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见状,轻咳一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贯……”摘月有些不自信。
李世民是不是不了解行情,让她捡了一个漏。
李世民嘴角微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贯钱你连张阿难都使唤不动,你用来打发朕?”
“……哈……呵呵。”摘月目光游移,心中失望不能占便宜。
“那……十贯?”摘月再次试探性开口。
李世民幽幽地看着她。
摘月明了,这是嫌弃价格低了,她默默在心中吐槽了一两句,忽而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惊得如同小兔子般往后一跳,“一……百贯!”
这价格过分了!
李世民欣慰点头,“旁人这一百贯还花不出来了!”
摘月直接呵呵了,小肉手一指,稚嫩的声音快顶破屋顶:“陛下,你太狠了,一百贯!我都可以请两个杀手了!”
李世民:……
张阿难:……
他再次重新打量摘月不足三尺的小身板,听闻她一直都在兴善寺,搞不懂小道长如何知道这种行情!
……
此时,结伴而来的程知节与房玄龄恰好到殿外,听到奶声奶气的控诉,差点平地摔倒。
两人面面相觑。
殿内是哪家的孩子?
为何说要请杀手?
什么……一百贯?
陛下确定在哄孩子还是吓唬孩子?
等冷静下来,房玄龄辨认出是摘月的声音,纳闷陛下又怎么逗小道长了。
……
李世民无语凝噎,“谁叫你这么算账的?”
摘月生气:“那是陛下太奸诈了,我刚刚才赚了您一百贯,转眼你就要收回去,天底下有这么赚钱的吗?”
李世民:“你不是赚到了吗?”
摘月昂头:“我这是凭借自己的手艺!总之一百贯不行!”
她以后大概率还要与李世民做生意,第一笔生意只是帮人传话就一百贯,后面如果真要他动手,一千贯都拿不下。
李世民见她一副不肯答应的模样,想了想,“那八十贯?”
“二十贯!”摘月伸出两根手指。
李世民黑脸:“朕给你减了两成,你居然这般没良心,只留下两成!”
摘月理直气壮:“贫道穷,没钱!如果贫道万贯家财,一定都送给陛下,眼皮都不眨一下。”
“连一百贯都舍不得,万贯家财能舍得?”李世民嘲弄,“朕不信!”
摘月淡定道:“那是因为贫道有一百贯!”
李世民:……
……
殿外的程知节不由得点头,陛下这是遇到对手了。
房玄龄忍笑,好奇陛下与小道长到底能将讨价还价进行到何种地步。
……
李世民:“五十贯!朕已经很吃亏了!”
摘月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贯!再不行,我就只能请其他人了。”
“……”李世民一噎,有些警惕,“你难道要去求太上皇?”
“……咦?”摘月愣了一下,跺了一下脚,她差点忘了太上皇,反正太上皇现在也没事做,说不定人家不要钱呢。
李世民见状,就知道他可能给她提了醒,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既然如此,三十贯就三十贯!正巧朕要派人去兰陵,让他给你的师兄带句话。”
摘月:……
她欲言又止,早知道就快些开口,说不定能省下三十贯。
……
此时殿外传来程知节与房玄龄的声音,“陛下,臣等有事禀告!”
摘月叹气,“行!三十贯就三十贯!陛下只需要派人将剩余的七十贯给我就行!”
李世民:……
出显德殿时,门槛太高,摘月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摔在了大殿门口,如同溜溜球一般滚了一圈,最终以五体投地的姿态摔在地上。
内侍惊讶,“小道长!”
直面的程知节、房玄龄:……
李世民走出来,无奈道:“你急什么?”
摘月小脸紧绷:“我这是因为给陛下与太上皇接连算卦,受到影响!”
李世民无语。
摘月忍住脸上的燥热,故作深思道:“贫道这两日恐怕要倒霉了!陛下,贫道都是为了您啊!”
其他人:……
分明是你下盘不稳,不要什么都怪老天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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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离开显德殿前, 摘月仍然言之凿凿,指着自己的眉心还有黑眼圈,“贫道印堂发黑, 今日恐有不顺,要回去修行了!”
说完,小手一挥,一溜烟跑了。
众人静默,一头黑线地看着她屁颠屁颠离开,两只小腿迈的格外勤快, 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世民等她消失,唇角微微勾起,转身对上程知节、房玄龄两人有些莫名的眼神,不解道:“两位爱卿, 为何这般看朕?”
程知节拱手行礼, “臣与房玄龄在殿外等了一些时间, 听闻陛下与小童讲价, 可否告诉臣等缘由?”
李世民转身往坐榻上一靠, 随口道:“摘月想要请朕派人去兰陵送信, 让他的师兄安心。”
房玄龄勾唇浅笑,“所以陛下就要了一百贯的报酬?”
李世民面色有些尴尬,“他一个孩子,总不能要太多吧!”
主要是他连一百贯都没有拿回来。
张阿难招呼宫人给三人送上茶点, 然后带着人退下。
程知节爽朗一笑, “陛下能答应已经是难得了,一百贯不贵。陛下应该吓唬两下,说不定小道长就答应了。”
李世民失笑摇头,“摘月可不同一般孩童, 他很聪慧,你们刚刚听到没有,连五十匹的杀手这种市价都知道,朕是糊弄不了他。”
房玄龄忍笑:“那陛下也不能被三十贯打发了,您平生恐怕这是第一次收钱办事吧?怎么着也要凑个五十贯?”
“也……呃,也不算。”李世民刚想点头,后来想到摘月将两千贯钱寄存在他这里时,他也赚了一百贯,不过转眼就输给了观音婢,由此看来,他不适合做生意,着实存不住钱。
房玄龄有些疑惑。
李世民也不解释,他淡淡一笑,“你不知道,这小家伙古灵精怪,昨日被太上皇喊去,给太上皇算了一卦,得了一百贯卦钱!”
程知节、房玄龄眸光微怔,尤其程知节倒嘶一气,有些不相信,“他真会算命吗?”
太上皇虽退位了,可也没有老糊涂,心甘情愿给出一百贯,只能说这个小道童的本事有点大啊!
李世民摇头:“朕不知!”
房玄龄想到重点:“陛下,不知小道士为太上皇算了什么?”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谁也不清楚今后小道士会不会因为这次卜算而遭祸。
即使小道士与他非亲非故,可是看到如此灵秀聪慧的小家伙,他不忍其卷入祸事。
程知节也是一脸关切。
李世民倒是淡定:“小家伙一开始想给太上皇算姻缘与前程的。”
程知节、房玄龄:……
太上皇没打小道士,说明最近心情还算不错。
李世民接着道:“太上皇拒绝了,想要知道他与朕的关系会不会缓和,是否顺遂,摘月回答的还算得体,总之将老头哄住了,不仅拿到一百贯卦钱,而且……”
房玄龄、程知节正认真听着,见他还说到一半,眼神询问。
而且什么?
李世民掩唇轻咳一声,“这不重要。”
见他不说,房玄龄只是挑了挑眉,日后见到小道长,可以问一下。
程知节也知趣,玩笑道:“陛下,您若是忙碌的话,臣倒是可以替您干这个活计,只需要分臣一半好了!”
李世民闻言,眸光微斜,“摘月的师兄据说是兰陵萧家的人,你确定要替朕分忧?”
程知节愣了一下,怎么还与兰陵萧氏扯上关系了,他眸光微转。
既然是兰陵萧氏,小道长偏偏不去寻左仆射萧瑀,而是要麻烦旁人,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