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立刻反击:“这位白茶同学做我的卷子,扣得可比十分还多。你们要是谁能拿个满分,够吹一辈子了!”
这下,全班不仅仅是惊叹,而是彻底沸腾了!
两份连奥赛满分选手都无法征服的试卷?这比奥赛还难吧。
征服欲点燃了每一个学霸的灵魂。
等到数学老师真把卷子发下来,空出两堂课让他们考时,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
“这啥玩意儿?这是正常人能做的题?”
“天呐!这题也太刁钻了!”
“我当初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能尝试一下的?”
整个教室只有两个人最镇定,庄颜和白茶。
他们各自坐在座位上,傲然一笑。
呵呵,给旁边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出的题目,能不疯狂挖坑吗?
期末考试倒计时三天。
初一一班的学习氛围如火如荼,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绷紧的,焦灼又兴奋的气息。
庄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拼命,不止一次在脑海里感叹:【如果我上辈子有这毅力,别说211,说不定清北都考上了。】
但庄颜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重生到七十年代,面临着不读书就可能被随意嫁人的局面,她也不会被逼出这般破釜沉舟的狠劲。
系统冷静地总结:【所以,你们人类的潜能确实需要极端环境来激发,往往能创造意想不到的奇迹。】
庄颜下意识接话:【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错了,】系统一本正经地纠正,【根据数据分析,人类或许比海绵更值得被压榨……】
【停!】庄颜赶紧打断它,【你别说了,我现在开始担心将来人工智能统治世界,人类会比现在还惨。】
出乎她意料的是,白茶竟然一直没请假。
他没请假!!!
那庄颜怎么趁机偷偷赶进度?
这么久以来,白茶是唯一一个能跟上她疯狂节奏的人。
她刷完一本练习册,白茶紧跟着也刷完一本。
两人像上了同一条发条的试卷狂人,唰唰的书写声和翻页声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
把周围同学都镇住了,路过他们座位时都不自觉放轻脚步,生怕打扰了这二位大神较劲,那罪过可就大了。
一次交换试卷批改后,庄颜没忍住,笔尖敲了敲桌面,低声问:“你怎么还不请假?”
言下之意是,李老板那条线不用跟了?
自从庄颜交上去那串名单,她就一直留意着报纸,风平浪静,显然背后的大鱼还没被触动。
白茶怎么还能安心坐在这里刷题?
白茶从题海里抬起头,眯着眼看她,脸上露出一种“果然被我逮住了”的表情。
“承认了吧?你就是考不过我,所以盼着我请假,好趁机疯狂超越我的进度,对不对?”
庄颜:“……”
还真被猜中了!
“呵,你想多了,”她立刻抽出下一张试卷,义正词严:“你这个人思想太恶毒,我这是纯粹关心民心大事!”
白茶哼哼两声:“我能不多想?我都怀疑你背着我有其他的试卷做。”
庄颜:还真有。
心虚。
白茶觉得庄颜聪明得有点过分,这脑子,跟他这种在大院里耳濡目染长大的比起来,都没差多少了。
危机感促使白茶下定决心,今晚回去就通宵。
反正距离考试还有三天,人三天不睡觉,死不了!
白茶:“别想了,在考试之前,我是不会请假。”
庄颜撇撇嘴,“我是担心你,不识好人心。”
事实上,庄颜是真有点关心李老板那事的进展。
她盘算着期末考完,趁着还没过年,就准备南下看看。
如果李老板背后的隐患不除,他们这生意做得也不安稳。
前几天,庄卫东来看她时,就说了养猪场现在整得可好。
“庄颜你是不知道,这事儿还真得你们女孩子家心细!”四叔搓着手,脸上放光。
庄颜当时还沉浸在数学公式里,没立刻反应过来:“啥事?”
“就前段日子你说的,让那三姐妹来养猪场帮忙的事儿啊!”四叔声音都高了八度。
庄卫东一说,庄颜就想起了。
当初队里兽医卖了三个小媳妇,被赵书记抓走后,这三小姑娘就没人要了。
庄颜力排众议让她们上山了。
“庄颜你是不知道,那三姐妹,可真神了!”四叔语气里满是惊叹,“干活认真那是没得说!”
