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臣服◎
“为什么要挂我的照片?”
“大家发誓要超过你。”
“但这是大学吧?”
庄颜自我怀疑,难道她过于嚣张,连大学都处处是她敌人?
系统表示,这猜测很符合逻辑。
有人笑眯眯解释,“初高中奥赛,都会在羊城大学培训,所以很多大学老师或者同学,都是这一届奥赛的辅导老师或者老队员。”
“你一次赢下两支队伍,让羊城大学很是丢脸。”
“大家认为你年轻,肯定还会继续参加全国联赛,约定明年一定打败你。”
更可怕的是——
“不仅是大学有你的照片,高中、初中、甚至是部分奥赛队员家里,也有你的照片。”
大家一致认为,在庄颜注视下,学习动力一骑绝尘,纷纷好评。
就连普通学生也心动了,原来学神照片还有促进学习作用?
那还等什么?!贴啊!
庄颜震撼了。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大开眼界。
怪不得上辈子她考不上985211,实在不懂你们名牌大学生的的思路。
看了好一会热闹的张老师,终于笑眯眯地现身:“庄颜来了,要不要和你的师兄师姐们比一场?”
他语气带着善意的挑衅,“上次全国联赛,我带去的高中生可是被你虐得够呛。”
“现在可是大学生了,你总不能连大学生都比下去吧?”
一旁被虐的高中生们:……
呜呜呜老师,别说了。
周明辉默默躲在师兄后面,别看我,别想起我,我只是参观大学。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对上庄颜了。
张教授心里暗笑,这下知道不要带眼色看人了?
他可清楚记得,周明辉当初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还说什么不管庄颜多强,只要保住自己的实力,那一切不过是纸老虎。
现在,确实有纸老虎,但究竟谁是纸老虎,大家有目共睹。
被庄颜碾压后,以周明辉为首的那群学生,表面说着心服口服,要向庄颜学习。
可返程的大巴上,不知谁先呜咽了一声,紧接着全车十几个十几二十岁的少年,竟抱头痛哭起来。
有人试图安慰:“是因为庄颜太强了吧?”
被安慰的人反而更委屈:“不然呢?难道是因为题太难吗?”
这句话彻底勾起了大家对那段恶魔集训的痛苦回忆。
题目难、赛制改革,这些他们都能忍,毕竟都是天之骄子,心态没那么脆弱。
可偏偏这一届出了庄颜这个妖孽。
再难的题在庄颜面前都如若无物,她甚至能提出创造性的解法,在各种大考小考、周考课堂测中全面碾压。
更致命的是,庄颜不仅拿下个人冠军,还带领团队夺魁,最后甚至挑战高中题库也游刃有余。
这已经不是心理压力的问题,这是自尊心被彻底击碎。
本来努力忍不住不哭的队员们:……
忍,忍不下去了!
“呜呜呜呜呜”
“嗷嗷嗷嗷嗷”
“啊啊好惨啊”
顿整个大巴上鬼哭狼嚎连成一片。
在考试中强撑的自尊此刻彻底崩塌,大家纷纷吐露心声。
坚强的周明辉扎进张教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老师,我尽力了,真的比不过她……”
“我对不起学校,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大家。”
张教授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慰:“我早就说过,她有狂的实力啊。”
何况,自从庄颜横空出世后,学校就没指望你们赢过庄颜。
当然这不能实话实说,否则对这群娃娃打击太大了。
周明辉哭得更大声了:“太惨了,我之前还跟她放过狠话,现在想想太丢人了!”
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自信体系的崩塌。
十二个少年在车上哭作一团,场面见者心酸。
连张教授都偷偷抹了把眼角,哑声说:“我带过这么多届学生,从没见孩子们被虐得这么惨……”
说着还真从胸膛里挤出几分真心疼来,唉哟,庄颜也真是,太狠心了,娃娃们真是吃尽苦头了。
然而,让张教授目瞪口呆的还在后头
中途休息时,初、高中队伍的大巴汇合。
高中组的学生听说初中组竟也是被庄颜虐哭的,心里一酸,眼泪莫名其妙就跟着掉了下来。
这两拨人原本王不见王,初中生觉得对方仗着资历指手画脚,高中生觉得对方能否熬到高中都未可知。
可此时此刻,双方目光一对,那种同病相怜、同被碾压的共情瞬间迸发,泪珠滚落。
“哇”的一声,不知谁先大哭起来,两拨人竟隔着过道抱头痛哭。
“张兄啊,我苦啊”
“李兄,我懂你!这次输得太惨了!”
“你也是啊……呜呜……”
十拿九稳的团体赛金牌被夺,初中组的学生苦笑道:“还是你们好,至少还拿了块团体金牌。”
高中组的人一听,哭得更凶了:“好什么好!现在全北京的报纸都在加印,谁不知道我们高中组连个初一的小学妹都考不过?我们被牢牢钉在奥数耻辱柱上了!”
是的,托庄颜福,这届队员都出名了。
但队员们表示,并不需要!
一想到以后所有参加奥赛的人,都能知道他们光荣事迹,羊城队员就认真考虑研发高能量炸弹可能性。
比如把整个集训基地炸得干干净净。
你一言我一语,本想互相安慰,却成了诉苦大会。
车站里哭声此起彼伏,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人关切询问:“这是发生什么了?有家人去世了吗?”
张老师尴尬地解释:“没事,就是考试没考好。”
路人:?!
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十分佩服。
这得是什么学校的学生,如此重视考试。
考个试而已,哭得跟天塌下来似的。
其实羊城队这次成绩并不差,只是在庄颜的对比下显得黯然失色。
如今庄颜在整个羊城奥赛圈可谓声名显赫,尤其当大家得知她与罗教授的渊源后,更是把她的背景扒了个底朝天。
这一扒,几个原本因被她抢了金牌而心存芥蒂的学生,愧疚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真不是人!她吃了那么多苦才从那个穷山沟里走出来,我竟然还计较一块金牌!”
集训老师们也忍不住感叹。
比聪明比不过,比毅力比不过,连这份心境都比不过。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从家徒四壁的困境中爬出来的学生。
就像岩缝里挣扎求生的松柏,一旦被移植到肥沃土壤,见了缝就扎根,见了光就疯长,注定成为温室里正常生长的苗木噩梦。
庄颜在羊城大学的消息很快传开。
办公室涌入更多人,门形同虚设。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个被学生视为噩梦、被老师交口称赞的天才少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进门头一句话就是,“庄颜呢?在哪?”
数学系办公室彻底沸腾。
庄颜麻木地看着这群人像猴子般蹦跳着涌来,无数只手伸到她面前。
“你就是庄颜吧?久仰大名!”
“把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师弟虐惨了啊!”
“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大学?奥数协会会长的位置直接让给你!”
“上大学还做什么奥数?来参加建模比赛吧,这可是出国留学的敲门砖!”
正当庄颜被吵得头疼时,“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更大一波人潮冲开。
“庄颜在哪儿?让我看看!”
“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连挑初中高中两届的牛人,是不是比我们多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