰。
“秀秀。”
周北亲着姜秀的?耳唇轻轻咬了下,激的?姜秀身子颤了颤。
男人浑身肌肉绷的?僵硬,皮肤下的?青筋纹路更加明显了。
姜秀的?紧致吓到了周北,他怕再次伤了姜秀,一点点的?试探,仔细观察姜秀的?神色,低声问她:“秀秀,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