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了解到她是因学习过于刻苦才病倒,纷纷劝她别太拼命。
郑校长更是心疼不已,强烈要求:“不许再学了!今晚必须早早睡觉,你还年轻,输一两次算什么?”
庄颜却笑了,在脑海里对系统说:【系统你看,就连校长也认为我会输。】
他们都说她不自量力,说她还有时间,说她痴心妄想。
可她庄颜穿越至今,哪一件事,在最初看来,不算是痴心妄想,不算是步登天?
于是,她微笑着对郑校长说:“校长,虽然我发烧了,但是我脑子还清醒,还可以继续写。”
郑校长斩钉截铁:“你不可以!”
就在这时,众人只听庄颜突然开始报数:“1,1,2,3,5,8,13……”
众人茫然:“啥玩意?”
郑观书大叫:“完了,庄颜你中邪了?”
白茶:……
白茶:“斐波那契数列。”
众人:???
啥玩意?
众人大受震撼。
这就是你们学霸证明自己脑子还清醒的办法吗?
更离谱的是,竟然真的有另一个人能听懂!
白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庄颜,我接下你的挑战了。”
庄颜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只是在挑战我自己。”
白茶:“……”
怎么生病了,攻击力反而更强了?
经此一事,白茶的心态悄然改变。
他以前并不喜欢在人前显露努力,更享受别人对他云淡风轻就赢下一切的惊叹。
但现在,白茶发现自己不得不更加努力。
如果真被庄颜赢了,他北京同学能坐三天绿皮火车来嘲笑他。
退烧后。
当庄颜发现白茶也被她卷得开始拼命学习时,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真可恨啊,这个学人精!
没办法,只能更努力了。
算了,其实人也不需要睡六个小时。
四个小时应该死不了。
一周后,庄颜检验自己的学习进度。
目前,她已自学复习完初中全部课程,即便立刻参加中考,也能稳进全市前十。
于是,开始将更多精力投向奥赛。
事实上,在普通考试与奥赛之间,庄颜也时常感到精力不济,时间不够。
若是能专注一门,或许效果更好。
然而她叹了口气,大概人重来一次,总是会变得贪心。
普通考试的第一名,她想要;奥赛的桂冠,她也想要。
何况,奥赛这条通天捷径就摆在眼前,系统还提供丰厚奖励,玩家怎能不全力以赴,通关这个高难度副本?
最重要的是——
庄颜深沉地对系统宣告:“作为一个天才,不能通关奥赛副本,还算什么天才?”
系统:?
宿主,你还真把这当游戏副本了啊?
算了,反正宿主进度飞快,还是别提醒她这是真实世界了,免得影响她这种疯狂刷题,努力通关的劲头。
又一周过去,当庄颜刷完奥赛选拔赛指定的所有习题后,受益匪浅,自觉神功已成。
哈哈,白茶赢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段时间,越是艰苦学习,庄颜越是深切感受三十点属性点的威力。
虽然智商数值提升不大,但思维的流畅度与敏锐度不可同日而语。
最显著的例证,便是在王老师的私人辅导班上。
她已能清晰跟上初三张学长,那位常年霸踞年级第一的学神的思路。
相当于用半年时间,压缩了别人两年半的学习进程。
庄颜惊人进步让张学长压力倍增,据说私下塞钱给王老师,恳求多出些拔高题。
庄颜见状,有样学样,也偷偷去塞钱。
没想到王老师笑得和蔼,将钱推了回来:“你这孩子,钱哪来的?快收好!试卷早就给你备下了,拿去好好写,可别让老师失望!”
她甚至顽皮地压低声音,透露道:“知道你想争第一,老师告诉你,这几套卷子,张学长有两张试卷没拿满分。你要是能全对,那这第一……”
嚯!
一句话哄得庄颜心花怒放,顿时将白茶那伙人的事抛诸脑后,全身心沉浸于题海。
当她与苏晚棠互相批改完试卷,结果出炉,她只错了1题。
庄颜难掩骄傲,对系统宣布:“系统你看,我比张学长更厉害了!这是不是说明,我已是实际上的全校第一?”
系统幽幽提醒:【要不,您看看隔壁?】
庄颜:……
庄颜于是戳了戳这几天异常安分的同桌:“你好,做题不?”
白茶受宠若惊:“你和我说话?”
“不然呢?”庄颜将试卷推过去。她想知道,这个未参加奥赛集训的白茶,究竟是何水平。
白茶还以为庄颜这几日已臻目中无人,唯有试卷的化境。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我看看,还有我不会做的题?”
结果,庄颜那份难题卷,还真把白茶给难住了。
庄颜:!!!
他也不会!
这位一转学便荣升风云人物的白茶,做完前面基础题后,卡在那道她也做错的难题上,开始烦躁地揉搓他那头精心打理的黑发,跟个鸡窝样。
庄颜遗憾,咋就没个录像机呢?这场景循环播放给追捧他的人看多好。
看看,你们的男神,不过如此!
“最后一道不会做就算了,别硬撑。”
“啧啧,这方法我试过,错的。”
“你不是说代入法好用吗?咋不灵了?”
白茶:“……”
他默默抬眼,试图用那套在同龄人中无往不利的冷酷眼神逼退她。
奈何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此次全然失效,庄颜甚至疑惑回望:“不做了?不专心可不行啊!”
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白茶:“……”
好聒噪一女的。
至此,庄颜已几次颠覆他的认知。
不仅与他认识的女孩截然不同,甚至与最初表现出的模样也大相径庭。
他竟曾怀疑她与蒋春盛等人有关?现在看来简直荒谬,这人分明是个学习狂魔,且疑似……
白茶忍不住弯了嘴角,疑似患有必须当第一的狂热症,见不得别人比她聪明。
巧了,这症状与白茶如出一辙。
白茶微微摇头,心道:“庄颜,谁让你遇上我了。”
谁让他的家庭与处境,逼得他必须当第一呢?
在庄颜近乎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下,白茶沉吟约三十分钟分钟,忽然灵光一闪,似抓住关键,开始在草稿纸上疯狂演。
庄颜猛地直起腰,题目也不做了,紧紧盯着。
内心首次涌起如此卑劣的期盼,算错!一定要算错!
事与愿违。
庄颜眼睁睁看着白茶如有神助,精准避开所有陷阱,沿着唯一正确的路径层层推进,演算过程行云流水,最终抓住那根至关重要的线头,一切便豁然开朗。
十分钟后。
白茶停笔,指着草稿纸上的最终答案,笑问:“做对了吗?”
庄颜努力维持微笑,声音平稳:“真不错,做对了。”
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唯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