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想法,“系统,你们这奸商!”
系统耸肩:【不好意思,我们模拟系统,做的就是垄断生意。奸商不是理所当然?】
“好了好了,大家先安静。”班主任试图控场,“咱们有竞争是好事,但是呢,也要和谐共处,对不对?”她特意看了眼庄颜。
没想到庄颜却沉默了,没有立刻放狠话,只是低下头,认真看起书来。
同学们抽一口气,眼颤起来,窃窃私语更响了。
“卧槽,大佬这是不屑回应?”
“我的天,我可是听说了,这个白茶是他们北京那边的第一名!这都能不怕?”
“娘唉,以前大家都说庄颜狂,但庄颜好歹回答问题。现在才发现,庄颜是真正的狂,只是没遇到对手,没显现出来!”
庄颜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声讨奸商系统,竟被同学们解读成了不屑于回应。
但她也不会否认,既然是模拟人生,那要当,就一定要当第一名!
班主任忍不住摇头,继续苦口婆心:“大家都是同学,既然分到一个班就是一家人。考试是考试,但生活上还是要当好朋友哦。”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孤立同学的现象,不然我一个一个找你们谈话!”
同学们一怔,不可思议。
老师,您在说啥呢?您看看庄颜和白茶,这俩哪个像是会被孤立的样?分明是他俩孤立全世界好吗?!
班主任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这样!郑观书,你性格好,跟谁都能说上话,你搬一下位置。”
郑观书一愣:“不是吧老师?让我和新同学一桌?”
他立刻悲愤地转向庄颜表忠心,“庄颜,你放心,我最爱的同桌还是你。我只是暂时忍辱负重,身在曹营心在汉!”
“等我打听完新同学的底细,我就……”
话没说完,就听班主任说:“对,就你,话那么多,搬到最后面空位去,自己一个人坐。”
然后她转过头,无比温柔地对白茶说:“庄颜同学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好,为人也热情,你就跟她做同桌吧。两个人正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郑观书:???
我是小丑吗?
庄颜:……
为人热情?我?
全班同学:!!!
老师,您这是生怕他们打不起来啊!!!
偏偏白茶竟然又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温良恭俭让:“好的老师,我也很期待能和庄颜同学好好讨论学习问题。”
同学们彻底合不拢嘴。
这是讨论学习吗?这分明是约架啊!
啊啊日子开始刺激起来了!
郑观书吭哧吭哧地搬着木制桌椅,额角冒汗。
白茶就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
郑观书被看得压力山大,猛一抬头,刚想质问你老盯着我干嘛,却发现白茶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越过他,直直落在后排正低头看书的庄颜身上。
他就那么看着,丝毫不避讳,眼神里带着探究。
郑观书满脸问号,内心咆哮:不是,你们两个,真不是背着我早就认识了吗?
好不容易把桌椅拖到指定位置,郑观书累得满头大汗,刚想坐下喘口气,就听到白茶用相当礼貌的语调说着并不礼貌的话。
“麻烦同学,你能把你的椅子也一起带走吗?我并不习惯和别人坐同一张椅子。”
郑观书:?
他简直气笑,“那你怎么不干脆说别呼吸你周围的空气?”
白茶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如果有这个技术的话,也不是不行。”
郑观书:……
他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怎么能比刚开始的庄颜还令人讨厌!
起码庄颜最多只是在成绩上狂妄,这位爷是连脑回路都透着股非人哉的气息。
他愤愤地一把拽过自己的椅子:“没有!”
好不容易安置妥当,郑观书一回头,就看到在他刚才狼狈拖拉的对比下,白茶相当潇洒地单手就扛起了另一张空桌,稳稳当当地搬到庄颜旁边的空位。
然后又随手拎起椅子放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还引得班上几个同学小声惊呼。
郑观书满头黑线:这有什么好惊呼的?你们是没见过能扛桌子的男人吗?!
放好桌椅,白茶直接转头看向身边的庄颜,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你好,我是白茶。”
庄颜头也没抬,微笑反问:“如果不是聋了,我刚才应该已经听过你的自我介绍。”
“哈哈。”白茶轻笑,声音清朗,在一片压抑的兴奋中显得格外突出,带着一种这个年代少有的,未经淬炼的清俊和自信,“那你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庄颜终于眯起眼睛看他:“我叫什么,你会不知道?”
白茶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应该知道吗?”