庄颜心想这不是必然的吗,接口道:“四叔,我就说女孩子家更细心刻苦,请她们绝对不亏。”
“岂止是不亏!”四叔一拍大腿,“你是没见着!那仨姑娘,是真有能耐!”
庄颜这下兴趣更浓了:“她们干啥了?”
她很清楚,几个外来女人想在一群大老爷们扎堆的地方立足,尤其在七十年代这环境,有多不容易。
强如二嫂,那也是靠着泼辣能和干以及她是二哥媳妇的身份才站稳的。
“头三天还挺安分,就是清理猪粪干杂活。”四叔压低声音,“谁想到第四天,那为首的小红就直接找到我,说咱们队里有人偷懒,没按时喂食,还有人偷偷克扣猪饲料,拿回家喂自家的猪!”
四叔当时就惊了,“这不就是那什么……”
“侵占公司资产?”
“对!就是这个词!你是不知道……”
庄颜听得入神。
原来这三姐妹只用了三天,就把山头上的人员构成,谁偷奸耍滑摸得一清二楚。
又选了个公开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证据捅到了四叔面前。
这一捅,可炸了锅。
那几个被点名的汉子当场脸就黑了,其中一个脾气暴的,扬手就要打,嘴里连住怒骂,脏话不堪入耳:“哪来的骚娘们!给你口饭吃就敢蹬鼻子上脸污蔑老子?!”
但没想到,为首的小红直接站了出来,毫不畏惧地指着墙上贴的工作细则,那还是庄颜当初让订的,大声质问:“当初立规矩的时候说得好听,要一起努力办好养猪场!现在你们自己违反了这么多条,还偷拿公家的东西,对得起其他埋头苦干的兄弟吗?”
这一指责,把其他老实干活,同样看不惯这行为的人拉到了她们这边。
庄颜心里叫好。
好聪明的女娃!这一下,倒显得只有她们是在真心为集体着想。时机也抓得极准,正是新规刚立,需要杀一儆百的时候。
蚂蚱脸色铁青,挨个问那几个人:“干没干?说实话!”
那几人起初还嘴硬,但在小红拿出的人证物证面前,最终还是耷拉下脑袋认了。
周围其他兄弟们顿时炸开了锅,连珠咒骂。
“忒不是东西!咱们累死累活,他们倒会偷懒!”
“还偷料?那猪饿瘦了亏的不是大家的钱?”
“丢人现眼!”
蚂蚱气得不轻。
自从兽医那事后,他对养猪场的名声看得比命还重,就怕再出岔子。
蚂蚱直接在那份员工评分表上,给那几个人狠狠扣了分。
这分数直接关系到年底分红,动了真格。
杀鸡儆猴立竿见影,原本有些松散的场面顿时严肃起来。
蚂蚱接着说:“咱们这规矩不是贴着好看的,既然想办成个正规样子,就得照规矩来!这次是他们几个犯错,但我跟卫东也有责任,没早发现。”
兄弟们一听,连忙拦着:“蚂蚱哥,四哥,这哪能怪你们!”
“就是他们自己糊涂!”
连那几个挨罚的也嘟囔着认错。
但蚂蚱还是坚持在那评分表上,在自己和庄卫东的名字后面也各扣了十分:“没管好兄弟,就是我们的错。我们当初跟庄颜保证过要带好队伍,现在没脸见她,自愿受罚。”
全场安静下来,都愣住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蚂蚱和四哥能做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那几个犯错的羞愧难当,他们是真该死啊,这还连累两人替他们受罚。
那三姐妹也紧紧地看向蚂蚱。
这一刻,她们突然意识到,这个养猪场,或许真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是真的有奔头。
尤其是小红,眼睛亮得惊人。
她原本的计划是,如果这次出头被打压,那大概率她和几个姐妹会被打得半死。
但小红不怕,只要死不了,那他们打得越重约好,到时她就拿着伤去公安局举报,多攒一个证据博取同情。
如果没被打压,她就能挤进养猪场核心圈,再也不能被挥之即去。
无论哪种,她都有后路。
但蚂蚱这自罚的一招,完全超出了她的剧本,让她震惊之余,又学到了一课:原来,管人还可以这样管?这叫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