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初中内容?
和你们尖子生拼了!
走出考场,氛围也与红星公社不同。
没有预想中的对答案声浪,反而弥漫沉默。
郑观书小声解释:“千万别对答案,万一发现自己错了几道,那分数不就提前知道了?多影响心情,还是不对的好,等排名出来,一锤定音!”
最后一门考试刚结束,苏晚棠就径直走到庄颜课桌前,手指轻叩桌面:“学习委员,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答案是多少?”
庄颜笔尖一顿,抬眼挑眉:“咦?不是说好不对答案么?”
苏晚棠唇角微扬:“你怕了?”
【系统,看见没?】庄颜,【这才是真逼王!我在红星公社那点道行简直不够看!】
胜负欲窜上心头。
她庄颜怎能容忍别人比她更狂?
“当然怕。”庄颜合上笔帽,下巴微扬,“万一对完答案,你比我低太多分,哭了怎么办?我可不会哄人。”
“嘶!”旁边的郑观书倒抽凉气,看向庄颜的眼神活像疯子,“你真是……不怕死啊!”
苏晚棠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行啊,那我就等着看,最后到底是谁要哭。”
郑观书敬畏地望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分明是火星撞地球!
要是再加上那个还没露面的白茶……
这三尊大神凑在一起,怕是要上演一出好戏。
回宿舍的路上,郑观书忧心忡忡地拽住庄颜衣袖:“庄颜,你知不知道苏晚棠从小到大从没考过第二……”
庄颜心想:巧了,我开挂后也没考过第二。
她忽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看向郑观书:“你知道郑校长为什么特意把我这个乡下学生调进市一中吗?”
郑观书眼睛一亮,以为要听到什么秘辛:“难道你是校长的亲戚?”
“因为像我们这种在乡野野蛮生长的稻苗,”庄颜打断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目光灼灼,“一旦破土见光,就会疯长。而你们这些温室里精心栽培的花卉……”
她故意顿了顿,唇角勾起笑容,“猜猜谁能扛到最后?”
庄颜环视四周渐渐围拢的同学,“所以,该担心的是你们。我是那条搅动死水的鲶鱼,而你们,是安逸太久的沙丁鱼。”
“赢的注定是我。”
不止郑观书,所有听见这番话的同学都愣住了。
这乡下丫头,也太狂了!
这番话很快给庄颜招来了麻烦。
原先只是漠视他们的市里学生,现在开始明目张胆地投来鄙夷的目光。
窃窃私语像绵密的针一样扎人。
“乡下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真以为考进来就能翻天?”
“能不能留在一班都不一定,还想拿第一?”
庄颜却越发兴奋。
他们骂得越狠,将来被打脸时她才能越爽!
摸底考试结束,市里的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回家享受短暂假期。
庄颜,姜成浩,卫威龙等几个从县里,公社考上来的人,却默契地留在了学校。
这场考试,让他们清醒地看到了市里教育资源与县乡之间的鸿沟。
姜成浩叹口气:“庄颜,我算是知道了,人真的要走出来。否则,真就成了井底之蛙。”
语气里带着苦涩。
他原以为自己也算聪明绝顶,这次考试却切实到了难度。
别说能不能考进一班,他们能吊在四班不掉队已难得。
卫威龙却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倔强:“难又怎么样?他们会的,我们也一定能学会,我就不信,下次考试我的分数会比他们差!”
庄颜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赏这种不服输的精神。
卫威龙咧嘴一笑:“是吧,你也认同我?咱们就是要越战越勇,把差距缩小。”
“是你们,不是我。”庄颜平静地接上下一句,“而我,不会败。”
众人:……
这还真的很庄颜。
但不得不说,这股“我自岿然不动”的王霸之气很鼓舞人心。
几人眼中战意更浓,庄颜都不认输,他们怎么能先服气?
众人达成共识,趁着假期,趁着市里学生回家玩耍的空档,必须疯狂补习,把课本知识的差距拉起来!
他们又不瞎,自然能感受到部分市里学生那含蓄却刺骨的轻视。
当面说“乡下人”的还算直接,更多的是捏着鼻子走过他们身边,或是眼神落到他们身上时那不经意的偏移和毫不掩饰的嫌恶。
姜成浩私下抱怨过几次。
这些无声的歧视,比骂出来更伤人。
“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老师?”
“或者直接把他们约出来,咱们讲一讲道理。”
几人毕竟还小,很天真地出各种主意。
庄颜对此却异常冷静:“跟他们讲道理?听得懂道理的人,又怎会有这种狭隘的歧视?不必费口舌。”
她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我们唯一能改变的就是分数。在分数上把他们彻底打垮,碾碎。”
“到那时,他们嘴里所谓的‘乡下’,‘外地’,不过都是败者苍白无力的哀鸣。”
这话如同惊雷,让卫威龙等人奉为圭臬,斗志昂扬。
姜成浩直接把“乡下”两个字写在自己的日记本上。
“行,我倒要看看,被乡下人比下去他们丢不丢人?”
大家对视几眼,忍不住一笑。
更有奋斗动力。
庄颜心想,怎么有种反派大联盟的感觉?
实际上,庄颜留在市里,还有另一个目的。
她在等一个人。
庄颜越想,越觉得当初新华书店遇到的长发男人像江城曦。
一个乡下丫头被郑校长重金特招进市一中尖子班,本身就是话题,她笃信,以某人那善于钻营的奸商属性,绝不会放过这东山再起的绝佳机会。
深夜,庄颜正在宿舍里与试卷鏖战。
系统试图诱惑:【宿主,市里夜景不错,不去逛逛?放松一下?】
庄颜头也不抬,正气凛然:【你一个学霸培养系统,居然劝宿主出去玩?说,你是不是想害我考砸?】
系统:……
你以前在红星公社可不是这态度,这么卷,让我这系统很有失业风险啊。
系统很有危机感地迭代升级代码。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轻响从窗户传来,
庄颜猛地抬头,全身汗毛倒竖,黑暗中,清晰地听到有人正笨拙地攀爬窗台的声音。
入室抢劫?采花贼?
一瞬间,各种恐怖的社会新闻标题在她脑中闪过。
系统展示新功能,【需要系统帮忙写挽联吗?遗书也行。】
庄颜:……
庄颜:“滚!”
系统:【没这个功能哇,需要升级吗?】
庄颜一手抄起厨房的菜刀,一手抓起门后的扁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户,猛地向外一捅,
“啊!”一声熟悉的惨叫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从楼下草丛传来。
庄颜眨眨眼:【系统,有没有觉得这惨叫听着挺耳熟?】
系统扫描了一下:【嗯,楼下那位,长得也挺眼熟。】
庄颜:……
果然,白天不能念叨人,晚上他就爬窗来!
她推开窗,探出头,借着月光往下看。
只见江城曦龇牙咧嘴地从草坪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庄颜,庄颜祖宗,”江城曦压着嗓子,又气又急地喊,“是我,能把那菜刀和扁担离我远点吗?!我魂儿都给你吓飞了!”
庄颜面无表情,手里的武器依旧没放下:“江老板,大半夜一个成年男性爬我窗户,我有点防备心理,很合理吧?”
江城曦看着庄颜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看看她手里明晃晃的菜刀,彻底没了脾气,哭丧着脸:“我是来给你分钱的啊!祖宗,至于吗?”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庄颜瞥了一眼那厚度可观的信封,终于让开让人爬进来。
等收了钱,庄颜用菜刀虚点着他:“少废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