庄颜就笑了:“那好。你好,我叫庄颜。咱们从现在开始认识。”
“你好,我叫白茶。”白茶似乎终于满意了,“希望以后能好好相处。”
庄颜直接怼回去:“我不觉得等到每一次考试你都被我踩在脚下时,你还会有心情跟我好好相处。”
白茶也笑:“那正巧。不过,目前为止,所有大大小小的考试,我还没输过。所以,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一定会记住你。”
“不需要。”庄颜语气平淡,“我为什么要需要被一个失败者的记住?”
短短三句话,火星子噼里啪啦乱溅。
他们前后桌的同学全都吓得缩起脖子,捂住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弄出点动静就引爆了这场天才之间的对决。
坐在庄颜前面的苏晚棠,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实战预案。
要是真打起来,她是抱着庄颜跑呢,还是先把白茶推开?
然而,学霸的战争从来不是普通学生能围观的,不小心就会被殃及池鱼。
数学课,因为奥赛选拔,这次考试的卷子难度极高,数学老师觉得对尖子班也很有价值,索性全班人手一份发下来讲评。
毫无疑问,庄颜考了满分。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异常激动:“相信大家已经知道,这次考试是初一,初二,初三三个年级混考。按理说,咱们初一的同学参与就好,但没想到庄颜同学太争气了!”
“这次全年级就七个满分,初三五个,初二一个,初一一个满分里,初一唯一一个做对全部附加题的,就是咱们庄颜!大家掌声鼓励!”
轰隆隆的掌声响起,同学们心悦诚服。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试卷上那些惨不忍睹的红叉和低分后,他们再次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庄颜的差距。
不在于普通试卷的几分十几分,而在于这种高难度试卷的上限。题越难,庄颜甩开他们的距离就越远。
就说苏晚棠,拼死拼活只做对了前面三道基础题,拿了六十分,刚及格,在选拔赛里还算排在前列。
她情不自禁转过头想看庄颜的试卷:“庄颜,给我看看你怎么做的……”
庄颜递过去,苏晚棠拿回来一看,傻了。
后面两道压轴题,庄颜不仅做出来了,还每种题都写了两种解法,一种常规一种巧妙,但答案无一例外全都正确。
苏晚棠忍不住哀嚎:“咱俩真的是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复习的吗?你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
更何况她可没忘,庄颜考试时是第一个交卷走人,这还算人吗?
苏晚棠原本想着,通过拼命学习,拉近与庄颜距离。
但是半个学期下来,咋差距越来越大了?苏晚棠真想掰开庄颜脑壳看看里面有什么。
庄颜面不改色,内心却在疯狂对系统嘚瑟:“看到没有!系统,快夸我,我就是最聪明的!”
系统冷冰冰:【美着你,真正的学神这不就来了?】
她还没高兴完,旁边那个讨人厌的新同桌突然开口:“你后面第五题那道行程题,解法有点意思。”
两个女孩一同看向他。
白茶微笑着,手指在庄颜卷子上一点:“不过我发现,你们是不是习惯先画图再做题?”
“不妨从出题者的角度考虑,通过条件可以推测,考官大概率是想融合相遇,追及,再相遇的问题。但如果数据随意设置,计算会非常繁琐。考虑到这是选拔性考试,最终答案很可能是比较整的倍数。从这点出发反向推导……”
庄颜一脸木然地看着他嘴里说着一堆听起来像天书的话,笔不过在草稿纸上随意划拉了几下。
好家伙,得出的答案跟她绞尽脑汁算出来的一模一样!
没天理了,她就说她讨厌天才吧!
苏晚棠的脑袋一片空白。
白茶说得太快了,而且根本不是常规套路,更像是在无数线索里直接抓住最关键那条,告诉你往这儿走准没错,完全没有公式可套,天马行空。
她茫然地看向庄颜,用眼神无声地问:你听懂了吗?
庄颜没完全听懂,但这不妨碍她微笑反击:“你说得很好。但很可惜,这是考试。”
“用你这种跳跃的猜法,即便猜对了又如何,一分都没有。”
白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加深,深深地看了庄颜一眼:“你说得对。但我通常用代入法来验证。实际上,这道题至少有三种更简洁的解法。”
他眼看就要滔滔不绝地说出那几种方法。
庄颜:“是吗?只有三种?谁不会?”
在一片沉默的电闪雷鸣中,苏晚棠弱弱地举手:“那个……有没有可能,我不会?要不你们谁都给我讲讲?”
“苏晚棠!你在干什么?课堂上讲什么小话?”数学老师的怒喝及时响起,“别以为自己前面做对几道就多了不起,你上来讲讲这道题怎么做!”
苏晚棠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冤屈,她悲愤地看向后排始作俑者二人组,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台。
庄颜接收到数学老师警告的眼神,抿了抿嘴,用气声对同桌说:“先休战。”
白茶从善如流:“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