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说是那牛乳做的便成。
将一切准备妥当,她便兴奋地开始打奶油了!
她新换了个桶和打蛋抽,是干净的。毕竟是冷吃的东西,可不敢跟打鸡子的混用。
爹做的鸡子车打奶油比打鸡子还方便。奶油本身更容易打发,她自个儿手打都能成呢。
她做的时候,宁丫头便稀奇地盯着瞧。
先将戚风蛋糕切成一片儿一片儿的。
拿出一片儿放在盘子里,抹上打硬挺的奶油,再抹上一层樱桃果酱、再一层去核的樱桃果肉,加盖一片儿蛋糕胚,再抹上一层奶油、果酱、樱桃,再加盖一层儿。
暂时手边没有裱花的,她便将剩下的奶油全摞上去,拿把刀抹得平平整整。
宁丫头瞪大眼睛,“好厉害!”
黄樱不由得意,手头功夫还没忘呐。
她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儿,在抹好面儿的奶油上面摆上樱桃。
为了方便移动,她直接在一个大盘子里头做的,也好转动。
做好的时候,大家都来瞧,稀奇地盯着,“这是甚?”
“这个便叫作鸡子奶糕!”她笑眯眯的。
又赶紧将韭菜鸡蛋炒好,和排骨、米饭都盛到砂锅里保温,放到担子里头。
她做了两个六寸的蛋糕,临走前将另一个切了,给兴哥儿最大的一块儿,拉着眼巴巴的宁姐儿允哥儿回家,“给你留着呢,咱们家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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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晚安,啾咪
第59章 二婶回来了
黄家糕饼铺。
兴哥儿将樱姐儿做的鸡子乳糕切开,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樱姐儿给他单独最大一块儿,机哥儿次之, 其余人便只能尝一口了。
机哥儿瞧见他表情,便知他想说甚, 将他拦住了,笑道,“如今你可是少东家呢!连我也是给你们家做工的,东家分我一口吃的, 我已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兴哥儿脸色涨红, “这是甚麽话。”
黄机笑眯眯道,“你如今是少东家, 自然便要吃最好的,便是不分给众人, 也没甚。”
黄兴明白过来, 有些惭愧, “是我愚钝, 机哥儿, 俺要是跟你一样儿机敏便好了。”
黄机忙摆手, “你有二姐儿这个姐姐, 还怕她不教你的, 你跟着她学, 自然有比我机敏的时候,不必急。”
他拿个勺儿, 急急的,“先别说了,让我吃一口这乳糕。”
黄兴只得作罢, 低头不语,想着兴哥儿的话。
忽闻那边一阵惊呼,他扭头,杨志几个竟是手舞足蹈的,说些“好吃”之类的话。
吴大伯神色激动,忙过来,“少东家,这甚麽乳糕,滋味儿太好了!”
他细细咂摸着,竟不知怎麽说,只一个劲儿,“太好吃了。”
杨娘子等人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心里已有十分的期待,定是极好吃的。
但到了嘴里,她眼睛瞪大,已惊呆了。
大家神情激动,个个儿都将油纸上沾的那乳白的奶油舔干净。
大家一个劲儿点头附和,“太好吃了!”
这乳糕他们瞧着小娘子做了半日的,哎唷,做出来放在那儿,真真儿好看!
也不知那双手怎长的,竟那般灵巧。
滋味儿怎能这般好啊!
黄机更是一拍兴哥儿的肩膀,脸色涨红,眼巴巴瞧着他那一块儿。
兴哥儿也忙挖了一勺儿放进嘴里。
“这二姐儿真真神了!”黄机兴奋道,“若是这乳糕拿去卖,还怕赚不了钱?”
那鸡子乳糕吃进嘴里,黄兴便呆住了。
他瞧见机哥儿咽口水的动作,脸上一阵纠结,机哥儿挑眉,“给我再吃一口来!”
黄兴忙扭过头,几口吞下去。他睁大眼睛,觉得满口香甜,恨不能连舌头都吞了。
黄机眉头一跳,气笑了,“这个定要二姐儿做来卖!正好寒食要到了,正是咱们生意好的时候。”
黄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真好吃!一定要卖!”
