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群人全疯了吗?!”
招聘最白热化的时候,庄颜收到了一份简历。
琳达:“这个申请人不错,竞赛冠军,论文好几篇,完全符合要求。”
庄颜接过简历,目光落在姓名栏。
白茶。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琳达察觉异常,凑过来:“怎么了?这名字挺好听的。”
“同桌。”庄颜轻声说。
“什么?”
再见到白茶时,庄颜确实有些惊讶。
他站在面试等候区,背挺得笔直,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手腕。
周围是嘈杂的人群,焦虑的低语,翻动纸张的哗啦声。
而他站在那里,像急促湍流的礁石。
他看见庄颜,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弧度。
那表情在说,庄颜,我追上来了,我没有落后。
两人默契走出面试区。
庄颜:“吃饺子吗?”
白茶:“不是云吞吗?”
庄颜遗憾,“这里没云吞啊。”
两人便去了食堂,准备尝试耶鲁华国窗口的创新饺子。
然后,庄颜静静地看着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得白茶那点得意渐渐僵在脸上,开始怀疑自己领带是不是打歪了。
然后庄颜突然拍手,“白茶,你怎么变漂亮了?”
白茶:……
庄颜凑近,问题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有什么美白秘方吗?头发怎么还这么浓密?长高了?鼻子也变挺了,你去整容了?”
白茶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夹起巧克力饺子塞进嘴里。
咀嚼,吞咽。
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天生丽质。”
庄颜:……
果然,还是那个讨人厌的白茶。
白茶挑眉,“你第一天知道我头发又黑又长?”
庄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一年熬夜、焦虑、用脑过度,发际线已经后移了。
微不可察,但确实存在!
发质干枯,分叉,早上梳头时掉了一把。
再看看白茶那头浓密乌黑头发。
庄颜痛心疾首,白茶肯定天天保养。
否则,他这一年既要打竞赛,又要帮他父亲打理生意,凭什么头发还这么好?
两人冷哼一声,实在看对方不顺眼,努力吃饺子算了。
在食堂吃了著名的庄颜限定饺子——巧克力馅、草莓馅、甚至还有咖喱馅,两人面如土色,赶紧滚蛋。
这食堂创新,太可怕了。
刚走出食堂,就被拦住了。
“庄颜,晚上好!”
戴维站在路灯下,脸上堆着笑。他身后跟着几个同学,都眼巴巴地看着庄颜。
戴维心里在呐喊,记住我,记住我,记住我是澳大利亚竞赛总分第三……
他清了清嗓子:“庄颜,你还记得我吗?澳大利亚竞赛,我是戴维,总分第二。”
庄颜微笑点头:“记得。你的解题思路很新颖,给了我启发。”
戴维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仿佛被充了气,轻飘飘的。
然后他听见旁边一个冷淡的声音:“我也记得你,这届的第三名。”
戴维:……
好锋利的一把刀插进心脏。
庄颜适时补充:“不过你们队伍的配合很默契,那场团体赛的表现可圈可点。”
戴维:呜呜呜庄颜果然比白茶这厮温柔一百万倍。
满血复活!
和庄颜道别后,戴维立刻被同学围住。
“你真认识庄颜?”
“那个男生是谁?他们是不是谈恋爱?”
戴维瞬间清醒,惊恐地捂住同学的嘴。
“别胡说,那是白茶,庄颜的同桌!”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那家伙精神不正常,脸有多好看,心就有多狠毒。庄颜只是自己厉害,白茶是能让整个华国队的队友哭着训练!你要是跟他一起进实验室,他能毒打你。”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有人小声说:“要不,不投庄颜实验室了?华国人太能吃苦了。”
立刻有人赞成:“对,大家一起不投了吧。”
“就是!我还没被华国人领导过呢,还是不投为妙。”
所有人达成一致。
但那天晚上,投向庄颜实验室的简历数量,创下了耶鲁建校以来的最高纪录。
戴维:……
相反,同期招生的其他教授实验室反而被冷待了。
与此同时。
各种散布谣言的教授们,此刻正聚在系主任办公室,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伊莎贝拉教授笑得前仰后合,“早告诉你们别玩这些小动作!你们抢不过庄颜!”
有人不甘心地嘟囔:“伊莎贝拉,你的招生人数也少了很多吧?”
伊莎贝拉满不在乎地挥手:“那有什么关系?我和庄颜关系好,可以合作。”
旁边立刻有教授凑过来,搓搓手:“那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庄颜?”
他们也想和庄颜合作啊!
他们研究寄基础数学的,是真缺钱啊,但庄颜不一样,这狗大户,钱多的是。
伊莎贝拉看着一张张瞬间变脸的面孔,无语凝噎。
你们作为大教授的威严呢!
第148章
◎无人可挡◎
庄颜还不知道,耶鲁为了她实验室的名额,快打成狗脑子了。
她难得休闲,和白茶走在耶鲁的林荫道上。
金黄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夕阳从高大的橡树缝隙漏下,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跳跃。
远处,是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暮色中锋利。
很漂亮,是和北平不一样的漂亮。
白茶忽然问:“你喜欢秋天的北平,还是这里?”
庄颜抬起头。
北美的天空是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蓝。
晚霞烧起来了,从橘红到绛紫,层层叠叠,浓烈如油画。
但庄颜却毫不犹豫说,“北平的秋天更漂亮。”
她有点想念故乡了。
想念后世的北平,不是现在这个还在摸索前行的城市,而是那个红墙黄瓦映着漫天银杏,整座城市都蓬勃着生机的北平。
她知道那片土地会经历什么,更知道它会崛起为什么。
她坚信。
白茶侧头看她,眼神复杂,“你好像对祖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庄颜笑了,“你不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我不是。”
他父亲官做得越大,他看到的阴暗面就越多。
资本外逃,投机倒把,人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