……
柳枝儿要看店,杨娘子给她送到店里去。
她包完几个客人要的糕饼,趁着柜台前没了人,这才忙去瞧那乳糕。
小小三角块儿,颜色极好看,是粉白相间的颜色,一层粉的,一层白的,最上头还有颗娇艳欲滴的樱桃呢!
她心里很欢喜,好喜欢如今的活计。
每日下了值回去,小巷里的娘子和婆婆们都说她运气好,找到这样一个活计。
那些同龄的小娘子们也缠着她问每日都做甚,遇见些甚麽人,语气里不乏羡慕。
“在太学门口呢!好大的铺儿,好香的糕饼,在外头街上都闻得见!人多得唷!”
“偏我那日怎没去试呢!若我去了,说不定便是我了!哎!”也有悔得肠子都青了的。
娘和妹妹最高兴了,她们也能在家里抬起头了。
原先爹去世,娘要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婆婆性子刻薄,除了对弟弟好,对她和妹妹非打即骂的。
娘性子软,赚了钱都给婆婆。
她没敢说自个儿每日有八十五文钱,只说人家看她年纪小,只45文。
即便这样,娘欢喜得什么似的,直念“阿弥陀佛”,连一向刻薄的婆婆听了,也难得说了一句好话,“总算还有些用。”
四十五文钱也很不少!足够他们一家嚼用的。
娘每日去酒肆茶楼卖酱菜之类,每日也不到四十文钱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柳枝儿心里是有成算的,她机灵,学得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有数。
她自个儿手里攒了钱,还能偷偷给妹妹买饴糖。
想着这些,她闻见那鸡子乳糕的香气,不由吸了口气。
小娘子人可好了,这些新吃食,都要他们尝的。
以往每日都做些浆洗、缝补的活计,得三五个铜子儿,成日家埋头在臭烘烘的衣裳里,累得直不起腰,看不到天,抬头的时候天已是黑了。
婆婆本已在替她相看亲事,想将她嫁给巷口寡妇家的儿子。
他们都是寡妇家的,婆婆说正相配,巷子里的娘子们也说很是相配。
那寡妇的儿子甚麽也不干,每日去瓦子里耍,又丑又矮,她私底下起了个外号叫癞蛤蟆,长得**一样,满脸坑坑洼洼。
但是自从她每日拿钱回去,婆婆突然改了口,说寡妇的儿子配不上她。要为她相看更好的人家。
她捧着那鸡子乳糕,深吸口气,好香。
太好看了,都不舍得吃,她盯着瞧了半日,转着瞧。
一道稚声稚气的声音响起,“这是甚?”
柳枝儿一愣,忙回头,往下看,才瞧见王六郎。
这小衙内是店里熟人,她认得的,忙将糕饼放下,笑道,“小郎君要买甚?”
“我要那个!”
王琰指了指她方才拿的鸡子乳糕。
柳枝儿忙笑,“这是小娘子做来自个儿吃的,还不卖呢!”
王琰瞥了眼那新奇吃食,哼了一声,“不卖也行,且让我先尝尝。”
“可这块儿——”
“不能尝?”
“能的能的。只这是自个儿吃的,还是头一回做呢,若是滋味儿不合心意,还请小郎君包涵。”
“哼。”
柳枝儿便小心翼翼将那乳糕拿了个碟儿盛了,走出柜台,替他端到窗边一张桌上放下。
王琰听见她脚步走远了,这才一本正经地凑近,将那碟儿拿来瞧。
花里胡哨的。吃食做得这样好看有甚麽用。
若是难吃他可不会嘴下留情。
他咽了咽口水。
拿起小木勺儿,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他眼睛缓缓睁大了。
谢昀才走进来,见他吃得呆住,笑嘻嘻道,“王六,甚麽好东西,吃傻了?”
王琰将嘴里咽了,见他盯着瞧,小脸涨红,纠结了一瞬,忙三两口吃完了。
谢昀才见是没吃过的,不由惊奇,“还真有新吃食?”
柳枝儿忙笑道,“小娘子试着做的,还不卖呢!”
她咽了口口水,哎唷,她没口福了,瞧那小郎君狼吞虎咽的样子,脸色都涨红了,眼睛里压抑不住激动,当是很好吃的。
也是,他们家小娘子做的什么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